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是应该我来问你么?”韩致远将脸上的帕子扯掉。
“韩致远?”女人难掩惊愕。
“这么黑的天……”韩致远仰头看看天色,正是夜深沉的时候,“你都能一眼就认出我,该说你好眼力呢,还是该说你很熟悉我这张脸?”
说着,韩致远环视四周,“这里……似乎距离油蜡局不远?”
若是想大量采取火攻,那便少不了需要易燃物助攻,油蜡局可不缺这类东西,之前慕清颜在义和坊废宅误打误撞的烧掉那么多的棉团,想来便是打算利用油蜡局的东西配合做出点什么花样。
油蜡局……武志坊清平居士的家……义和坊“王坤”之名的废宅……这三处离的这么近,再加上这个专门负责看鸽子的小院,这片地方似乎也就成了某些人便于谋事的中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韩致远更加重了对油蜡局的看法,再结合所知的一些关于油蜡局监丞李庆的陈年旧事,在他的心底也就暗暗留下了一个影子,所以当在刑部大牢揭掉李庆的那张假脸见到其真面目时,没有丝毫的意外。
“关油蜡局什么事?就算你是韩公子,也不能私闯民宅哪!”女人干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脖子道。
“少废话!就凭你院子里的这条暗道,还有这两只鸽子,就足够定你个死罪!本公子将你就地处决,也有的是理由!”韩致远冷喝一声。
那个女人缩回了脖子垂下脑袋,翻着眼皮小心翼翼的瞄着韩致远,“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的我也不问你,就这两只鸽子,你敢说不知道!”
“我……我就是帮人……帮人养着而……而已……”女人稍微抬起些头,“我的任务就是……照看这两只鸽子……把它们养……养好……”
“也包括传信吧!”
之前假差与女人的对话,韩致远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又垂下眼睑。
“这什么这!”韩致远厉目一寒,“我可跟你说清楚,刚才那几个人已经全被杀死在暗道里,你要不要去瞧一眼?血还热着。”
“不不不!”女人赶紧摇头。
韩致远道,“你们这些谋逆造反的人可不同简单的行凶作案,人头有点儿多,刑部跟各衙门的大牢里都放不下,我跟嘉王商议过,禀承圣上,逮住的逆贼,只要不老实,想杀头还是想剁肉尽可随便,非常事件非常处理。你既然认得我,自然也该知道我韩致远的办事性情,可不要拿我跟那些头戴乌纱帽守着各种教条规矩的朝廷中人相比!”
“公子,照卑职看,不如先割了这个女人身前吊的那两团肉!”孟义手中的刀子说着就朝女人的脖下伸了伸。
“不要!”女人吓的一声尖叫,“不要动刀,不要动刀!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跟他们可不是一路的,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清楚,这院子也不是我的!我不过就是在瓦舍混不下去的一个黄脸婆,被清平居士雇来就是只负责照看这两只鸽子,顺便打扫打扫院子,一共也就赚了两贯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