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岑苏和商昀订婚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号。
这个日子是虞誓苍选的,寓意十全十美。
外婆已康复出院,暂住在商昀那儿,打算等外孙女订了婚再回去。
她刚来北京时还是盛夏。
如今,已是秋高气爽。
午后,秋阳高照。
林阿婆躺在露台躺椅里,边晒着太阳边感叹北京的变化之大。
上回来北京时,女儿还在伦敦上学,刚大二。
她和丈夫来出差,晚上接到女儿电话,女儿兴高采烈告诉他们,恋爱了。
丈夫的第一句话便是:零花钱够吗?恋爱了花费多。
女儿说足够,根本花不完:我现在都在家里吃,有人给我做饭。
后来女儿带着外孙女来北京要债,她不放心,要跟着一起,女儿不让,担心长途火车,她身体吃不消。
二十六年,无比漫长。
现在回首再看,好似又是眨眼间的事。
如今女儿又吃上了虞世侄做的饭,虽然色香味都一般。
不过他多少年没下厨,已经不错。
提起做饭,今晚娄维锡请她去四合院做客,说等她下厨做酸粉。
姜洋盼这口酸粉盼了快四个月,时不时就要念叨着。
“岑岑今晚飞过来?”林阿婆向女儿确认。
岑纵伊正在翻看女儿小时候的照片,虞誓苍想要,缺席了女儿的成长,只能看照片去想象,让她全部整理发给他。
忙着选照片,她慢了半拍才点头回应母亲:“对,四点左右落地,商昀去接。”
“虞世侄呢?”
“……昨天就来了。”
谁都没有他积极。
林阿婆一听虞世侄昨天就到了,纳闷:“那他怎么不来家里?”
岑纵伊:“可能觉得自己来得太勤,不好意思。”毕竟才刚走三天,马上又飞了回来。
虞誓苍这几个月频繁往返于北京和港岛,简直当成深港两地在跑。
他不在北京时,还要抽空回深圳看女儿。
两三天看不见女儿,他就想得慌。必须要见一面,他心里才踏实。
四个月来,他几乎没一天闲着。
往返的飞机上,便是他的移动办公桌。
之前母亲问他累不累,他说没牵挂才累,又告诉母亲,现在他每天能睡近七个小时,这在年初,是想都不敢想的。
岑纵伊把选好的照片打包发到他邮箱,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彼此都用着当年那个邮箱。
那么多封来自他的未读邮件,她至今没有打开。
其实她能猜到他都说了些什么,对她的新年问候,隐晦的想念。
她退出邮箱,对母亲说:“今天应该在忙岑岑订婚宴。”
林阿婆夸道:“虞世侄真不错。”
这几个月尽心尽力照顾她,从她转院到康复,虞世侄全程忙前忙后。
还要忙工作,又要兼顾岑岑。
“他年轻时性子就这么好吧?”
岑纵伊“嗯”了一声。
平心而论,年轻时他对她的感情就毫无保留。
所以当初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她从没想过不要。
林阿婆又问:“晚上商韫要带女朋友过去?”
“对。您人缘好,不止商韫,商沁小两口也来,姜洋也到,一起庆祝您康复。”
林阿婆开怀一笑:“那是我外孙女婿人缘好。”
下午四点钟,露台起了风,岑纵伊扶母亲进屋。
此时,岑苏也落地北京。
诊疗机器人项目已正式启动,她忙得脚不沾地,整个十一长假没休息一天,好不容易才挤出两天时间参加自己的订婚宴。
她刚一落地,乙菁发来工作汇报。
历时四个月,“新睿医疗”更名流程全部走完,正式更名为:岑瑞医疗。
海城分公司已于今日挂牌新名称。
乙菁:【岑总,提前祝您订婚快乐,幸福长久。】
岑苏:【谢谢。】
她不知乙菁是否已走出情伤,但最近几个月,对方状态明显好于之前。
岑苏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几个月,有他和爸爸在,外婆的康复没让她操一点心。
有他们照顾外婆,期间,妈妈还飞了两次海城,民宿的生意丝毫没耽误。
商昀迎上来,接过箱子:“还担心你没时间参加自己的订婚宴。”
岑苏笑说:“为了见你,我也不可能不参加。”
今晚娄维锡设宴,既为庆祝外婆康复,也为他们明天的订婚宴暖场。
和商昀恋爱这么久,家长都见了,却还没见过商韫那位联姻青梅,也没见过商沁的老公。
因她和商昀订婚,一家人总算聚齐。
“商韫还不打算公开恋情?”岑苏随口问道。
商昀:“你以为是他不想公开?”
顿了下,“他是单方面的,不叫恋情。”
岑苏逗他:“你这么说,小心商韫跟你急。”
商昀:“他就是急哭了也没用。”
其实商韫和严贺言早就在一起了。
但也只是在一起,他这个弟弟至今没有名分。
商韫整天操心他和岑苏何时订婚,轮到自己的事,反倒偃旗息鼓。
不再打趣商韫,岑苏问:“我爸今天忙什么呢?”
平常爸爸再忙也会每天打两三通电话给她,今天却一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