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二章(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狄公心中一沉,他却并未在意窗外的动静,就仿佛并未曾听到一般,只是看着桌上烛台中摇曳的灯火,神色凝重地喃喃道:“所有的案子几乎都指向京师长安,如此看来,本官非去亲自走一趟不可的了。”

3.

大雨滂沱,临近黎明前的黑夜更是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杭州城外的灵隐寺,树影绰绰,古塔林立,沙沙的雨声在泥土地上击打起阵阵雨雾,让这座千年古刹似乎没有了一丝生的气息。

四更天光景,一条黑影顺着笔架山山道飞奔而来,他全然不顾自己浑身湿透,径直踏上台阶,身形晃动之际,便已经来到了灵隐寺前的平地上。平地周围种满了一圈高大的松树,此刻,正无声地注视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站在灵隐寺门前,马荣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情却格外凝重,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灵隐寺庙门关得紧紧地,便转身向最靠近庙门的那一株松树跑去,双手抓住树干,向上一纵飞快地攀上了树枝,然后借力跃过四丈多高的庙墙,轻轻落在了庙内大雄宝殿的房顶上,身形就像一片落叶一般,在这漆黑的雨夜里听上去更是显得无声无息。

灵隐寺内的僧房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整个寺庙中唯有后院的一间禅房里露出了若隐若现的灯光。马荣咧嘴桀然一笑,便果断地纵身跃了下去,然后缓缓走向禅房。

轻轻的敲门声响过后,一串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吱呀’一声,禅房门打开了,看着眼前这位须眉皆白的老僧人,马荣轻轻一笑,躬身行礼道:“洪叔,别来无恙。”

猛地听到这个已经尘封多年的名字,老僧人脸上的神情由最初的茫然迅速转为惊愕,很快,泪水便盈满了眼眶,他颤抖着嘴唇双膝一软就要下跪,马荣急了,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洪叔,进去说吧。”

老僧人无声地点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禅房。

禅房内,陈设简陋,一张竹制的禅床靠窗而放,除此之外,便是一个小书柜和一张书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空气中弥漫着伽罗香所特有的浓烈味道。马荣注意到房内并没有可以坐的凳子,地上靠墙之处放着一个蒲团,墙上则挂着一幅佛祖画像,眉眼似曾相识,栩栩如生。

显然,这个禅房里平时并没有客人到访,所以主人也就不会需要凳子。

老僧人看出了马荣的心思,便伸手指了指禅**的一个蒲团,柔声道:“要是少爷不嫌弃的话,就委屈你在老奴的禅**暂时安坐了。”

马荣却径直走到靠墙的蒲团上盘膝坐下,这才冲着老僧人点点头,道:“洪叔,我看还是你坐吧,我坐这边就可以了。我年轻,无所谓,还有啊,你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少爷了,叫我声‘侄儿’就行,老马家早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我和你一样,你遁入空门,”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官服,嘿嘿一笑,“至于说我呢,入了六扇门,给人当差,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天知道当年我们老马家居然会遭此劫难,真怨不得谁。”

洪叔听了,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一声长叹,也没再推辞,便默默地收起双脚,盘腿在禅**坐了下来。

“少爷,老奴伺候你们老马家两代人了,虽然如今无奈出家当了和尚,却还是忘不了你们老马家对我的恩德,正如你所说,老奴年纪大了,改不了口了。”洪叔灿灿一笑,接着说道,“出家二十多年以来,老奴虽然断了红尘,却从未曾忘记过马老爷一家对我的大恩,老奴的命是老爷当年的仗义所换来的,”说到这儿,他抬头,犀利的目光看向马荣,边转动手中的念珠,边喃喃道,“所以,少爷,说吧,需要老奴做什么,老奴哪怕粉身碎骨赔上这条苟活至今的老命,老奴都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听了这话,马荣默默地闭上双眼,轻叹一口气,随即开口道:“好吧,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洪叔,你当初在我家的身份虽然只是个管家,但是我也知道你在武功被废了之前是‘凌云阁’的人。”

“啪嗒”一声,念珠绳断裂,念珠瞬间洒落在禅床和青砖石地面上,洪叔却并不急着解释,只是闭着双眼,浑身微微颤抖。

“洪叔……”马荣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感觉身体不适?”

洪叔摇摇头,灰色僧袍一抖,僧袍上的念珠顿时滚落到了地面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却并不急于捡拾,半晌,喃喃说道:“少爷,原来你早就知道老奴的来历了。”

“我起先不知道,后来是我师傅跟我说的。你是我的启蒙老师,我师傅在我的拳脚套路中看出了你的来历。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江湖上谈之色变的杀手团‘凌云阁’的人。”

“‘曾经’,只是‘曾经’罢了。”洪叔低语道,目光中却充满了莫名的哀伤,“‘凌云阁’是当年江湖上最大也是最神秘的一个杀手组织,组织里的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无论何时提起凌云阁的名字,江湖中的同道中人无不感到胆寒,因为只要凌云阁的人出手,目标不管躲到天涯海角,都必死无疑。”

“你们那时候应该还接了不少宫廷里的单子吧?”马荣冷不防问道。

洪叔笑了,嘴角一丝杀机稍纵即逝:“是的,因为他们出得起钱。宫廷之争瞬息万变,而有时候如果动用自己的人,反而会给对方落下致命的把柄,所以,另外雇佣不相干的人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自己手上反正也不用沾染上讨厌的人血。”

“那‘凌云阁’现在怎么样了?”马荣问。

洪叔听了,不由得一愣,转而抬头看向马荣:“少爷,老奴斗胆问一句,您为何突然会对早就在武林中消失的‘凌云阁’感兴趣?”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马荣身上紫红色的官服之上,便点头,“莫非你是为了‘凌云阁’当年做下的案子而来,但是据老奴所知,凌云阁已经解散数十年了,难道是一件成年积案?”

马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盘腿坐在自己面前禅**的老僧人,缓缓说道:“洪叔,我虽然是六扇门的人,但是‘凌云阁’当初所做下的孽却并不归我管,所以我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

烛光下,洪叔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第一,我是想知道当初我跟随师傅离开后,柳师傅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洪叔你是在我走后的第三年才出家的,但是你至此后却并没有离开江南道的范围,你隐姓埋名选择了在城外笔架山旁的灵隐寺当了个小小的挂单僧,俗话说得好,小隐隐于山林。或者说,我想知道在眉儿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遭了匪患……”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马荣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而这些都没有能够躲过洪叔犀利的眼睛。

洪叔皱眉想了想,凄然道:“老奴当然记得很清楚,那年上元节,庄子上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老爷和夫人就是在这次劫难中被人杀害的,尸体惨不忍睹,家里的财务也被彻底洗劫一空。而老奴早就已经没了武功,就是一个废人,还好在前一日晌午时分被老爷派去临庄收账,不在庄子上,否则的话必定也难逃一死。”说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柳老爷一家当然也未能幸免,现场没有找到眉儿的尸体,据说她被掳走了,真可怜。后来,十年后,有人无意中说起在天目大街上的卧凤楼里看见过柳眉儿,只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成了一个青楼女子了。老奴也本想前去问个清楚,毕竟柳老爷在世时也是个功德无量的好人,但是卧凤楼那种地方毕竟不是老奴应该去的,怕惹人非议,便不再提起这事了,就当是一个难以逃避的阿鼻地狱轮回吧,老奴便每日里为眉儿姑娘多念诵几遍大乘经,希望她身上的罪孽能够早日得到解脱和消除。”

“等等,”马荣忍不住追问道,“洪叔,眉儿坠落风尘,这件事我知道,我也曾经问过她到底为了何故,是不是为了生计使然,甚至想过替她赎身,也算是对柳师傅一点报答,但是却都被她拒绝了。洪叔,对于当年的那帮歹人,你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老僧人摇摇头,干巴巴地答道:“老奴当时并不在现场,所以手头毫无追踪线索可言。”

马荣听了,不由得感到一阵沮丧,嘴里喃喃自语:“那也还是无法确定眉儿会不会武功这个事实。”

“眉儿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僧人抬头看着马荣,警觉地问道。

马荣便把前几日在米箩村所发生的事都跟洪叔说了,末了,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担心眉儿的安危。毕竟她是柳师傅唯一的女儿了。”

“你说她轻功远胜于你?”洪叔突然追问道。

“是的,和我兄弟乔泰相比,应该不相上下。我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那人就应该是眉儿,只是,眉儿不应该会武功的,更不用提轻功了,你说对不对?”

老僧人听了,却微微一笑:“十年的时间,你都不会知道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我想,她应该是被人收做徒弟了吧,只要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少爷,你又何必要那么在意呢?人各有命,老奴我觉得她如果真的愿意留在青楼,应该也是有她自己的苦衷吧。”

马荣长叹一声,摇摇头:“是啊,今非昔比了。但是洪叔,你应该知道米箩村,对吧?”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马荣脸上看似平静,内心深处却波澜起伏,因为至此,他已经完全可以确认——眼前的这位曾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心中却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可怕秘密。

本以为老僧人会否认,却不知他立刻点头确认了:“我知道,少爷,这是个渗透着深深罪孽的地方。”

马荣心中不由得一沉:“难道说你早就知道屠村的秘密?”

老人苦笑,点头道:“那是自然,因为‘凌云阁’内讧的最后一战就在那里,我也是在那里被人挑断了脚筋,彻底成了个废人。”

“到底是谁对你下此毒手?”

洪叔摇摇头:“是个后辈,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算了。我就是那个时候被逐出了凌云阁。”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烛光摇曳,屋外,雷声阵阵,闪电撕裂了夜空,大雨倾盆而下。

禅房内,老僧人却似乎并不愿意再提起这个内心深处的伤疤,只是淡然一笑,道:“老奴还活着就好,少爷,你就不必操心了。老奴也早就已经放下了当年的恩怨。”

“那……他们当初为何会偏偏选择米箩村下手?”还是这个扎心的问题,马荣一字一顿地追问道,毕竟在海棠树下的坟堆中埋葬着数十条人命。

烛光晃动,禅房外雨声阵阵,又一道闪电猛地撕裂了夜空。

良久,再次抬起头时,老僧人的脸上竟然因为内心的极度痛苦而变得格外扭曲,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为了能够得到不老的容颜和富可敌国的金钱……”老人几乎是浑身颤抖着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么几个阴森可怖的字眼,“要知道人无穷无尽的贪婪欲望本就是魔鬼所赐予的!”

瓢泼大雨中,米箩村漆黑一片的村道上,一个更夫打扮的老人摇摇晃晃地走着,任凭雨水把自己浇透,他一边敲打着手中的铜锣,一边扯着沙哑的嗓音高声喊着:“地府空****,冤魂在人间……地府空****,冤魂在人间……地府空****,冤魂在人间……”

又一道闪电撕裂夜空,一身红衣红裙,长发垂腰的柳眉儿撑着油纸伞,光着双脚静静地站在海棠树旁,她抬头看向那枝头即将飘零的朵朵花瓣,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4.

雨后初晴,窗外的雨声停歇了,月影左右活动了下自己略微有些酸胀的脖颈,这时候才发现黑夜不知何时已经缓缓褪去,窗纸上透露出了晨曦的光亮,她赶紧吹灭了蜡烛,便欠身向前试图推开窗。

谁想推了几次却未曾推动,她揉了揉眼睛,方才发觉有人正靠在自己的窗台上打盹,略微有些诧异,便转而向门边走去,打开门,探头一望,这才看到蜷缩在自己窗口的竟然是乔泰,此刻,他靠着窗框睡得正香,毕竟大病初愈不同以往的灵敏,所以月影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能够惊醒他。

见丫鬟小米正顺着墙根端着水盆走来,便招了招手,待到近前了,小米咧嘴一笑,凑近月影耳边小声说道:“月影姐姐,这事儿狄老爷都知道,你不用担心,乔大人对你并没有恶意。”

“胡说,半夜三更趴人窗台非奸即盗!”月影微微皱眉,神情显得有些尴尬,“这大爷不是摆明了要坏本姑娘名声么!”

“别别别,姐姐,其中具体原因的话,我倒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狄老爷说好像乔大人不放心你一个人呢。”小米笑嘻嘻地看着月影,“姐姐,你可千万别误会了,说实在的,乔大人看来对姐姐真的是用上了很多心思呢,莫不是喜欢上你了?”

月影脸一红,轻声呵斥道:“别胡说,人家乔大哥可是有心上人的。”

小米双眉一挑,故作惊讶道:“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哦,要知道奴婢伺候乔大人平日里的起居这么多年来,可从未看见过他有什么心上人带回来啊。倒是那个马大人,据说是早就心有所属呢。”

月影心中一紧,便乱了方寸,随口问道:“你这丫头,又怎生知道别人那么多私事?”

小米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板着手指逐一说道:“姐姐你看,这马大人虽然比乔大人年长一些,但是马大人毕竟是公子哥少爷出身,平日里无论是穿着打扮,都是有头有脸的,而换下来的衣服,奴婢拿去浆洗时,还经常能够闻到刺鼻的脂粉味儿呢;乔大人则不一样了……”

“为何会不一样?”

小米笑了:“姐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月影摇摇头,一脸茫然。

“乔大人在入六扇门之前可是一个贼,但他可不是那种高雅的贼,偏偏是那种混迹于市井的贼呢!你别看他平日里邋里邋遢的,骨子里可是一肚子坏水。”

话音未落,乔泰伸了个懒腰嘀咕了句:“谁在背后说本大爷坏话啊!”

小米咧了咧嘴,赶紧偷笑着复又端着水盆向后院狄夫人住的宅子走去了。月影刚想开口说什么,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根活动撑杆上,便冷不防一抽,乔泰当即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我的小姑奶奶,下手别这么狠啊!”

月影双手叉着腰,皱眉咕哝道:“谁叫你大半夜地扒人窗台上不干好事!”

“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可没那么下作,”乔泰还想再接着数落下去,一抬眼却看到了月影向他伸出右手道。

“来,我拉你起来吧,早上青石板上有露水,容易着凉。”

乔泰有些尴尬,他赶紧嗫喏着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想着便又顺势冲着月影做了个揖,笑嘻嘻道:“多谢月影姐姐。”

月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说那么多了,快进来吧。”说着,便向自己卧房走去。

“你这是……”见此情景,乔泰忍不住左右环顾了下,突然感到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你这是想干什么……”

“愣着干什么,我有正经事找你商量!”月影的嗓音从房间里传来,乔泰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忙不迭地推门也走进了房间。

“你说什么?”半盏茶时分不到,乔泰已然惊得目瞪口呆,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月影点点头,眉宇间神色疲惫而又凝重:“我昨晚一宿没睡,乔大哥,所有能查到的书籍上都表明,这么做,只有这一个目的。”

乔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跌坐回了椅子上,茫然道:“杀了这么多人,就只为了这么一个目的?这不可能!月影姑娘,你是不是查错了?这不像是人应该能干得出来的事!”

月影摇摇头:“在前朝年间就有过相关的详细记载,说江南道中有一个村落,平日里几乎与世隔绝,村里的人以同卵双生居多,这样的结果产生不排除与当地所特有的饮水来源有关,而根据县志所记载,米箩村的位置非常偏僻,村中居民就是以双生居多,这一切,与前朝的记录完全吻合。”

“但这也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啊!”乔泰喃喃道。

“对你而言,或许需要理由,但是对于一帮失去人性的凶手而言,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就是为了能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月影道,“在家父留下的札记中曾经提到过一段特殊的经历,那是一个异域族人,家父有幸与他在京师长安相识,曾经听这个族人说起过,在他们国家,有过一个极为特殊的仪式,就是敲骨取髓,而这个骨髓,经过特殊处理后是可以让人重回童颜,青春常在的。至于说这个骨髓,那必须是活人的骨髓……”说着,月影伸手从书桌上取过一本薄薄的扎记本,交于乔泰手中,轻声道,“你自己看看吧,第三页开始。”

接过这本札记时,乔泰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浑身发抖,待得逐字逐句看完的时候,他更是顿感如坠冰窟。

“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月影长叹一声:“我所读过的医书除了家父所留下的札记以外,至少也有上百本,却还真的没有见到过有哪一本书中肯定了这种说法,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不得不信,因为明显是有人相信了。”

乔泰伸手指了指札记,皱眉道:“这上面说这个族人表示这种残酷的方式已经被禁止,但又为何会在我们这里出现?”

“单纯的敲骨取髓非常麻烦,而且人所受到的痛苦也难以名状,所以,米箩村的惨剧就有了很完美的解释。”月影道。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了马荣的声音:“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米箩村被杀害的几乎都是双生子,而双生子的骨髓则是更为宝贵。”

门开着,所以马荣径直就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去了身上被雨水打湿透的官服,此刻,发束玉冠,身穿一套烟灰色宽袖长衫,腰间扎着一条深棕色蹀躞,除了金色腰牌外却并没有挂着佩刀。

“马大哥,你方才所说的可有根据?”月影道。

“当然有,当年,我们马家的一个老家人就是因为不愿意去做如此违背人伦纲常的事,而被人挑断了脚筋成了个废人。”马荣在凳子上坐下后,神情凝重,长叹一声接着道,“要知道,但凡一个人为了一己私欲而夺人性命的话,那他就不能被称作是个‘人’了。”</p>',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