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许多小说里,当主角第一次出现的时候,经常伴随着种种异像,或是电闪雷鸣、或是凤舞龙吟,仿佛不如此不能凸显出主角英明神武器宇轩昂的形象。
在这个事件中,当我这个“主角”兼天字一号跑龙套第一次出现时,也享受到了这种神奇的待遇。
当天小谢接上我和杨姐,赶往县里给刘聂和孩子取样做鉴定,如果鉴定结果确认两人没有父子关系,那么可以作为证据证明刘聂确实有杀死刘最的动机。
出发的时候还是晴天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走到半路上却下起了瓢泼大雨,更悲催的是我们在经过一条泥泞的乡间小道时,车子一歪,右侧轮胎陷入了一坑烂泥之中。
这条小道平常人迹罕至,很少有车辆经过。我们走这里是为了抄近路,没想到表面上的近路反而布满陷阱。我们三人想尽了所有办法车子始终出不了大坑,束手无策之下,只能是我和小谢步行前往附近村子寻找救援,杨姐则是留在车上等候。
当时车上只备了一件雨衣,小谢客气都没客气一声就自己披上了,我没有办法只能跟在她身后冒雨往前行。
从陷车处到村子大概两三里路,这估计是我人生中最难走的一段路,当时暴雨倾盆、狂风大作,吹得我几乎控制不住身体。
小谢有雨衣包裹还好一点,悲催的我片刻功夫就全身湿透了,其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让我享受了一次仙侠小说中主角出场的待遇。
还好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在村民的帮助下把警车推出了泥坑重新上路,我浑身湿透,单独坐在后座,一边悄悄地拧衣服上的水分,否则全身湿漉漉的太不舒服,一边颇为不满地质问小谢为啥那么自私,连问都不问我就自己套上雨衣。
小谢一句话就呛得我做不得声:“我还不知道你,在女孩子面前最喜欢装绅士,我就算和你客气你不还是会把雨衣让给我,我干脆懒得问你自己穿上,这样不是省事得多?”
这种歪理居然让平日里还算能说会道的我哑口无言,而杨姐则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笑得气都喘不过来。
如果这是一本侦探小说,这段描写肯定埋藏了什么伏笔,但我们这个故事的特点是真实,现实生活中不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这段经历只是我们赶往办案地点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之所以将它描述出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告诉朋友们,警方办案的时候会遇到很多恶劣的状况,为了赶时间会克服许多,困难,只求迅速破案,安稳人心;第二则是我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案子接下来的侦破过程中,我们也同样不慎遇到了一个大坑,历经艰辛才从那个大坑中爬出来,找出最终的真相。
我们仨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抵达县局,马警官早就等得坐立不安,这个案子除了取样鉴定之外还有许多情况要调查求证,如果当天不能取样完毕那么所有既定的安排都要重新更改时间了。
虽然时间很紧,马警官还是和我客气了几句问我需不需要去换身衣服,在车里坐了近两个小时内衣已经几乎被体温烘干了,我找马警官要了件外套换上后,就催促赶紧去医院,小小困难还可以克服,不能耽误正事。
医院距警局不远,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在停尸间我们见到了因取下呼吸机窒息而亡的孩子。
还好马警官传唤得及时,如果再晚上一天,孩子就会被送到殡仪馆火化,再想取样做亲子鉴定就极其困难了。
小小的身体躺在硕大的停尸**,显得极不协调。孩子看模样只有两三岁,还没有来得及体会人生的喜怒哀乐就早早离去,着实让人叹息。
虽然这样说对死者不尊重,但孩子的样貌确实略微有些丑陋,一方面是窒息而亡的时候脸部肌肉会有些异变,即使脑死亡患者也会如此;另一方面是这个孩子原本样貌就很普通,据马警官介绍说孩子母亲杨珊长相颇为俏丽,那应该是孩子面相更像父亲的原因。
我和杨姐没有说话,按照既定的流程给孩子取了样,盖上了裹尸布。
不久之后孩子的尸体就会送到殡仪馆火化,从此以后人间不会再有他的音容。
我和杨姐给尸体取样的次数不知凡几,但每次依旧会感叹生命的脆弱,生命脆弱得让人害怕,让人震惊!
一起事故、一次意外、一种疾病、甚至一场风雨,都可能会让一条生命随风而去,面对生命的逝去,亲人和朋友是那样束手无策,那样的悲痛欲绝,在唏嘘叹息之余,我们该更加珍惜生命,好好保护自己。
刚刚走出医院的大门马警官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应该是他同事打来的。
马警官拿起手机听了第一句话,脸色就突然变了,大声道:“头不见了,怎么可能!”
头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我闻言神色剧变,和小谢对视一眼,瞬间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看样子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马警官挂了电话迅速从停车坪将车开过来,接上我们径直驱车赶往矿山小镇,一路上马警官脸色阴晴不定,明显出现了特殊的状况!
我冲小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问问马警官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我和杨姐只是来协助办案的,她作为同事方便询问。
小谢同样很是疑惑,和马警官也是熟识,便主动询问马警官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
马警官稍微思索了一下道:“原本是等你们来之后,再一起前往小镇挖掘受害者刘最的尸体,但是你们在路上车子出了事故耽搁了时间,我就安排另外两位警员押送刘聂先行去小镇挖掘尸体,刚才他们传来了消息,尸体已经挖掘出来了,身体部位完好,但是头部却不见了!”
果然是受害者刘最的头不见了!刚才马警官说出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时,我和小谢就猜到了这个情况。
马警官继续道:“刘聂当时交待说刘最的死是因为他用铁制凳子的菱角处砸到了刘最的头,才导致刘最失血过多而亡,现在刘最的头不见了,他死亡的原因又很难确定了!”
这果然是个极其蹊跷的事件,受害者致死部位整体都不见了,自然不能确定受害者的死因。
小谢好奇地问道:“之前刘聂是不是确认他亲手埋葬的刘最?”马警官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虽然小谢和马警官没有明言,但两个人打的哑谜不难猜:如果刘聂当时是亲手埋葬的刘最,那么刘最头不见了这个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就存在两个可能,要么是刘聂故意隐瞒了刘最尸体没头这个情况,要么是有人事后拿走了刘最的头。
而且后者的可能性居多,毕竟刘聂交待真相的时候不可能不想到警方事后会去挖掘尸体,他说假话只能加深嫌疑,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赶到现场之后,就看到了被挖掘出来的尸体和在一旁惊疑不定的刘聂本人。
刘聂一见到马警官,不等马警官问话,立即哭诉起来:“马警官,我发誓埋葬哥哥的时候他的尸体是完整的,现在头不见了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原因!”
马警官没有答话,戴上手套仔细查看了下尸体,尸体在地下躺了几个月,已经逐渐的白骨化①,只剩下骨头和一些粘黏在骨头上的软组织,在脊柱骨最上的位置,有一个断裂处,断裂处很光滑,明显是被利器切断,而且看样子是一刀就直接将颈部砍断,手法很熟练,即使是一个成年男性也很难做到。
尸骨的其他部位保存良好,只有头部不见了。
马警官又询问了负责挖掘的警员,警员告诉马警官,挖掘之前仔细检查了现场,看土层应该短时间内没有人翻动,也就是说,如果尸体头部真的是有人事后割走的,那么必定不是在这数十天内,而是在至少一个月之前甚至更久。
换而言之,如果刘聂没有说假话,那么刘最的尸体在刚埋进土里不久,就被人挖掘出来割走了头部。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谁挖走了刘最的尸体?此人挖走刘最尸体的目的是什么?
马警官回头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刘聂,缓缓道:“刘聂,你之前交待这是你父母住的地方,那我问你,这段时间你父母在哪里,为什么尸体被挖掘出来割走头部又埋回去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察觉?”
①尸体白骨化:尸体软组织经腐败过程逐渐软化、液化,直至完全溶解消失,毛发和指(趾)甲脱落,最后仅剩下骨骼,称为白骨化。
一般放置在棺材中埋于土中的尸体,经过2~3年,软组织变为灰污色,似泥浆状物质,白骨化过程即告完成。如土质干燥,有时需7~8年才成为白骨化。大约10年后尸骨才会脱脂干涸,经过300年以后尸骨才会变得很轻、易碎,甚至1000年以后才能风化。这些过程出现所需的时间取决于温度、土壤性质、埋葬深度、棺木厚薄、尸体肥瘦、入殓情况等。
但如果直接将尸体埋入土中,这个白骨化的过程就会加快,上述案件中刘最的尸体白骨化历经几个月已经接近完成。
刘聂也满脸疑惑道:“事发之后我父母一直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他们平日里就不爱走动只喜欢在家里看看电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更是守在家里不出门,出去买菜啥的也是一个人在家守着一个人出门,就算我房子建好了一起来探视,也只是在我家小坐一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家了。隔壁就是我父母的卧室,和这里只隔了薄薄一堵墙,不可能有人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我哥哥的头,而且我父母会经常来这个房间转悠一下,如果地面有翻动的痕迹他们肯定能看出来。唯一可能就是这段时间我两次一氧化碳中毒在县城住院,他们来陪护的时候有人来偷偷来下的手。”
马警官冷笑一声道:“刚才警官的话你没听见吗?这块地面数十天之内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近期绝对不可能有人挖掘尸体偷走头颅,刘聂,你到这时候了还要谎话连篇吗?”
刘聂马上叫起撞天屈,说自己绝对没有说假话,亲手埋下哥哥完整的尸体是真,父母在家一直没出门也是真,但为什么刘最的头部会不翼而飞,他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马警官又会同小谢等几人将现场再次进行了详细勘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
至于刘聂杀害刘最的凶器——那把四角铁凳子,据刘聂说清洗完毕就连同一些废品一同卖给了一个收废品的老头,这样的东西摆在家里他害怕。
之后马警官也安排人追查了那把铁凳子的去向,果然如刘聂所说收废品老头承认是在刘聂家收了这么一把铁凳子,后来他连同其他废铁一起卖给了废品收购站,最终废品收购站传来的消息是这个铁凳子早就被卖到了钢铁厂,作为废铁回炉重炼了。
现在不但凶器消失,就连尸体的头部也离奇消失,这个案件又出现了极大的变数。
马警官决定前往刘最原来居住的小屋子里进行调查,按照刘聂的交待,那里正是凶案发生的现场,他就是在那里和刘最动的手,并最终杀死了刘最。
在赶往凶案现场之前,我和杨姐按照流程对刘聂进行了取样,整个过程刘聂都比较配合,神情也很淡定,毕竟孩子不是他的已经确定,做个鉴定只不过方便作为证据罢了,他不想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
刘最的骨头组织我们也带上了一些,将会对其也做一个亲子鉴定,确定他和孩子的关系,可以让证据更充分。
取样完毕之后,马警官邀请我和杨姐随其前往犯罪现场、也就是刘最旧房子去勘察一下,我和杨姐欣然同意。
刘最的旧房子和父母家距离不远,开车数分钟就到了,小镇的主干道并不宽,最多能容纳两部并行的车子,道路的两边分散着许多自建的房子,以扇形辐射开来,其中有独栋的楼房或平房,也有连在一起但是相互之间会独立隔开的小套间,这些套间大多都跟小镇的年龄差不多大,都是矿主们花钱修建让矿工居住,新来的年轻矿工们会几个人住一间,年长的则会获得优待,一个人住一间。最开始刘最刘聂两兄弟就分别住在其中的两个小套间里面,一直到刘聂和杨珊结婚之后,矿场主才给他们置换了一栋独立的小平房,这栋小平房比起套间来空间大上许多而且比较安静,但同样也比较老,年久失修破破烂烂,这也是刘聂婚后迫切想自建新房的原因。
我们来到一排砖石结构的小套间面前,按照刘聂的指点进入了其中一间,小套间是毛坯状态没有任何装修,垒建的红砖**在外,因为年代很久已经颜色发黑,看起来脏兮兮的,整个套间大概只有三十平方米左右,一个小客厅一个卧室一个厕所,没有厨房,不过住上一个单身男子绰绰有余,比起我读大学时八个大男人住在一间不到四十平方米的寝室要好上许多。
屋里的摆设也很简陋,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光板床铺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物品,据刘聂介绍说这排套间是矿主花钱自建,他们只有居住的权力,所以刘最死后所有私人物件都拿走烧掉了。因为外人以为刘最是因病暴毙,这个房子近期没人敢住,或许再闲置一段时间后等流言过去会有新矿工住进来。
刘聂指了指小客厅摆放桌子的位置道:“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争执,当时他整个人都发疯了,拿着凳子要砸我,我是出于自保的缘故才抢过凳子打死了他,应该属于正当防卫。”
马警官无视了刘聂最后那句话,走到刘聂所指之处,仔细地查看起地面,我和小谢也好奇地走过去一同查看。
据刘聂交待他用凳子砸到了刘最的脑袋,血流如注,那么地面必定会有残留的血迹。
仔细地查看了地面之后,果然发现了残留的血迹,地面没有铺设任何地板就是普通的土壤,即使时间过去几个月血迹绝大部分已经渗透到土层里面,但略微发黑的地面还是让我们这些专业的人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曾经流淌过大片的鲜血。
看来刘聂所说的案发现场就在这里,马警官带上手套取了一些土壤,这些土壤可以拿回警局检测是否真的包含人体血液,必要的时候可以尝试是否能提取到DNA做检测,血液在自然条件下一般要两年以上才会降解,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尝试提取DNA。
屋里屋外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唯一能证明这里是案发现场的就是这滩血迹。
马警官思索了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到一旁的墙壁用手敲击起来,墙壁发出“噔噔”的声音,略显清脆。
此举让我略有疑惑,思索片刻之后就明白过来,感叹马警官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马警官冷不丁朝一边的刘聂厉声道:“刘聂,你确定是在这里和刘最发生争吵并大打出手,之后又用凳子砸死了刘最?”
刘聂闻言一惊,脸色苍白故作镇静道:“马警官,确实就是这里。”
马警官冷声道:“那我问你,这套房子的两边还住着矿工吧,墙壁这么薄,又没有任何隔音设备,你和刘最发生争执甚至大打出手,声音这么大他们绝对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如果听到了以他们和你哥的关系也不可能不来查看,这点你作何解释?”
听完马警官的质问刘聂紧张的神色才稍稍有些缓和,道:“当时我们两个因为建房的事情休了两天假,其他矿工都在上工,这排房子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所以我们争执没有其他人听到。”
刘聂的回答倒合情合理,这附近除了矿工没有其他住户,白天上工的时间没有听到他们的争执也属正常。
马警官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刘聂的解释。
到现在为止,刘聂讲述的绝大部分情况都获得了证实,看来案件的真相确实如他所说,是因为建房钱给付不及时的原因诱发了争执,言语中提及到了刘最给刘聂带绿帽一事又加剧了矛盾,最后两兄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导致生死相搏。
至于事实是否真的像刘聂所说,他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抢过刘最手中的铁凳子砸死了刘最这点不得而知。
假如情况属实的话,到底是自卫还是防卫过当抑或是故意杀人?我作为一个非警务人员无法做出判断。
不过这点也无需我操心,有公正的法律去对他进行审判。
目前唯一的疑点就是刘最的头去哪里了,看样子想要揭开这个谜底,眼前这位因为查案数天没有休息好而满眼血丝的马警官还需要继续辛苦。
马警官和小谢窃窃私语了一番,估计是商量案件接来下如何进行调查,我和杨姐在一旁整理好了取样的材料,做好了回省城做鉴定的准备。
岂料正当我和杨姐这两个编外人员做好了收队准备的时候,小谢将我和杨姐拉到一旁,告诉我们刚才她和马警官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需要马上出去查探一番,要我们稍等一下。
小谢这神神秘秘的模样我们再熟悉不过,必定又发现了重要的线索,我和杨姐当然表示没问题,接下来很可能还会有精彩的场面,肯定不能错过。
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位之前带着刘聂来指认挖掘刘最尸体的警员,马警官叫走一个,另外一个留在现场看住刘聂。
小谢果然没有出去多久,很快就和警员之一返回了现场,略微有点气喘吁吁,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显然是有了不小的收获。
但奇怪的是一起出门的马警官还没有回来,小谢示意马警官还在调查一个重要的情况,应该很快就会返回。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马警官就赶了回来。
马警官进门之后看了一眼小谢,小谢向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马警官点了点头,几步走到刘聂的面前站定,一声不吭瞪着眼睛盯着他,仿佛一个猎人在打量已经到手的猎物。
刘聂不敢和马警官对视,眼神四处游离,紧张的神情谁都可以看出来。
突然间,马警官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刘聂,你的谎言还要编到什么时候!”
刘聂被马警官突然发出的质问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道:“马……马警官,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我埋葬大哥的时候头真的还在……”
“我不是问你头的问题!”马警官打断了刘聂的哭诉,厉声道:“这里确定是案发现场对不对?”
“对……就是这里。”
“案发当时你们先是发生了打斗,打斗的时候你占了上风出了一口恶气,停手之后刘最却拿起凳子要对你下死手,你为了自保才抢过他手里的凳子砸死了他对不对?”
“对……当时情况就是这样。”
“你们起争执的时间是白天,工友们都去上工所以没有人能听到你们争斗的声音对不对?”
“对……”
“你上次交待情况的时候说得很明确,打死刘最之后迅速清理了现场,马上就去父母家坦白一切,然后再回自己家求得妻子谅解,最后再将尸体运回了父母家掩埋,整个事情是连续完成的没有中断,掩埋的时候尸体是完整的对不对?”
“是的……当时尸体确实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