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陆寺丞下手是不对,可说实话,换做是我,也想出手。”慕清颜站在一边,正好被周虎堵住了视线。
“你要是会两下子,肯定早出手了!”韩致远道,“不过,那小子也没什么不对。要真是想杀我的人,哪个会因为知道我有伤未愈而停手?我早都习惯,倒是还真不习惯又反过来给道歉的人。周虎,你先说说追着那俩人查到什么?这么早倒回来了。”
周虎一边为韩致远肩上涂药,一边道,“那俩人出了水门到了新桥,我见跟他们接头的好像跟邱大那些人似得,就把我们到王坤家的事跟那人说了一遍,得了二三十文钱。然后他俩就回来了,说是赚不了大钱只能赚几文酒钱,现在两个人买了酒回去喝了。”
周虎说着朝村西头指了指,“他们家就在那头。”
“是黑路上的人买消息?”韩致远问。
“我看是,本来我想去找邱大问问,又怕跟丢了这俩家伙,就没去。”
“是有人通过黑路买关于我们的消息?”慕清颜见周虎为韩致远上好药,便走上前。
韩致远想了想,朝周虎勾勾手,“你去找邱大问问,如果真有此事,就让邱大把艮山刘家村刘南山已经掌握到慕成安留给慕景彦密信的消息散出去。然后你先回城,让嘉王再去趟大牢里问问,查一下藏在船上的那个伤者是什么人。”
“现在就去?”
“对。”
“那公子你的伤……”
“这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结痂裂开了一点儿,没什么事。做事要紧,赶紧去!”韩致远拍拍周虎,“把慕景彦身上的那个布袋带上,送回去放好。不要给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慕清颜把布袋交给周虎,有周虎带着确实比让她背着到处跑放心。
“井盐,照顾公子。”
周虎接过布袋,交代之后离去。
慕清颜见周虎离开后,韩致远还坐在石头上没动,“韩大公子,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肯定不是回城,否则又怎么会让周虎保管那只布袋,还让他找嘉王查伤者的事?
是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韩致远搓了搓肩上渗出的一丝血迹,其实很浅,蓝色的布衫不仔细看也看不太清楚,“基本查访这种事有陆元韶做就够了,正好还有人替我们盯上了刘家,这边儿没我们什么事,走,逛西湖去。”
韩致远站起身,伸展了几下双臂。
“现在去西湖?西湖那么大,知道去哪儿吗?”慕清颜问。
“去了再说,不去干用脑子想也想不出来。”
韩致远租了条小船,从艮山水门出城,过坝子桥,沿城墙外河道西行,绕向西湖。
慕清颜坐在船篷里,看着韩致远当酒似得自顾大口喝着船家的粗茶,“你不会是要喝一路茶吧?”
“好喝。”韩致远端起茶碗。
“公子就是识货,这茶是我家娘子亲手摘炒的,不比那些什么龙井普洱差。乘船的客人没有一个说不好的。”船夫得意地道。
慕清颜望着船夫摇着船桨越发带劲儿的身影,莞尔一笑。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头颅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慕清颜移到韩致远身侧,低声问。</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