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道:“亲自检查订婚宴现场的布置,又跟糕点师商量蛋糕设计,忙得午饭都没吃,连外婆那儿都没空去。”
与未来岳父是忘年交的好处是,清楚他的喜好,把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
从机场出来,他们直奔娄维锡的四合院。
岑苏摘下项链,把钻戒取下来给商昀。
两人说好,订婚就用这枚戒指。
尺寸稍大也不要紧,仪式后她便戴回脖子上。
平日工作不便佩戴,再定制也是浪费。
况且这枚戒指意义特殊。
或许多年后,她早已记不清订婚宴的细节,但一定记得新睿欢迎宴上,他趁人不注意,悄悄将戒指放在她腿上。
也一定会记得他说的那句,这是他第一次想送一个人这样的礼物。有没有以后,都想送。
正是这枚戒指,让她第一次认真想象,与他有个家是怎样的。
收下戒指,内心莫名多了一份走向他的决心。
岑苏夸他:“你光靠目测就选了差不多的尺寸,换我不行。”
商昀仔细收好戒指,看向她:“你这是硬夸我。”
岑苏笑:“不硬。把牙齿崩掉了才算硬。”
她托腮看着他,“你在我眼里,哪哪都好,我一直想不出你有什么缺点,怎么能叫硬夸。越相处,越觉得怎么喜欢你都不够,还应该更喜欢你一点。”
表白来得突然。
商昀许久没听她说情话,心头仍是一动。
副驾的保镖默默看向窗外,早已习惯两人随时冒出的甜言蜜语。
他只觉老板命好,不必费心哄女朋友开心,反倒是被哄的那个。
六点刚过,幻影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他们两人到得最晚,包厢里早已一片谈笑风生。
主位坐的是林阿婆,她早早就来了,一直忙着在后厨煮酸粉,十分钟前才坐下。
再次推开熟悉的包厢门,岑苏不由想起践行宴那天,商昀陪她打牌,让她五连胜。
她还没看清桌上有哪些人,雪球跳起来扑进她怀里。
今天没给它戴眼镜,它又变回从前的调皮样。
岑苏揉揉雪球:“一会儿陪你玩。”
商昀在一旁替她介绍:“这是贺言。这位是我妹夫,许珩。”
岑苏早就好奇商韫的这位青梅,热情打了招呼。
也终于见到商沁的老公,首富之子。
听说商韫每天要喊好多声妹夫,还声称要当暖心的二舅哥。
同许珩打过招呼,她在爸爸身边坐下。
虞誓苍端起水杯递过去:“累不累?”
岑苏:“看到你和妈妈就不累了。”
她先抱了抱爸爸,“这两天辛苦你了。”然后才接过水杯。
虞誓苍:“比起你妈妈和外婆把你养大,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岑纵伊看一眼身侧的人,在谁面前都挺会说话,一到她面前说得最多的就是:好。行。
桌上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起来。
许珩边吃着商沁留给他的半碗酸粉,边热情邀请道:“外婆,您回去时路过上海,再到我家住几天。”
商韫插话:“外婆,您一定要去我妹夫家看看他们家的花园。”
许珩瞅向这个二舅哥,见缝插针喊他妹夫。
可商韫对他确实又不错,让他有苦难言。
商韫这么热衷于喊他妹夫,是因为他比商韫大。
林阿婆婉拒了许珩的邀请,她这身体情况,去人家做客太添麻烦。
“等岑岑和商昀结婚,我还要来北京。到时一定去你家看看,那时我身体也好了,给你家带宝宝。”
许珩笑说:“那我和商沁就等着您过来帮忙带孩子。”
商沁在家中最小,却是最先结婚生子的。
他那个二舅哥,年初就跟严贺言在一起了,结果眼看快到年底,至今没被严贺言承认。
而他这个大舅哥,所有人都觉得他命好,在高峰论坛现场,被岑苏当众高调表白。
他听商沁说,论坛当晚,商韫就把岑苏表白大哥的视频发给严贺言。
结果严贺言回:【恭喜大哥,天造地设的一对,看来书中真有颜如玉。让你平时不看书,你就没有吧!】
一向能说会道的商韫,当时哑火。
本来想借此暗示严贺言给个名分,谁知被内涵不像大哥那样爱看书,才没人向他表白。
他这个二舅哥自己不愿公开恋情,是觉得严贺言嫌弃他,只是勉强跟他在一起。
商沁凑过来小声问他:“好不好吃?”
许珩点头:“跟我在海城吃的一个味道。”
商沁说:“今年冬天我要去海城度假,包场民宿,天天去嫂子家吃酸粉和海鲜大餐。”
许珩:“你包民宿的钱还不够你每天的伙食费,岑苏家得倒贴钱。”
商沁笑:“那就让二哥每天早起去买海鲜,你跟他一起。”
许珩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去。”
跟商韫一起买海鲜,那他回来满脑子都会是商韫的“妹夫”二字。
商沁下巴在他胳膊上轻轻一磕:“我都没舍得吃酸粉,留给你了。”
许珩:“…行,我去。”
对面的岑苏,看着这一对甜甜蜜蜜,旁边那对则是另一个画风。严贺言和商韫似在暗暗较劲,从她坐下来到现在,没见两人有互动。
她没有竹马,很难想象与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突然有了亲密关系,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她把剥好的虾放进商昀盘子里。
商昀:“我自己来。”
岑苏小声说:“我想给你剥。”
商韫看看妹妹和妹夫,妹妹把喜欢吃的留给妹夫。
再看看大哥和岑苏,岑苏全程给大哥剥虾。
而自己……
他微微叹气,瞥一眼身旁的严贺言,一口汤都没留给他——</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