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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杀人拼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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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虽然方丽案件细微的证据不足,甚至很多都已经消失了,但是有一点永远不会变,那就是犯罪嫌疑人扭曲的心态。”说着,他又拿出一沓相片,“头儿,你看,所有的受害者,都一个模样,包括方丽在内。方丽虽然没有能够活到现在,但是在犯罪嫌疑人的心中,她却从未死去过,所以,才会导致杀戮一次又一次发生。”

“因为他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杀死自己的亲妹妹。”

“但是我们没有办法证明方振德就是方凯,也就是方丽的哥哥。”马国柱问。

“确实,第一,我们没有方丽的DNA作参照,我们也没有方氏家族的DNA数据,因为安东派人去走访过,得知当年方凯是被领养的。由于方丽的母亲不能再生育,就领养了一个男孩来撑门面。这在当时重男轻女的社会环境中,是很普遍的一种做法。而方凯的亲生父母也早就不联系了,我们更没有办法从DNA数据库这个途径来确认方凯的真实身份。方凯的收养手续也是非法的,而且方丽父母在第一次人口普查过程中撒了谎,这就使得方凯的来历成了个谜。

“第二,方丽出事后没多久,她的母亲去世,方丽父亲因为精神失常,没多久也走了。我可以假设他之所以会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精神失常,极有可能是重度自责造成的,因为他知道凶手就是自己执意要收养的儿子方凯。在养父母去世后,方凯失踪了一段时间,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后领取拆迁补偿的现场了。这几年中方凯的变化是非常大的,再加上拆迁,人证的缺乏就成了不争的事实,这也就是成年后的方凯最想要的结果。负责走访的人回来说当年的拆迁登记现场,只要你同时出示本人的身份证件、户口簿就行,但是这里面有个漏洞,那就是当地工作人员不具备鉴别身份证真伪的能力,看相片类似,也就通过了。

“而在失踪的这几年时间里,方凯其实是以另外一个身份生活着,他叫方振德。一个小心翼翼从不犯错的男人。”李振峰说,“对于他的来历,我们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干了20年的抄表员。

“轧钢厂孕妇被害案发生后,我给方凯打过一个电话,他对妹妹的死非常悲伤。那时候,我并没有听出有什么异样,现在想来,”说到这儿,李振峰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国柱,“头儿,我怎么感觉他是爱上了方丽?”

“理由?”马国柱也愣住了。

“他声音所流露出来的痛苦,还有我去过荷叶新村以及芳香园小区他的房间,房间的摆设很单调。”李振峰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所见到的每一样东西和摆设,末了,他果断地点点头,“头儿,那不是一个家,那分明就是个灵堂!方振德绝对是爱上了方丽,所以方丽死后这么多年时间里,方振德一直都活在她的灵堂中。”

爱情的本质是自私与占有,这是谁都无法回避的一个事实。

“那这次袭击你的是不是他?”马国柱问。

李振峰摇摇头:“不,是个年轻人。我不认识,年龄和我差不多大。自始至终也没见过他的脸。”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找方振德谈?要不要把他传唤过来?”

“不用,在他自己习惯的环境中,我想他会更放松一些。”李振峰知道,方振德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才会有可能说出更多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早上7点刚过,安东突然急匆匆地走进更衣间,对正在换衣服的李振峰说:“快,李哥,‘蹲点’的说看见你爸在大约一刻钟前走进了供电局家属区。”

李振峰有点发蒙:“我爸去那儿干吗?他又不认识供电局的人……不好,他找方振德去了。快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冲出了更衣间,快步下楼,钻进早就准备好的警车,迅速开出了安平路308号大院。

副局正好和马国柱一起从食堂出来,两人见此情景不由得有些疑惑。

“小李他们这是干吗?”副局问,“现在有案子吗?怎么才去一台车?”

马国柱讪讪地笑了笑:“新案子倒是没有,估计是跟进线索去了。年轻人嘛,工作挺认真的,昨天晚上跟我汇报了下,这个连环杀人案子已经有很大的进展了。”

“对了,我听欧阳说小李他爸爸昨晚来局里了。”

“是的,大概7点左右,我正好去食堂吃晚饭,师父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带他去了档案室,他说什么要找一份1993年到1994年的治安联防队员名单,就是评奖最多的那次,上面有具体的联系方式。”马国柱边走边说,“我问他想干吗?他说退休了,闲不住,就想找几个以前联防队的老同事打个围炉,这不快过年了吗,大家聚一聚。”

“是吗?”副局哑然失笑,“老同志看来还是闲不住啊。哎,马队啊,那个墙里发现的尸骨,你们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马国柱听了,不由得一声长叹:“目前没头绪,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更何况据说还和小李有关联,应该是他的祖上一辈吧。我觉得啊,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了,那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这不两个分队都在忙案子吗,‘猎狐’那个也快有眉目了。放心吧,副局,我都盯着呢。”

说到这儿,两人又相视一笑,这才各自分头走向了走廊两端的办公室。

马国柱走进办公室后,想了想,直接来到铁皮柜前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在一堆塑封好的集体相片中翻找着,终于找到1994年的那张,虽然过去了20多年,但是塑封的相片却一点没改变。

他拿着相片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然后开始逐一辨认相片上方的名字,一排排看过去。突然,他的拇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方振德,顺着指引,他向下看去,第三排左手第一个,那张年轻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而他的身上所穿着的正是所里刚淘汰下来的一批旧警服。

马国柱记得很清楚,方振德只干了两年就辞职了,当时的领导还挺舍不得他的。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正在这时,文书小邓探头对马国柱说:“头儿,那张寻尸启示有人来电话了,说死者很有可能是打来电话那人的女儿,叫黄倩倩。”

“天马海国际公寓的那个?”马国柱一皱眉。

“没错,李哥他们刚出去,我见到他们了,没来得及说,就先向你汇报下。”

“死者家属呢?”马国柱问。

“还有10分钟左右到。”

“等他到了,把他直接带去法医那儿,我这就过去。”马国柱抓过椅背上的外套,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半小时前。

一辆27路公交车在供电局职工宿舍门口的公交站台里停了下来,门一开,李大强便走下了车。他的穿着打扮和昨天是一模一样的,头上依旧戴着那顶雷锋帽,只是左手臂上的红袖章在出门前被他特意拿了下来,仔细叠好后放进了口袋里。

这是27路一天中的头班车,所以下车的人就李大强一个。孤零零的站台上还堆积着昨晚尚未化去的积雪,他就这么慢悠悠地顺着绿化带走进了供电局家属院,背影像极了每一个出来晨练完归家的老头儿。

李大强退休前做了将近40年的刑警,所以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在走进楼栋之前,他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丢在地上,假装弯腰捡起时,环顾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台负责“蹲坑”的车子。这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有什么困难,捡起钥匙后,重新揣回兜里,李大强腾出双手正了正头上戴着的雷锋帽,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栋。

来到3楼302门前,他敲了敲门,门里没回应,但是李大强知道,此刻一定有一双警惕的眼睛正在猫眼后盯着自己,便索性摘下了雷锋帽,故意露出一头的白发,同时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听到门里传来的脚步声,只是这一次,房门被直接打开了,露出了半张睡眼蒙眬的脸,口气也变得极不耐烦。

“找谁?”

话音未落,李大强整个身体猛地撞向房门,因为事发突然,房里的人并没有来得及做出防备,他被重重地弹到了地板上。几乎同时,李大强迅速钻进房间,反手带上门并且立刻锁死,然后步步逼近地上半躺着的方振德。

“你好啊,方先生,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方振德脸色一变,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外貌年龄与移动速度完全不符的老人,目光躲闪开了,嗫嚅了半天后,小声说道:“你是谁?”

“怎么,你害怕见到我?”说话间,李大强已经用眼角的余光把整个房间的布局,尤其是门的位置大致都记在了心里,他微微冷笑,“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不会连我是谁都不认识吧?”

“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方振德有些委屈地说道,顺势从地上爬了起来。

“安平路308号的老兄弟李大强,你不认识了?我看你就别再装了吧。”李大强笑眯眯地说道,“你放心,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抓你的,我都退休了,一把老骨头,我今天只是来找你唠唠嗑,没别的意思。”

方振德微微皱眉,他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示意李大强也坐下,情绪平和了许多:“李警官,请坐吧。”

李大强笑了,方振德果真不再继续装,而且他一开始在地板上的时候显然就已经认出了自己。

“要喝水吗?”方振德平静地问道。

李大强摇头。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李警官,那你找我什么事?”方振德皱眉看着他。

“和我说说丁铁成吧,你当初为什么要设局撞死他?”

“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李大强轻声叹息:“我看你还是说出来吧,我没有足够证据的话,是不会来找你的。案子的追诉期都已经过了,即使大家现在知道是你干的,也拿你没办法了,而且当年都定性的是车祸,我今天来只是要有个答案而已,从你嘴里出来的答案,好了了我这桩心事。”

“证据?什么证据?”方振德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

“人家都看见你开车撞人了,这不是人证是什么?”李大强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是吗?我撞谁了?谁看见的?”方振德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是老七在你面前恶人先告状吧。李警官,贼娃子的话你都能信的话,那你可真是老了。”

李大强心中一沉——果真是他!

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说出老七的名字,而老七后来在九原看见的就是方振德。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想到老七,案子毕竟过去快30年了,无论是谁,把脑袋想扁了都绝对不会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准确地说出目击证人的名字。也难怪老七当晚就跑了,因为他知道方振德是个下狠手的人。

“是吗?那我记性可真是有些不好了。”李大强嘿嘿一笑,“老方啊,你既然对当年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那你应该还记得丁铁成警官吧?”

或许是刚才李大强在谈话时打过预防针的缘故,方振德的情绪明显轻松了许多,也愿意开始多说一点了。

“丁警官,当然记得了,长得很瘦,皮肤黑黑的,好像还没结婚吧?”

方振德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用一把尖刀狠狠地捅刺李大强脆弱不堪的内心,但是李大强依旧不动声色:“没错,他那家伙就是太瘦了,还是个老烟鬼,一天一包烟绝对不在话下……不过,老弟,你想听实话吗?我不喜欢这种人,这种人走到哪儿都让人讨厌,苛刻得要死。如果不是领导安排我们一起工作,我还真的是不愿意跟着他混。不瞒你说,因为他,我差点进局子。”

“哦?”方振德吃惊地看着他。

“那次不是查个地下赌场吗,我老婆要生孩子,家里缺钱,桌上那么多,我就……你懂的。”李大强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结果呢,也就500多块钱,那家伙愣是把我给举报了。”

“是吗?那你后来是怎么摆平的?这事儿可不小啊。”方振德开始有了兴趣。

李大强突然反问:“老方啊,难道你也被他整过?”

“怎么不是?”方振德仰天一声长叹。

“难道说是为了女人?唉,咱男人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女人,这作风问题一旦被上纲上线,性质可比我严重多了。”李大强夸张地说道,“哎呀不对,丁铁成和我在一个单位,你是联防队,应该管不到啊!难不成你被他无意中翻了旧账?”看时机到了,老头儿边说边顺势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放在桌上,那一大串钥匙中的米老鼠钥匙扣格外醒目。李大强特意把那个米老鼠钥匙扣扒拉了出来,单独放在另一个方向,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双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方振德。

方振德脸色一变:“李警官,我累了,等下还要去上班,就不留你了,下次有空我们再聊吧。”

李大强敏锐地察觉到方振德的底线已经被他发现,也清楚他不方便再继续待下去,不然的话局面随时会失控。

就在这时,门口又一次传来了敲门声,并且一次比一次急促,隔着门,李大强听出是儿子李振峰的声音——“爸,是我,阿峰,你在吗?爸……”

李大强尴尬地涨红了脸,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赶紧向门口走去,伸手打开门。门外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李大强都认识,高的是自己儿子,矮的则是他的搭档安东。

“你们来这儿干吗?”李大强对儿子的来意心知肚明,却只是虎着脸咕哝了句,“走吧,送我回去。”

李振峰吃惊地看着自己父亲头也不回径直下楼的背影,赶紧用眼神示意安东收拾残局,自己则追了上去。

李大强来到楼下,看见楼洞口那辆开着门的警车,便知道是儿子开过来的,他直接拉开后门就钻了进去,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肩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振峰上车后没多久安东也来了,三人便坐车离开了供电局家属小区。

3楼,方振德站在窗口,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辆还停在原地“蹲坑”的车,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电报群的私人消息,他点开一看,那是一张手机相片。看着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在安平市区的一处岔路口,李振峰把车开上了右面的停车场,因为不是周末,停车场上空****的。

“爸,你到底想干什么!”刚踩下刹车,李振峰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你这是妨碍我们警方工作,我完全可以依法把你抓起来!”

这话一出,一旁副驾驶座上的安东吓坏了:“别,李哥,伯父可能……你,唉,别误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李振峰根本就不搭理安东,继而对父亲厉声斥责道:“爸,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你早就已经不是警察了,你就没有资格进行警察的调查暗访工作,你这是违法行为,你明白吗?

“而且你明知道方振德是我们一直在盯着的犯罪嫌疑人,如果继续一意孤行的话,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将功亏一篑,6条人命甚至更多的死者都等不到正义的到来,你知道这里面的重要性吗?”

李大强犹如泥雕木塑一般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表情,他抬头看着李振峰,目光中竟然闪过一丝泪花:“还有一位死者,或许,你们永远都无法为他寻找公正了。因为案件已经过了追诉期。”

“谁?”李振峰问。

“丁铁成警官。”李大强声音沙哑,“他是在你出生的那天去世的,你每年的生日就是他的祭日,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后人……我直到现在才完全确信他的死真的不是一场事故,而是被设计的。但面对凶手我却无能为力,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啊!唯一的人证也死了!”说到最后,老头儿竟然像个孩子一般“呜呜”地哭了出来,哭声压抑而又痛苦。

安东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李振峰:“李哥,我听说过丁铁成,咱局里那光荣榜上有他的相片,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很厉害的一名刑警,办案途中殉职,原来他竟然是伯父曾经的搭档。”

李振峰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许多,他看着父亲苍老的脸颊,轻声劝慰:“爸,丁伯伯的死因,你查清楚了?”

“没什么用的,没什么用的。”李大强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现在唯一的人证也已经死了,除了知道是方振德干的,我没有任何证据,当初那件事也被定成了事故,而且已经过了追诉期了。”他突然抬起头,神情严肃地看着李振峰,“阿峰,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混蛋绳之以法,让他亲口承认!”

“我会的,爸。跟我说说方振德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李大强茫然地摇摇头:“我用话去套都套不出来,他很狡猾。我本以为他的作案动机只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毕竟当初他在治安联防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是认识我和丁铁成的,他甚至还认识你!”

“我?我怎么没印象?”

“我有一段时间天天带你去值班,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正好他们联防队也在,你那段时间还出了事,你把自己给关在管道里了,回家后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李大强轻轻一笑,“你从小就调皮。”

李振峰却是脸色一变,想了想,他冲着李大强点点头:“爸,先不管这个,你接着说下去。”

“好吧,我本来以为原因出在查封地下赌场。那年头开地下赌场的比较多,都成了一股风气,所以联防队员除了抓小偷,就是查黄赌毒,联防队员素质良莠不齐,有些人便趁机贪污赌资,这在当时也确实很让人头疼。但是,我到现在才知道,铁成兄弟之所以被害,都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方振德的强奸杀人行为和他心理的不正常。铁成是个善良的人,他对老七就很好,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根本就不应该来当警察。按照铁成的为人,我知道他一定会劝方振德去自首,然后接受治疗,但是后果却是他被害。他死得真不值得。”

最后一块拼图拼上了,李振峰的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这时候才意识到方振德当年所杀的人不止这么几个,还有自己没有掌握到的。

而那个在九原时跟在方振德身后的年轻人,那个在视频中把手举高、冲李振峰“比心”的黑影,已经完美地成了下一环。这一环至关重要,因为他的冲动与过于强烈的自傲感是唯一能撬开方振德嘴巴的钥匙。

沉吟片刻后,李振峰说:“爸,你既然已经搅和进来了,那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做什么,一定要先让我知道。”

李大强皱眉看了看儿子,点头同意:“可是我们抓方振德没有证据怎么办?光靠你的推理没用。”

“有!”李振峰冷静地说道,“轧钢厂那起案件,安东,我们需要找赵法医再谈谈。”

“为什么?”安东不解地问。

“没那么简单。”李振峰想了想,说,“还有,你派人去查一下黄海生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我需要确切的时间,而不是次数,这个记录运营商那里可以查。而且我不只需要案发当晚的,我还需要案发前三天的。”

虽然安东并不能马上理解李振峰的用意,但是李大强却明显已经知道了,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声嘀咕道:“你这臭小子,还挺有一套的。”

李振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马国柱打来的,便接起电话:“头儿,是我。”

马国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有些沮丧:“小李,刚才天马海国际公寓的死者家属来认尸了,确认是他失踪两天的女儿黄倩倩。受害者父亲说女儿失踪前正在和家里人闹矛盾,她谈了个男朋友,是外省的,家里人不同意,当晚就吵了一架,受害者负气出走,结果当晚就没回家,手机一直联系不上,四处寻找无果,看到了我们的寻尸启示就直接找过来了。”

李振峰心中一沉:“头儿,这家伙已经成熟了,目标是处于情感创伤期的年轻女性,有了固定的选择受害者的模板,看来我们要加快收网的速度了。”</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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