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取出火石,将石像前供案上的灯点着。
韩致远拿起一盏灯,来到石像底座坐台后,“对这种地方不陌生吧?”
慕清颜跟过来,猫下腰,将坐台后的布帘撩起,朝里面查看,“这个坐台比我在钱塘门外找到的那个奶奶庙好多了,下面是空的,那个奶奶庙神像的坐台是实的,我只能蹭着台壁藏,一下就被人发现。”
“拿着。”韩致远把香灯递给慕清颜,蹲下身钻进坐台下。
慕清颜一手掌灯,一手撩着布帘,将头也伸在坐台下观望。
没想到这个坐台不仅下面是空的,还连着上面的香案,也是虚空的,人钻进去后还能够直起半个身子。
“瞧瞧这里。”韩致远戳了戳香案的内宽边中间位置。
慕清颜也钻进去,将香灯靠近,“是一双脚印!看起来不小,是个身材魁梧的人留下的。”
“一定曾有人这样横贴在上面,撑着两端,架在此处。”
韩致远指指另一头,两条宽边相对有六尺左右,足够一个人能够用手脚撑住两边,横在上面,这样从外面,只是撩起坐台的布帘看一眼,也看不到上面香案内空的部分。
“能这样撑住,还不发声响,应该有很好的身手,一般人怕是办不到。”慕清颜道。
“我是受了伤,否则倒是可以给你示范一下。不过,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能撑一会儿。现在是犯不着折腾。”
二人从坐台底下钻出来。
“陆元韶,活该他倒霉,好歹也让人盯了这里一晚,都没发现有人藏在这里。”韩致远拍拍衣袖上的土。
“或许那个时候这里没藏着人呢?要不是真出了事,谁会这么细致的查看这里?”慕清颜反驳。
“也是啊,不能全怪陆寺丞没用,人要倒霉,喝口凉水也塞牙。只是这回,陆放翁可别说是我故意整他的孙子。”
“陆放翁可不是那种人。”
“是!陆放翁忧国忧民,满腔热血,心怀社稷,以恢复山河为终身大业,就像这眼清泉,他就是朝廷中的一股清流。可他偏偏就见不得我,这点上,陆元韶绝对是承袭了他的祖父!”
“为什么?听闻你跟稼轩先生都相交不错,怎么跟陆放翁这么合不来?”
“可不是我跟他合不来,是他看我不顺眼。陆元韶那样子你是亲眼见过的,他那祖父虽然没他那般意气用事,可话里话外对我都是嫌弃,亏我说起陆放翁来,什么时候不是尊敬有礼?”
慕清颜听得嘻嘻一笑,“听韩公子这口气,倒像是含冤的小娘子,对自己不得宠耿耿于怀。”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到处仔细找找,看还能有什么发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