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蓉坐在韩致远坐过的位置,“可致远不是在帮你吗?怎么会令你生气?我知道我不该过问这些事,可是刚看到你们……”
“是,致远一直都做的很好,我为有他辅佐而倍感幸运。可是这件事,明明可以简单一些处理,他却……若在之前,他定不会如此,他的心里多了顾忌。”赵扩端起凉透的茶。
“茶凉了。”韩丽蓉想要伸手夺过。
“无妨。”赵扩喝了一口。
“顾忌?是……慕捕头的侄儿?”
赵扩看了眼韩丽蓉,这个女子平时从不过问朝政之事,做着端庄娴雅的嘉王妃,可她有颗玲珑剔透的心,冰雪聪明,有时候说话不需要讲的明明白白,她便已窥透其中的端倪,懂得其中的意思。
“丽娘怎么会扯到慕景彦的身上?”赵扩笑笑,“照致远的话说,慕景彦可没有左右他的功力。他会嘲笑你多心了。”
“是么?”韩丽蓉腼然一笑。
“实不相瞒,我们早就开始查黄翊善之死,查到了慕成安的头上。”
“慕捕头?跟他有关?”
“如今这事也不是秘密,我便私下跟你说了。根据我们查到的东西,慕成安有很大的嫌疑,这也是最初致远将慕景彦留在韩家的原因。现在黄翊善之死的传闻不知如何散开,那些学子想要个说法,本来可以将对慕成安的怀疑公布出去,但韩致远又转念认为慕成安不是毒杀黄翊善的真凶,不同意拿他顶罪。我问他打消对慕成安怀疑的理由,他说只凭直觉。丽娘,你想,他这是什么道理?”
韩丽蓉错愕的望着赵扩,微张红唇,轻轻颤抖了一下,“这……慕捕头怎么可能毒杀黄翊善?”
“但我们确实查到二者之间有关系。这在之前也经过致远的认可。”赵扩将茶盏重重地按在桌上。
韩丽蓉不禁低呼,“天,你们竟然在查这样的事!这怎么可能?我的直觉也认为不可能的,慕捕头品行如何有目共睹,他斩杀的都是在追凶中遇到的大奸大恶之徒,怎么会杀黄翊善?”
“但直觉不是证据。办案之中最忌关乎人情,致远深懂这一点,更不应该拿此做理由。这就是我生气的原因,我不知道他究竟作何考虑!”赵扩站起身。
韩丽蓉随之站起,“郎君,致远大概是不想冤枉了好人。他办案有多公正你是知道的,徇私枉法的事他不会做。”
“所以,我说我信他,依他所言。”赵扩牵起韩丽蓉的手,“致远不同意将对慕成安的怀疑公布出去,你也就听听罢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事,你不必担心。”
韩丽蓉点点头,“有郎君的话我就放心了,适才见到真把我吓住了。我跟致远虽为姑舅表亲,可我当他是亲弟弟,你们又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真不希望生出什么嫌隙。”
“怎么会?你这可是杞人忧天。”
离开嘉王府,韩致远打算去都亭驿溜一圈儿,再会会那位使臣苏大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小侍从。
都亭驿距离六部不远,韩致远又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所谓最看不上他的礼部郎中陆游。</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