('<p>“你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韩致远想了想,“可你要说陆放翁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这可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你不好出面,可以让嘉王去办,嘉王代表的是朝廷,是圣上,大理寺的人知道也不能说什么。”
“我要查,何惧他大理寺怎样!”韩致远傲然冷哼,放眼直视前方,“是他陆放翁陆郎中得罪的人太多了,法难责众,又如何能确定对其下手之人?”
“得罪的人再多,也有得罪最重的几个,就从那几个人下手就是了。”慕清颜不知道这事有什么难查。
韩致远笑笑,“好啊,那就先从右相留大人处查起。”
“跟宰相大人又有何干?”
“你知道此时正是朝廷整查之际,圣上严旨,上彻查官吏,下整顿民籍,由此有不少人无辜受制。”
“我知道,那帮丢失身份文碟的人的家眷闹到临安知府就是其中一例。”
“那帮人,我给做了担保,其他人呢?整查本是好事,但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借此兴风作浪铲除异己借以推自己的人一把壮大其势力,而在街坊乡里,又有多少人想要借机给平日积下私怨者穿小鞋?陆放翁骂我骂的对,我从破案中获得赞赏名誉成就感,可这留下来的后事有多麻烦,有多少百姓受案子影响,在官府严查之下惶惶不可终日?又有多少人会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被趁机打压,在假公济私清除异己中折损?”
慕清颜听得眉头紧颦,“这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案子不破,万事古难全,也不能怪破案的人。如果破不了案,肯定又是另一番指责。”
“道理是这样,但陆放翁又说,就算我屡屡破案有功,这个功也并不值得骄傲。它只能说明我们的江山社稷饱受多少危害,有多少人想要伤它,这只能令人更心痛!我所做到的不是骄傲的资本,而是一个个重比高山去压着我的巨石。”
“陆郎中说的是,那你以后就不要那么骄傲。”
“陆放翁还说巨石压着我,难道要让我成天苦不堪言,愁眉苦脸?”
“别转话题,这跟陆郎中得罪人有什么关系?”慕清颜将正在谈论的问题摆正。
“陆放翁把我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通之后就进宫向圣上呈折去了。”
“陆郎中是要替你解决破案后事遗留麻烦?”
“正是,陆放翁一直认为民生比天大,故而斟酌之后罗列出详细的整顿条目,要让人都按章办事,给所有人设个条框限制,逾越者等同违大宋刑统律,这两天朝臣一直都在商议此事,一派认为应加以适当遏制,一派认为会限制整顿力度,令人有机可乘,争论不休。”
“任何事都怕矫枉过正,如果有个合适的度量把控是好的,认为限制整顿力度会令人有机可乘,实际上是怕自己行为受限,不好下手,这部分应该对陆郎中有不小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