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六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1.

酉时初牌,幌子高挑,京城有名的青楼妓馆子桃花坞再次开张。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儿看着接踵而至的达官贵客,脸上是笑得合不拢嘴,私底下却又不得不自认倒霉。眼尖的龟奴谄笑着上前道:“妈妈,您发什么愁呢?”

老鸨儿一瞪眼:“就你眼尖!”

龟奴伸手指了指楼上,小声道:“妈妈,是不是那丫头……?”

老鸨儿长叹一声:“她老不接客,咱这又不是茶馆,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儿可没那么久的耐心的,到时候都跑了,你我这一大院子的人难道都喝西北风去?”

龟奴却仍是一脸谄笑:“妈妈,您别愁,今晚就有好戏。”

老鸨儿愣住了:“你说啥?”

“今儿个是初八,您可别忘了,三天前,咱这姑娘可是当着一大院子的财神爷放出话去的,说从今儿个起要天天唱一个特殊的曲子,谁要是能听懂了,说出曲名,就愿意和他共度春宵。”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戏?”老鸨儿皱眉。

龟奴更显得得意了:“妈妈,您想想,她只唱曲儿,却从不卖身,如今主动转变心意,这不就是一个特殊的讯号么?”

老鸨儿突然恍然大悟:“哎哟喂,原来这小主子是来京师找人的!”

“对啦,能和她相识的人,妈妈您就放宽心吧,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士,说不准还是什么大人物呢……”龟奴嘿嘿一笑,“妈妈,这叫财神爷上门,挡也挡不住的!”

直到戌时,一身宝蓝色长衫的林阿南这才真正打定主意走进了桃花坞的大门,院里早就已经挤满了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二楼平台,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二楼平台上摆了一张梨花木桌子,一架古琴,一个锦凳,桌边的香炉里焚着香,却还不见人影。

林阿南不知道自己此行为何要来,或许是听说了新来的粉头曲子唱得不错,也有一些原因是月影并不愿意认自己。自从京兆尹府返回家中后,他就一直期待着月影能来府中看望自己这个父亲,可是三天过去了,府门却始终都没有被人敲开过。于是,看看今夜月色还不错,心情郁闷的林阿南独自来到大街上,顺着人流,便去了桃花坞。

长时间的等待后,台下的人群不免开始有了些许小小的**,终于,门帘一挑,一袭紫衣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平台之上,乌黑的长发在后背松松地挽了个发髻,粉脸红唇,面若桃花。瞬间,台下的林阿南心中一震,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那身紫衣却是在自己梦中无数次出现过。

曲子响起,简单的音符却仿佛天籁之音,林阿南的呼吸顿时停止了,心跳加快,脑海中一个名字在不断地响起——“阿如,阿如……”

台上女子轻启朱唇的那一刻,记忆就仿佛打开的闸门一般倾泻而出。林阿南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他突然腾空跃起,在众人惊呼声中来到二楼平台之上,落地后,看着抚琴的女子,他缓缓走近,颤声道:“你,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你到底是谁?”

歌声戛然而止,年轻女子抬头,微风轻拂,月光下,两行泪痕清晰可辨。

一切都变得朦胧,林阿南不免有些头重脚轻,他强忍住晕眩,伸手揉了揉双眼:“玉如,真的是你么?”

年轻女子点点头,却始终都未曾做声。

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爱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林阿南毫不犹豫地上前拦腰抱起女人,一声长啸跃上屋顶而去。

台下的老鸨儿急了,便跳着脚狠狠一巴掌扇在龟奴的脸上,怒吼道:“快去报官,就说我们桃花坞的粉头被人掳走了!”

2.

月光下,乔泰和马荣已经在房顶上趴了大半夜了,此时虽说不是冬季,夜晚却也有些说不出的凉意。刚想稍微换个姿势,可又生怕暴露了自己,就只能互相对视一眼,咬着牙强忍着。

消息是申时的时候传到京兆尹府衙门的,据说今晚棋盘街的张家小姐满了二八,要办及笄,联系以前的数个案子都是在姑娘满了二八的当晚遇害,狄公便打发二人守株待兔,希望能就此抓住那个杀人凶嫌。

棋盘街地形复杂,纵横交错。每个巷子都有两个以上的出口,是京师典型的普通百姓聚集地。因为不能动用羽林卫,生怕阵仗太大而惊走了对方,府中的衙役又只是一般身手,上去就是送死。乔泰便和马荣二人早早做好了准备,两人守住了街口和街尾的必经之路,静观其变。

两更天刚过,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有野猫尖叫声响起。乔泰有些困意,便在房顶上翻了个身,看着满天星斗,心中思绪阵阵,时不时轻轻叹息。

正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乔泰警觉地翻身,动作犹如轻巧的狸猫一般闪到黑暗之中,同时双眼警觉地顺着声音看去。果不其然,一条黑影越过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棋盘街的街面上,恰如鬼魅一般。略微辨认方向后,便向张家的屋宅跑去。

无意中嗅到风里飘来的特殊味道,乔泰微微皱眉,暗自咒骂一声后便跃下房顶,尾随来人而去。

此时的黑衣人却已然察觉身后的乔泰,便猛地站住了,转身冷冷道:“来者何人?”

乔泰有些吃惊,心中便明白了对方身手必定不错,顿感有些棘手,但又不愿输了面子,便笑道:“你又是何人?半夜三更在此鬼鬼祟祟!”

意外的一幕突然发生了,黑衣人不做任何解释,手一扬,两道异物向乔泰迎面扑来,速度飞快,乔泰赶紧向旁一闪,马荣焦急地叫到:“兄弟,小心肩膀。”

话音未落,一阵刺痛袭来,乔泰不由得轻呼一声,顺手便去触摸伤口,趁这功夫,银光闪动,马荣的独龙鞭便已出手,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后便咬牙跃上房顶,闪动身形迅速离去。

马荣赶到近前,就着月光一边查看四周,一边正欲追赶,却被乔泰拦住了:“莫追,马兄,这家伙会使用蛊毒!”

马荣心中一沉,回头见乔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便关切地问道:“兄弟,伤势如何?”

“不,不碍事。”乔泰惨笑道。

“他已经被我的独龙鞭打伤右肩,只要让我再见到他,必定能把他揪出来!”看着对方逃离的方向,马荣狠狠地说道。

一旁的乔泰却再也支撑不住了,摇晃着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

回到京兆尹府的时候,天光已经渐亮。府中二堂的软榻之上,扎完针后,月影紧锁双眉看着刚刚苏醒的乔泰,半天没有说话。

狄公有些不忍,便出言轻声问道:“李姑娘,如何?”

“好狠毒!”月影咬牙道。

马荣心中一沉,他本就充满内疚,见月影神色有异,心中便更不是滋味,喃喃道:“李姑娘,是我对不起兄弟,去得晚了,没来得及提醒他。”

月影却似乎并未听到马荣的说话,自顾说道:“乔大哥中的是蛊毒,来自西域,但凡中此毒者,面色潮红,头痛如裂,呕吐似风寒,两日过后便会因血融症而死。”

“‘血融症’?”狄公不解地问道。

月影点点头,神色凝重:“家父就是死于此症,我不知道能不能治,但是我会尽力一试。”

软榻之上的乔泰早已心如死灰,他苦笑道:“月影,如果太危险的话,你就放弃吧,我不会怪你的,这辈子能有缘与你相识,我乔某人已经知足了。”

月影一声不吭,似乎陷入了沉思。狄公刚欲开口,却见月影猛地站起身,快步离开了二堂。马荣不放心,便追了上去。

二堂只剩下了狄公,老家人狄福和危在旦夕的乔泰。

“这可如何是好……”狄公看着乔泰的病容,心中不忍,眼泪便滚落了下来。

乔泰摇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自己最终也会落得如此个结局,不过,值了。大人,卑职还有一些话要告诉你……”

狄公含泪点头:“说吧。”

笑容消失了,乔泰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昨晚加害于卑职的黑衣人,来自宫中。”

“宫里?”狄公大惊失色。

乔泰点点头,咳嗽了两声,稍许平静后,惨笑道:“她躲不过我的鼻子,她身上的香味是宫内所特有的伽罗檀香,此物非常稀少,堪比黄金,而我们普通民间的富商贵胄是绝对用不起的。这种伽罗香一旦沾染上了,便很难再散去。大人,别忘了前些日子那个林将军所说之事……”

狄公脑海之中顿时回想起了林阿南的特殊嘱托,不由得失声说道:“难道真是为了武皇的容颜,不惜夺人性命……”

一阵喘息,乔泰面色潮红,缓缓闭上了双眼,小声道:“大人,那厮是个女人,又被马大哥打坏了肩膀,您今日去宫中必定能把她查出来……对不起,卑职只能帮您至此了……”声音越来越弱,转眼便没了气息。

“乔泰……乔泰……”狄公急了,连连呼唤,却无半点回应。

正在这时,身后月影和马荣匆匆赶来,月影顾不得礼仪,把狄公让到一旁,然后径直把手中的麻布包打开,露出了排列整齐的一套铁制工具,有利刃,又有形状怪异的尖勾,弯柄勺子……把在场之人看得面面相觑。

月影果断地吩咐道:“马大哥,麻烦你把乔大哥的四肢用白布固定住。”

马荣依言而行。

月影转身对狄公说道:“大人,此处不方便观看,请您暂时回避。”略加思索后,便又说道,“放心吧,我会就下他的,请您和马大哥先出去。”

狄公惴惴不安地和狄福、马荣走出二堂,关上木门之后,狄公转头问身边的马荣:“李姑娘如何救他?”

马荣重重地叹了口气,略微迟疑,口中吐出了两个字:“放血。”

“放……放血?”狄公的心顿时揪紧了。

“希望兄弟能熬过去,大人,这种蛊毒必须得去掉毒血,方才李姑娘跟我说了,她会尽力救下兄弟。”马荣道。

话音未落,一旁站着的老家人狄福却面色大变,脱口而出道:“不好,老爷,老奴可记得家乡有人中了蛇毒,也是放血治疗,却是用口吸出,被救者或许能逃得一难,而救人者却十之八九中毒而死。这李姑娘她……”

此话一出,马荣和狄公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可是二堂之门却已紧闭,想起命悬一线的乔泰,大家便难免惴惴不安了起来。

晨曦之中,京师郊外的玉带河边,柳眉儿披衣而起,看着身边依旧在酣睡的林阿南,神情复杂,若有所思。

终于,林阿南醒了过来,目光所及,他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站着的柳眉儿,不由得一愣,惊讶道:“你,你不是阿如。你到底是谁?”刚欲起身,却一阵剧痛袭来,浑身也顿感异常虚弱,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的手臂之上竟然扎着一根牛筋,而手臂上的伤口业已发紫肿胀,奇怪的是,周围却不见一滴血。

“你到底是谁,为何假扮玉如加害于我!”林阿南愤怒地说道。

“这么多年了,林将军你应该已经忘了吧,对吗?”柳眉儿轻轻一笑,目光中却充满了绝望,“我可是找了你太久了。要想接近你太不容易,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昨晚的迷香到底还是起作用了。”

看着不慌不忙的柳眉儿,林阿南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柳眉儿苦笑道:“我们江南道柳家都是老实本分之人,无论是开书馆还是经商,期间从未招惹是非,却偏偏被你们凌云阁给灭了门,而你,就是其中之一的凶手,这还需要我多说什么么?”

‘凌云阁’三字顿时如针扎一般深深地刺痛了林阿南,他沉重地喘息道:“既然你提到凌云阁,就应该知道凌云阁是干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但我更想知道,当初到底是谁下了灭门的邀约!”柳眉儿死死地盯着林阿南,目光冰冷,“你们凌云阁的价码可是不低的。”

“你……真是柳家的人?”似乎响起了什么,林阿南皱眉看着柳眉儿。

柳眉儿转身,晨光中缓缓褪下了身上的紫色衣衫,**的后背之上,俨然就是一副仙鹤纹身,只是纹身的边角,有一大片红色的皮肤疤痕,那是大火灼烧过后所留下的痕迹。

“天呐,你,你竟然还活着!”林阿南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这幅纹身,他太熟悉不过的了。

柳眉儿重新又穿上衣衫后,转身看着林阿南,桀然一笑。

林阿南无奈地长叹一声,默默闭上了双眼,凄然道:“欠你们柳家的,你动手吧。只是我林某人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请讲。”柳眉儿道。

林阿南突然睁开双眼,冷冷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上家是谁么?我可以告诉你。”

“是谁?”

“马京山。”

“你,你胡说!”柳眉儿惊愕不已,她当然记得马京山这个名字,因为这个人正是马荣的父亲,“我们老柳家与他们马家无冤无仇,我父亲也只不过是个教书先生,……不可能!”

林阿南不由得一阵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么?一万两白银买下你们老柳家的满门,这笔买卖可是太值了。而你们老柳家对于凌云阁来说,也只不过是个管账的,本来知道的太多就不能活得太久,他们马家既然要存心灭了你们,我们拿银子办事何乐而不为,你说是不是?”

脑海中闪过马荣的身影,柳眉儿顿时面如死灰。

3.

大明宫,午后初牌,面容憔悴的狄公带着马荣匆匆走过宫门前的甬道,向后宫走去,一路上,皇宫羽林卫早就已经得知狄公的身份和目的,不敢阻拦,任由他直接来到了太平公主的宫门前。

停下脚步,狄公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对马荣说道:“马捕头,你在此等候,本官前去求见公主。”

马荣不安地提醒道:“大人,恐怕经过昨夜之举,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打算,您一个人的话,卑职生怕出意外。”

闻听此言,狄公不由得微微一笑,坦然道:“马捕头,这是大内皇宫天子脚下,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本官去去就出来。”说着,在黄门官的带领下,狄公便径直走向内廷。

大内总管郭毅远远地看到了马荣的身影,心中便是一惊,他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胡女,沉颜厉声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胡女顿时吓得浑身战栗,瘫倒在地连连叩首哀求不止。

“哭什么哭,小心盯着!”

胡女连声称诺正欲离去,却又被叫住了。正忐忑不安之际,郭总管走到她身边,猛地出手按住了她右边的肩膀,胡女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了起来。

“你的锁骨怎么断了?”郭毅冷冷地追问道。

胡女伸手指了指宫门前站着的马荣,怯怯地答道:“回总管的话,昨夜失手,被他打伤。”

“你还是不要在他面前出现了,以防万一被认出来,明白吗?”郭毅的口吻变得稍稍缓和了些。

“可是,郭总管,如果公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