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回到警局之后,马警官向我们表示了谢意,并商定回去后出具鉴定结果,虽然刘聂已经认罪,但还是需要掌握充分的证据,亲子鉴定的结果必不可少。
马警官和小谢两个商议了一番之后,确定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小谢将我和杨姐连夜送回了省城,白天忙了一天,到省城时间已经很晚了,刘聂也已经认罪,鉴定的结果稍晚几个小时出来也没关系,没必要连夜加班做鉴定。
于是我们商定第二天一早做加急鉴定,赶在下班之前出结果。
回来的路上,小谢特意让我开车,自己选择坐在后座和一旁的杨姐窃窃私语,两个人时而神神秘秘地探讨着什么,时而发出欢畅的笑声,对坐在驾驶位兢兢业业开车的我视如无物。
杨姐在工作的时候很严肃认真,平常都很开朗幽默,小谢在熟人面前更是典型的人来疯,特喜欢恶作剧,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是这两个女人就完全可以撑得起一场戏来,而且这台戏还当着我的面唱起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明知道这两个女人心里憋着坏,我依旧按捺不住好奇心道:“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笑什么?”
小谢闻言更是笑得欢畅:“就知道你这个极品八卦男会忍不住问,我刚才和马警官商量了下,对案情有了一个重要的推测,而杨姐一猜就猜出来了,和高手聊天很开心,你整天傻乎乎的,肯定猜不到是什么?”
我哈哈一笑道:“你以为就你聪明,我要猜到了怎么办?”“要打赌是吧,我接着。”
“那好,杨姐作证,你输了请客吃海鲜,我输了请客吃西餐。”“一言为定!”
和小谢达成了口头的协议,我笑道:“你们刚才商量的,应该是刘最的头离奇丢失一事吧。”
小谢还没有答话,一旁的杨姐笑出声来道:“小谢,我有预感,说不定这次打赌你会输。”
小谢嘴上毫不示弱道:“杨姐,让他说,只要他能猜出真相,我请一顿海鲜也心甘情愿。”
我理清了下思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刘聂的头离奇丢失,毫无疑问是发生在掩埋尸体一直到今天将尸体挖掘出来为止的这一段时间。
这不到半年的几个月时间,跨度很长,但是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尸体掩埋后的数天内,因为要举办刘最葬礼,所以每天会有数小时的时间父母不在家看着,不过家里有铁将军把门,钥匙只有刘家父子二人有,回去之后新锁也没有任何损坏撬动的痕迹,照道理应该很安全。
第二阶段就是葬礼过后一直到刘聂第一次一氧化碳中毒,这段时间父母至少会留一个人在家守着不离开,即使同时离开也不会超过半小时,当时挖掘尸体的现场我们都看到过,掩埋得很深,半个小时是无法挖出尸体剁下脑袋再埋葬剩下的尸体的。
第三个阶段就是半个月之前刘聂第一次一氧化碳中毒一直到今天,父母因为要照顾刘聂,离开家的时间超过一整天,而这次更是连续数天不在家,头颅丢失最有可能发生在这个阶段。但是在我们今天刚刚赶到现场的时候,负责挖掘的警员就告诉过我们:“这里的地面没有翻动的痕迹,土层也很紧实,至少在数十天之内没有人挖掘过。”
专业人员的判断肯定是准确的,也就彻底排除了原本最有可能丢失头颅的阶段。
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外人是没有几乎挖掘出尸体偷走头颅的,既然外人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四个人有嫌疑,这四个人自然就是刘聂夫妻和父母四人!
那么我们再逐一分析这四人。
以上所有我们的猜测都是建立在刘聂交待真相属实的基础上,既然选择相信刘聂,首先就排除了他。
刘聂再三表示自己对刘最头颅消失一事毫不知情,以我心理学的专业知识分析,他的面部表情和种种举动也证明了所言非虚。
然后是刘聂的妻子杨珊,杨珊有一定可能偷走刘最的头颅,她参与了掩埋刘最尸体的整个过程,知道掩埋刘最尸体的位置和深浅,是可以在最初葬礼期间父母不在的数小时之内挖掘出尸体,而且没钥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天天和刘聂在一起的她完全可以趁刘聂不注意偷用下钥匙。
但是,杨珊偷走刘最头颅的动机又是什么?她完全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况且,有一个细节却完全排除了她的嫌疑。
我们在挖掘现场查看了尸体颈骨的横切面,非常的光滑,是一刀剁断才会有那样的效果。
杨珊是一个女孩子,要让她连皮肉带骨头一刀剁断头部完全不可能(头颅丢失时尸体刚掩埋几天,还没有白骨化,脖子上的皮肉都在)。
而这个细节,同样也排除了刘聂的母亲。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唯一一个可疑的对象——刘聂的父亲。
刚才马警官和刘聂最后几句对话问的正是刘聂父亲的情况,这表明马警官也在怀疑偷走刘最头颅的人就是刘父!
刘父虽然年近七十,但他曾经当过兵,又一直在矿山从事体力工作,完全有能力一刀剁掉刘最的头颅,而且他手里有钥匙,能够随时打开杂物间的门,只要挑个刘母不在的日子就可以从容动手,不用担心任何人发现,甚至有可能刘母会成为他的帮凶。
最重要的是,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偷走刘最的头颅,而刘父完全有这个动机!
我当时有一丝灵感一闪即逝,后来又在马警官的帮助下抓了回来,就是因为马警官问的第一句话:“刘聂,你确定当时是用铁凳子的菱角砸到你哥的后脑勺,一击致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严重的伤处?”
这句话单独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结合刘聂之前的描述就存在极大的问题!
在刘聂之前编造的“用自卫当做借口为自己脱罪”的理由中,有过这么一段描述:“刘最挣扎着爬起来,操起一把铁凳子要砸刘聂,这种铁凳子菱角特别锐利,一旦砸到要害部位很可能就会一命呜呼,而且刘最当时那种疯狂的模样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刘聂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爆发出了最大的愤怒,从刘最手中夺过铁凳子,狠狠地砸向刘最的脑袋!”
大家对比这两段话,就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矛盾之处:按照刘聂编造的理由,他是面对着刘最,这一凳子砸下去肯定会砸在前额或者头顶或者太阳穴,绝对没有办法砸到后脑勺!
那么刘父的动机就显而易见了,他在事后也意识到这个矛盾之处,为了让刘聂的谎言更真实,偷偷地割下了刘最的头颅埋到了别处。
刘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应对警官来调查的后手,所以这样处理之后也没有告知刘聂,毕竟警官无缘无故来调查刘最死因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几个月之后尸体白骨化,所有的证据都消失了,刘父也就放下了内心最后的一丝忧虑,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警官会在接到一个神秘短信之后,就突然对刘聂进行了调查,召唤刘聂到警局和到停尸间给孩子取样都没有惊动刘父,整个调查过程他都毫不知情,而且整个案件侦破的过程极为迅速,短短一天的时间刘聂就交待出了所有的真相!
或许躺在医院病**的刘父,还只是好奇为什么刘聂离开医院去殡仪馆办理手续一整天了,到现在还音讯全无吧。
当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小谢和杨姐的眼神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显然和她们心中所想的基本吻合。
不过小谢还是提出了疑问:如果我们猜测属实,警方挖掘了刘最尸体后,必定会追查头颅的下落,刘父应该是想好了应对的策略,那么他想出来的借口是什么?刘最的头颅是否被他另外埋葬了?
这些疑问只能等马警官继续调查才能知道结果。
晚上赶到了省城,小谢言而有信请我吃了一顿海鲜,杨姐家里有老公热好了饭菜等她,待遇不是我们这种单身狗能比得上的。
回家之前我和小谢约定,如果马警官那里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毕竟这个案子似乎已经被马警官一层层抽丝剥茧,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结果马上就会完全呈现,我们无法不去重点关注。
但第二天发生的种种不寻常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件扑朔迷离的案子我们还只揭开了冰山一角,更加不可思议的真相还在等待我们去发现。
我和杨姐一早就赶到中心,将刘聂、刘最和孩子三人的检材进行比对鉴定。中午时分,小谢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告诉了我们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马警官上午赶往医院对刘父进行了单独询问,一开始震惊万分的刘父还在用刘聂之前的那一套托词搪塞马警官。
直到马警官播放了刘聂交待真相的录音,刘父才知道结局已经无法挽回,交待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和刘聂所说的完全一致,但是刘父表示对尸体头颅消失一事毫不知情。
不仅如此,当马警官提到他的孙子还躺在停尸间没有火化,已经取样去和刘最刘聂两兄弟做亲子鉴定来作为证据时,刘父一脸的紧张,主动询问起马警官亲子鉴定的详情。
当马警官向他科普一番之后,他居然浑身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血红!
马警官发现了这个极其怪异之处,追问刘父什么情况,刘父却始终一直闭目不言,摆出一副万念俱灰任由马警官宰割的神情。
于是马警官打电话给小谢,希望我们的鉴定快点出结果。
我和杨姐加班加点,午休结束后结果终于出来了,这个结果让我和杨姐当场震惊在当场!
检材的最终比对结果是:
刘聂,并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这点我们早有预料,不足为奇。但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刘最,居然也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这个案子又遇到了无法找到孩子父亲的情况了吗?
并不是这样!
亲缘鉴定中,还有一个鉴定叫做生物半同胞鉴定,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同父异母关系的鉴定!
在生物半同胞鉴定中,居然确定了刘最刘聂两兄弟和孩子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也就是说,刘聂应该叫自己养了数年的孩子为“弟弟”,孩子的真正父亲,是现在躺在医院病**,和马警官对峙拒不开口的刘父!
当我们将这个诡异的鉴定结果拍照传给马警官之后,马警官马上对刘父进行了突击审讯,刘父在亲子鉴定报告的如山铁证之下,终于交待了和儿媳妇杨珊通奸生子的惊人事实!
刘父年近七十,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他比一般的老人显得略微壮实,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苍老且略显丑陋的面容很难让人相信杨珊和他发生关系是两情相悦,所以最开始马警官也怀疑他和刘最一样,用了强迫的手段和杨珊发生了关系。
但刘父交待的情况却出乎马警官意料之外。
据刘父回忆,杨珊在嫁入刘家之后的一段日子表现得很正常,甚至可以称得上极为优秀,对丈夫体贴对公公婆婆也很孝顺,让他感叹小儿子是上辈子当和尚敲碎了九九八十一只木鱼今世才修来了如此福分。
不久之后,却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杨珊偷偷在他的面前哭泣,抱怨说刘聂性无能,她内心很苦闷,又因为对刘聂很有感情舍不得离婚,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刘父闻言大为吃惊,这话在儿媳妇嘴里说出来应该不会有假,而且小儿子刘聂这么多年来没有正式地交往过一个女朋友,就连这次也是杨珊先表明态度主动让阿琴居中撮合才最终在一起,种种迹象证明刘聂确实很有可能是性无能。
刘父旁敲侧击问过刘聂,暗示他如果真的有隐疾就应该去医院诊治,没想到刘聂反应极为强烈,说自己身体好端端的,去医院干什么?还说他这个父亲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陪母亲出去转悠散心才是正事。
刘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但这件事情也成了他的心病,甚至颇为后悔。
因为之前大儿子刘最就明确表达过对杨珊的爱意,不过在阿琴找到他们老两口说明杨珊喜欢的是刘聂,拜托他们去做刘最工作之后,老两口选择了阻止刘最继续去阿琴家打搅,撮合杨珊和刘聂在一起。
霸道成性的刘最当然不同意,直到刘父提出帮他还完剩下的两万多元欠账,另外再给他两万去用(赌),刘最才勉强同意。相对于女人来说,赌博才是他的真爱。
现在刘聂不能人道,无疑是弄巧成拙,不但孙子抱不上,而且刘聂和杨珊很有可能离婚,这样就会鸡飞蛋打一场空。
刘父承认自己有过极端的想法,万一刘聂真是性无能,可以让刘最同时娶了杨珊,表面不宣扬,两兄弟暗中共事一妻,反正刘聂和杨珊结婚也没有领证,不算重婚,两兄弟共事一妻在农村虽然罕见但也曾经发生过,何况现在面临小儿子不能人道的特殊情况。
不过这种过于超越伦常的要求实在难以启齿,所以刘父也只是心里想一想,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直到某一天,发生了一件事情。
当天刘母走亲戚两三天回不来,家里就剩刘父一个,一大清早,刘父还没起床,却听到了敲门声。
刘父披着衣服打开房门,原来是自己的儿媳妇杨珊。
杨珊说家里煤炉熄了,液化气也没了烧不了热水,送气的要中午才能送来,她习惯早上洗澡,一次不洗就很难受,没办法只能到公公家里来烧点水,借用浴室洗个澡。
杨珊有轻微的洁癖,家里人都知道这点,虽然好奇杨珊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引燃煤炉烧热水,但刘父也没有多想,就让媳妇自便,自己又回去补觉去了。
刚迷糊了一会,刘父却发现房间里进来一个人,定睛一看却是杨珊,她浑身上下脱了个精光,只裹着一条浴巾,这让刘父吓了一跳,忙问杨珊干什么。
杨珊说自己忘记带内衣,想先拿一套婆婆的先穿着,刘母的内衣就放在床边的柜子里,刘父连忙让她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