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瞎眼婆婆的悲呼声从屋子里传出,屋子里的她不停地捣头,想要活活撞死,可是额头连腿都碰不到,便用双手来回的敲。
“婶子,婶子,别这样!”几个妇人赶忙阻拦。
“娘!娘!”张子浩似乎想到了什么,拔腿就朝屋子跑,扑到床前跪下,“娘,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娘!我会代英娘为您养老送终。英娘不幸的……离开……您不能……我也不能不管您去找她……否则,英娘肯定会怪我的,娘……”
“不能,孩子,你可千万不能寻短见,不能啊!”
一心想死的瞎眼婆婆却在劝张子浩,抬手摸索着朝张子浩寻去。
张子浩一把握紧瞎眼婆婆的手,不住地痛哭,瞎眼婆婆也在哭,好似一对伤心欲绝的母子。
看着这娘俩抱头痛哭,旁边的妇人也不好说什么,碰上人生最大的伤心事,与其劝解,倒不如让他们哭个痛快,哪家死了人不是嚎嚎大哭,何况又是这般惨死。
“这个……张公子啊,婶子就交给你了,我们姐几个去帮着给英子置办丧衣去。”杂货铺子大婶带头道。
“多谢各位婶婶。”张子浩哭着回礼道。
三个妇人从屋子里退出来。
“走。”韩致远招呼慕清颜与周虎。
“韩公子,你真不留下?”杜颖问。
“这儿不是有杜同知与陆寺丞么,二位的能力值得可信,告辞。”
“韩公子,抱歉。”陆元韶在韩致远转身之际,松开腰间佩刀,抱拳拱手。
韩致远摆摆手,“下次再约。”
“好!”陆元韶记下了,“还有,停放在仁和县衙义庄的那具被火烧死的尸身你还要不要?”
“之前的案子已经结了,照正常安排处理了便是。”
韩致远走了几步,又突然止步回身,看看陆元韶,“陆寺丞知道去哪里找丢失的头颅吗?”
陆元韶眸底悄然一闪。
“韩公子可有指教?”杜颖问。
韩致远上前几步走到陆元韶跟前,头向前微倾,挨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一个大概,王家村以及附近类似祭祀,有香火的地方。”
“为什么?”陆元韶不解。
“如果我都说明白了,陆寺丞岂不是又会不高兴?”韩致远轻轻拍了拍陆元韶的肩,折身走开。
陆寺丞的脸色已经不大好了。
“韩公子,为什么说头颅会在祭祀或者有香火的地方?”离开春英家一段路之后,慕清颜问。
从听到韩致远的那句话后,她就开始琢磨。凶手多费功夫把死者的头砍下,应该不会随便乱丢,可为什么会选择那样的地方?
“你的耳朵可真够好使。”韩致远没有回答慕清颜,拉上周虎坐到路边的石头上,从怀中取出个药瓶,“帮我涂点药。这陆元韶下手真狠!”
“公子就该让我上去狠狠地揍他两拳,就冲他那张脸!”提起这事儿,周虎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