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石喧和祝雨山一唱一和,在损冬至这件事上配合默契。
冬至表面上嘤嘤嘤,实际上松了好大一口气——
最近一年多,虽然他一直专心冲刺高考,但也能察觉到家里的氛围变了。
这个氛围,主要指石喧和祝雨山之间。
明明俩人以前天下第一好,做什么事都要一起,可不知道从哪个节点开始,祝雨山突然没那么爱回家了,也总是躲着石喧。
石喧……石喧倒是一切如常,可她那样的性格,一切如常也不代表正常。
冬至是一个孤儿,他非常珍惜现在这个家,每天都在为这件事忧郁,以至于高考失利,比预估的少考了十几分。
而害他高考失利的这俩人,却还在这里嘲笑他……算了,只要这个家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嘲笑就嘲笑吧。
冬至叹了声气,发自内心地说:“你们俩总算是和好了。”
尾音还没消失,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刚才还满脸笑意的祝雨山,表情突然僵住,石喧也不说话了。
冬至懊悔不已:“那个……”
“什么和好不和好的,又没吵架,”祝雨山打断他,转身就走,“时间不早了,都滚回去睡觉。”
冬至无助地看着他上楼,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眼巴巴地看向石喧:“姐,我们这个家是不是要完蛋了?”
鉴于石喧总是连名带姓地叫祝雨山,他也有样学样,从来不喊哥和姐。
特别脆弱和即将挨揍的时候除外。
面对他的提问,石喧一如既往的淡定:“不会。”
冬至欲言又止,半天憋出一句:“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啊!”
石喧扫了他一眼。
“告诉我呗,”冬至往她跟前凑了凑,“至少让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吧。”
石喧:“我们没有吵架。”
“也是,你这性格跟谁都吵不起来,”冬至从善如流,“那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这么躲着你?”
“为什么不是他做了什么?”石喧反问。
冬至:“别闹了,祝雨山多惯着你啊,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怎么可能做让你讨厌的事。”
石喧沉默了。
半晌,她说:“我也没做让他讨厌的事。”
说完停顿一会儿,又补充,“我觉得我没做让他讨厌的事。”
“所以你到底干啥了?”冬至忙问。
这事儿发生在一年多以前,她恰好在十八岁和十九岁之间的时候。
石喧回忆一番,言简意赅:“我亲他了。”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只是你亲……亲啥?!”冬至的声音倏然提高。
石喧:“亲他了。”
冬至瞪圆了眼睛,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变态,但嘴上还在为她找补:“亲……亲一下自己的哥哥其实也挺正常的,外国人不还有个叫贴面礼的东西么,祝雨山是咱俩的大恩人,你会想亲他是正常的,有时候我也想亲他,哈哈……”
“我还舔了一下他的嘴唇。”石喧平静补充。
冬至瞬间闭嘴。
石喧:“你也想舔他的嘴唇?”
冬至一阵恶寒:“说你自己的事,提我干什么!”
石喧收起疑问,继续说自己的事:“如果不是他突然醒了,我应该会……”
“啊啊啊啊闭嘴!闭嘴!”冬至发现她的事他也听不了,一脸惊恐地抱头,“什么叫他突然醒了……合着你还是偷亲啊!”
石喧脸上不见半点愧色:“我没有偷亲。”
“那你……”
“我问他能不能亲了,他没有回答,我就默认他同意了。”
冬至:“……人家睡觉呢,怎么同意。”
石喧微微歪头,仿佛现在才意识到,一个睡着的人无法回应她的申请。
“……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冬至发出深深的质疑。
石喧没说话。
冬至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下来:“所以你为什么要亲他?”
石喧:“我喜欢他。”
冬至:“……”
石喧:“我想和他在一起。”
冬至:“……”
石喧:“我要和他结……”
“你先等等,”冬至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撑着沙发,“让我先缓缓。”
石喧不说话了。
墙上装饰用的钟表缓慢移动秒针,冬至一脸呆滞,努力消化目前听到的这些信息。
五分钟后,消化完毕。
他:“你什么时候对祝雨山产生了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