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致远见慕清颜又在自责,笑道,“我一走就破案,确实始料未及。不能说办砸,应该说办的漂亮。这种事儿不论什么理由都拖不得。刘南山落在他们手里也好,正合我意。我还就怕抓不住那帮老狐狸的尾巴!至于留给我的机会,不多也不少。”
“是么?”慕清颜见韩致远眼窝有些内陷,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但举手投足间却是精神奕奕,镇定自信。
“你相信我,郑效还在怀疑我,你说杜同知,陆放翁他们对我怎么就那么生厌?我唱的这出戏也不是那么差吧?”韩致远想了想,又看向慕清颜询问。
“杜同知,陆放翁都是关心陆寺丞的人,杨彪等人又一直追随陆寺丞,关系要好,陆寺丞出了事,他们担心陆寺丞的安危也是正常,当局者迷,正因为关切,才少了多想。再说,你是真的把陆寺丞打了一顿,他们又亲眼见过在王家村你们二人之间生出那点小麻烦,自然而然心里有了偏见,至于陆放翁,你不也说过他向来看你不顺眼么。”慕清颜冲韩致远眉眼一弯。
那双通透灵动的眼睛如皎洁的月牙儿悬挂在韩致远的眼前,似乎一念闪起,便唾手可得。
“你今年十七岁?”韩致远脱口问。
“是啊,你都打探过我的底,一清二楚。”慕清颜撇撇嘴,毫不掩饰对这件事的耿耿于怀。
“这小心眼儿的样子倒像是十七岁,可听你说话怎么就有股老谋深算的味道?”
“谁老谋深算!”慕清颜横眉朝韩致远扫去。
好好的说着话就走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人说过你的心思不像个十七岁的姑娘么?”韩致远无视慕清颜的怒意,边优哉游哉地骑马,边继续问道。
“十七岁的姑娘该是什么样子?像留小姐那般沉在琴棋书画,念着自己倾慕的男子?像艮山的那些农家女孩背着框篓采桑养蚕织绸?还是像顾玉娘温情脉脉地在瓦栏为茶客献艺?韩公子,你见多识广,告诉我十七岁的姑娘该是什么样子?”慕清颜目不转睛地看着韩致远,眉头渐渐舒展,皎洁的月牙儿被蒙了一层灰茫。
十七岁的姑娘,她见过不少,家乡的同龄人像她这般年纪许多都嫁人为妻,她也是为父亲守孝三年,否则怕是早就被姨舅母卖了。
她的十七岁注定与大多数人不同,不仅是因为她从小跟随叔父出入衙门,赋予了自己属于慕景彦的性情,还因为她从十四岁开始的路上,就开始孤身一人,唯有身在远方的叔父那点寄托,可现在连叔父都找不到了。
这样的人怎能不有一颗更成熟的心?她没有长辈的呵护,只能自己学着像长辈那般去保护自己,她所见到的事让她不得不考虑更多。
叔父夸她聪明,她也为此沾沾自喜。却不知她如今所想所做的事在韩致远眼里就成了老谋深算?
“景彦,不要跟别人比,你是独一无二的,很好。”
韩致远有些后悔自己的用词,他本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见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就想逗一逗,他的本意是想夸她心思缜密,以为她也能一笑而过接去他的话,谁知她搬出了留小婉,还有仅仅提到过一次的顾玉娘做比较。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介意,就像是被他碰到了刺。
“我为什么要跟别人比?我就是我。”慕清颜加快马速,超过韩致远,将后面的人甩开。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