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化险为夷?”韩致远轻轻一笑,“那个家伙,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刚调到仁和县衙亲手办案,就沦落为杀人疑凶,这案子要是平不了,陆放翁以后也不敢再当街训人了。”
“这案子都有你韩大公子出面,要是平不了,你能交代了自己?”
“我出面也没说一定替陆元韶洗清罪名,只要给出令人信服的真相,我就算是给了世人交代。”
慕清颜想到韩致远当初曾要挟她,要将她以谋杀疑凶的罪名送回知府大牢,真相如何且不得知,但他绝对能找到一个整人的理由,这样的人,如果站在阴暗面,也是很可怕的,“不要降低我对你的信任,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呵……信任?起初你可对我不怎样。”韩致远的笑声有些发凉,“你到现在跟我也不过才认识几天,你不了解我,我的心眼其实很小。”
丢开发怔的慕清颜,韩致远绕着那尊一半像观音,一半又像是嫦娥的石像转,绕到案台后。
这座圣音庙由于地势所致,建造的很特别,案台后还有很大一处空间,后墙便借用了山体,将凹凸不平的山壁凿平,山壁一人高的位置有个泉眼,冒出一小股清泉,一条水柱不断地向下喷泻,沿着凿开的一条半尺宽的水道在庙内环绕了半圈,又从另一侧专门开凿的暗口流出。
所以这座圣音庙内很清凉,当然由于出了事,加上日渐黄昏,昔日的清凉慎成了阴寒,听着汩汩水声颇像是有什么在不断的击打催促,毫无平常的悦耳之感。
泉眼上侧,斜伸出一簇树枝,翠绿的小叶子中夹着不少小野果,在圣音庙顶与这堵石壁相交的地方,有条窄窄的缝隙,映进来些许光线,也是这棵特别的生长在庙内的小树苗,唯一吸取阳光的机会。
韩致远走到石壁前,抬手就能摘到一颗野果,野果很小,青的生涩。
“看到了么?”韩致远捏着野果,看了眼地上,顺便将他的脚挪开。
“果核?”慕清颜见韩致远的脚下踩着一枚果核似得东西,周围七零八落的还有好几枚,“有人吃过这些野果。”
韩致远弯身捡起一枚果核,“还没有干,最多几个时辰前留下的。”
就算这个庙内潮湿,干的慢,可时间久了,总有水分完全耗干的那一刻。
丢掉果核,韩致远尝了下另一只手里的野果,刚咬一口就吐掉。
“不好吃吗?看地上的果核,被吃了不少呢!”慕清颜看看地上。
果子被摘下来,果核又啃得干干净净,应该只有人才能做到。另外还有几截折断的树枝,散落的半干叶子。
韩致远又摘了一颗抛给慕清颜,“自己尝。”
慕清颜也试着咬了一口,又涩又苦,有没有毒且不说,真的好难吃!
吐掉之后,慕清颜又接了几捧泉水漱了漱口,“这么难吃,还有人摘着吃?是不是有什么药性?”
“吃药也不至于这么摘下来就吃。”韩致远仰头又看了眼那棵树枝,“是有多饿的人才会这么口不择食?”
慕清颜左右看看,又绕到石像前,“这里的供品也奇怪,没有供奉瓜果点心,除了香火就是绸料。”
“点着香灯。”韩致远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