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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看我的心上人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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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88)

周奕杨说,他先在医院守着,让霍向磊和乔鹤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来换他。

乔鹤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眼睛还红着,说话时鼻音明显。

她说,夜里霍听澜要是醒了,不管多晚,你一定要通知我,我会过来的。

周奕杨拍拍她的肩膀,说:“我知道。”

乔鹤来医院时,坐的出租车,回去时,坐了霍向磊的车。

霍向磊主动问她住在哪里,说可以送她回去。

乔鹤顿了一下,没有拒绝,欠了欠身,说谢谢叔叔。

霍向磊的车很低调,一辆黑色奔驰,雪亮干净。

上车前,霍向磊看了霍杉一眼。那小子大概跟爸爸有矛盾,扭头打车走了,理都没理。

天黑了,车窗外灯火繁盛,弥散的光雾落在乔鹤眉眼之间,涂抹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疲惫。

“听澜是不是常跟你提起他外公?”霍现磊突然开口,问乔鹤,“很少提起我吧?”

乔鹤心想,不是很少,是根本没提过,他对你,没有多少怨恨,也没有任何期待。

霍向磊等了一会儿,见乔鹤不作声,微微一哂:“听澜在他外公身边长大,跟我并不亲近,他唯一一次主动找到我,就是为了他的老师,希望我能出面帮忙。那时候我才知道他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很生气。”

乔鹤有些惊讶,看着霍向磊,等他说下去。

“那时候他才多大,二十出头,大学都没念完,”霍向磊目光沉沉,“就把自己置放在这样危险的境地,四面楚歌,腹背受敌,几乎没有盟友。输了,是不自量力;赢了,是背弃恩师。他给自己设了一个困局,直到现在,他都在承受困局带来的恶果。”

乔鹤小声辩驳:“他明明在做好事……”

“他做的当然是好事,”霍向磊说,“可好人的处境似乎总是更艰难一些。他要承担更多的压力,也要扛起更沉重的责任,还要面对误解、谣言,甚至是恶意中伤……”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后悔过!”随意打断长辈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乔鹤很少这样做,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呼了口气,让语速慢下来,轻声说:“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他是霍听澜,生来便担着倨傲与才华,有多少学识,就有多少硬骨。激浊扬清,遏恶防邪——他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所行所为,只求无愧初心。他从不屑于活在众人的口舌之间,所以,误解也好,谣言也罢,是伤不到他的,您不必因此担心。霍听澜这个人,比您想象中的,更强大,也更执着。”

霍向磊凝视乔鹤,半晌才说:“希望你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乔鹤笑了笑:“我不仅会站在他身边,还会为他做很多事。这世界污浊混乱,我愿为他裁出一方新天地,建一座桃花源。”

车子停在巷口,周遭星星点点,是万家灯火。

乔鹤抬手搭上车门,忽然说:“叔叔,您相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不等霍向磊回答,乔鹤继续说:“我信的。善良、热爱、执着和赤诚,都是很宝贵的东西,神明舍不得遗弃,所以,它怜悯每一份热爱,也会保佑每一个善良的人。”

灯火在远处,暖光淡淡,那光映进乔鹤眼睛里,涂抹出金色的痕迹。

明艳、动人,灿灿生辉。

乔鹤想,我相信,所有坦**磊落的人,都会幸福地活在阳光下。

他们明朗干净,周身光芒,所行所愿,都会顺遂平安。

89)

乔鹤回到家时,张念云已经备好了晚饭,通明的灯火映出满室温馨。程璟川居然也在,还亲自动手,帮程柳江倒了一小杯葡萄酒。云林不晓得跑哪儿去了,他的位置空着。

张念云眼尖,瞄到乔鹤眼圈红着,登时急了,连声追问:“怎么了闺女?店里小伙计气你了?还是客人欺负你了?别怕呀,跟师娘说!”

程柳江和程璟川也都看过来。

今天的晚饭是铜锅涮肉,锅底烧出袅袅白烟。

乔鹤捧着一杯张念云倒给她的蜂蜜水,借着那点温暖的微甜,向家里人说了她和霍听澜的关系,说了霍听澜的所行所为,以及那个人给她的深刻影响。

他教会她睁开眼睛,去看透整个行业。

他教会她何为“肃儆”,惩恶劝善,激浊扬清,为肃;遏恶防邪,告诫世人,为儆。

他说,生而为人,最重要的是不能使先祖受辱。所以,我辈当深谋远虑。

他说,希望有朝一日,所有流失在外的文物,都能回家。

说到最后,乔鹤的眼睛又红了。

那么好的人,却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

他们这样欺负他,他却没有抱怨过半句,依然满怀热忱,依然磊落倨傲。

乔鹤的故事讲完,客厅里静了一瞬。

程柳江迟迟没有发话,倒是程璟川先开了口,他说:“薄荷说的这个人,我见过。品行还可以,值得深交。”

“等他身体好一些,带他来家里。”程柳江沉吟片刻,说,“跟师父喝一杯。”

乔鹤重重点头:“我一定带他回来。”

一定将他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这夜,注定无眠。

乔鹤睡不着,泡了杯绿茶,坐在小院的石桌前看月亮。

杯盖掀开,月亮掉在里面;杯盖合拢,月亮又回到天上。

来来回回,盖碗碰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个青花盖碗的价钱可不便宜,你小心点,万一摔了,老头子准跟你急。”

程璟川走到乔鹤对面,坐下,手中同样捧着一杯绿茶,只不过,他用了寻常的玻璃杯。

乔鹤伸头往他杯子里看,崩溃:“顶好的峨眉雪芽,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给泡了?”

糟蹋!实在糟蹋!

“你跟在老头子身边,别的学没学会,暂且不提,摆谱倒是学了整套!”程璟川按着乔鹤的脑门,把她推回去,“喝茶用盖碗,喝酒用盏,连选个筷子都要挑木料。”

乔鹤没心力跟他斗嘴,偏头看向一旁的小花圃。

程璟川瞥她一眼,忽然说:“我背你回家那天,霍听澜的车就在巷口,我看见了,但是没告诉你。后来,他送我回学校,我们聊了几句。”

乔鹤立即转回来,看向程璟川,追问:“你们说了什么?”

一提霍听澜,乔鹤的精神头全回来了。

程璟川心中喟叹,嘴上却说:“他说你给他的感情,他很珍惜,所以,才需要更多时间认真面对。他要给你的东西也有很多,只不过,还不到时候。”

乔鹤双手捧着盖碗,盖子没扣,茶汤清冽**漾,映出一弯渐圆的月。

十五快到了,月团圆,人团圆。

乔鹤静静地看着沉在杯中的月色,忽然说:“他早就料到了!”

程璟川挑眉。

“他早就料到康盏不会放过他,早就料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故意说难听的话,让我远离他,甚至厌恶他。这样,就算他活不成,也不会拖累我,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乔鹤有些生气,又觉得眼眶湿润:“这个浑蛋!”

他连接吻都漠然,不是不心动,而是不能。

因为,还不到时候。

他自认还有罪孽没有赎清,还有愧疚未曾忏悔。

所以,他用尽全力去克制,克制自己,也是为了将她隔绝在危险之外。

这个浑蛋!

他善待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善待过自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能想通就好。”程璟川站起来,把手上的杯子往乔鹤面前一推,“拿去,洗了!”

90)

两天后,霍听澜逐步脱离危险,从ICU转入VIP病房,但是人还没有清醒。

他摘除了部分肝脏,性命保住了,后期,需要漫长的时间用来静养。

乔鹤每天都来看他,化好看的妆,睫毛纤长,唇色饱满,戴亮晶晶的小首饰,穿款式不同的漂亮裙子。

女为悦己者容。

她希望霍听澜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见明艳的阳光,也看见她灿烂动人的样子。

世界这么好,她也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离开呢?

护士进来检查仪器数据,多看了乔鹤几眼,忽然问:“你是不是姓乔?”

乔鹤立即点头:“我叫乔鹤,白鹤的鹤。”

“昨晚,患者叫过一声你的名字。”护士说,“应该是快醒了。”

霍听澜大量失血,脸色白得厉害,陷在同颜色的被褥里,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的手搭在被子外面,五指舒展,根根修长,骨节依旧精致好看。

乔鹤在床边坐下,她握着他的手,将脸颊埋进他的掌心。

霍听澜体温偏低,掌心冰冷,她慢慢将他暖热,慢慢地给他温暖和支撑。

阳光落进来,莺飞草长,万物明亮,仿佛有透明的花瓣在飞旋。

淡淡的香气散了满室,好像是龙桂香的味道,悠远绵长。

一切都在变好,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样想着,慢慢地,乔鹤睡着了。她梦见胖乎乎的小熊在草地上打滚,梦见霍听澜站在紫藤环绕的地方,笑容温暖。

她梦见很多很可爱的画面,最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头发上,很轻,如同抚摸。

乔鹤猝然惊醒,心脏凌乱跳动。她抬起头,视线缓慢移过去,看见霍听澜温柔的眉眼。

他在笑,目光清澈如水。

没有怨怼,没有憎恨,没有对不公遭遇的任何愤恚。

阳光透过唐菖蒲的花瓣,照亮他的眼睛,照出温柔饱满的颜色。

那一刻。

风月都褪色,山海皆安静。

她在他眼中,看见了最爱的那颗星。

“你醒了?”

乔鹤声音轻柔,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霍听澜的脸,她的指尖沿着他的轮廓弧线滑下去,在他的嘴角处长久停留。

霍听澜勾起一点儿笑,眉目柔和得不像话。他想说什么,但实在太虚弱,只发出几声轻微的气音。

乔鹤靠过去,耳朵贴在他唇边,本想听清他在说什么,却觉得耳郭微微一痛。

霍听澜咬了她一口!

乔鹤愕然抬头,听见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小声说:“上一次,你就是这样咬我的,我要还回来。”

乔鹤哭笑不得,故意瞪了霍听澜一眼。

之后,她原是想笑的,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给他看,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和表情。

波光粼粼,如同沉落着星星。

霍听澜抬起手,想碰一碰乔鹤的脸,可是他太虚弱,动作进行到一半,就没了力气。乔鹤立即靠过去,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任由眼泪落进去。

一滴又一滴,打湿了他细白纤长的手指。

“别哭哇……”

霍听澜声息微弱,他扳过乔鹤的下巴,带着她靠近自己,然后,轻轻地吻了她的嘴唇。

空气很甜,碎金似的光线落满周身。

“我努力活下来,就是为了再看到你对我笑……”

阳光灿烂至极,越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旋落。

一切都明亮,一切都美好。

一切的担心和不安,都只是虚惊一场。

乔鹤含着一点儿眼泪,小声问:“你亲我了,是不是就证明我追到你了?”

霍听澜单手扣在她颈后,与她额头相碰,慢慢地说:“早就追到了。”

我呀,一直都是你的。

91)

霍听澜醒了,各项指标渐趋平稳。

霍杉收到消息,旷了两节课跑到医院。

他风风火火地赶过来,额头上沁着汗水,走到病房门口,又有些踟蹰,单手扒着门框,眼巴巴地往里看,不太敢靠近。

霍听澜精神渐足,在护工的帮助下简单洗了个澡,周身清爽。他搁下手上的书,对霍杉说:“过来。”

霍杉这才走进去,在霍听澜身边坐下,小声喊着哥哥。

霍听澜应了一声,提醒:“以后,你放学再来看我,不许旷课。”

霍杉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康盏的案子进展顺利,人赃俱获,证据确凿,很快宣判。

庭审时,乔鹤和霍听澜都没有出现。法庭空旷而庄严,康盏站在被告席上,长发松松绾起,素颜,眉毛细长乌黑,唇色淡淡,目光淡淡,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和冰冷。法官神情严肃,问她是否后悔,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当庭表示,不再上诉。

就这样,尘埃落定。

一边的旁听席,有人小声嘀咕:“她这是什么态度,根本毫无悔意嘛!”

碎发垂下来,蹭过脸颊,康盏抬手拢了拢,细长的手指勾住发丝,一缠,再一绕,漫不经心。

她似乎想借着这些小动作告诉所有人——她不后悔,刺伤霍听澜,她永不后悔。

霍听澜在业内颇有名望,如今当众被刺,地点又是电视台的演播厅,自然闹得沸沸扬扬。

等待起诉期间,有媒体记者在病房外徘徊,还有人试图挖出康建辉的旧案,不过,一切脱离这件故意伤害案本身的舆论都被霍向磊压了下去。

霍家发迹多年,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弱之辈。

霍听澜是霍家的儿子,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辈子轻松奢侈,嚣张荒唐。可他偏偏比旁人更刻苦,也更勤勉,锻造出一身无双技艺,也锻造出一副宁折不弯的君子骨。

霍听澜住院治疗期间,霍向磊没有来探望他,只是私下与乔鹤见了一面。

经此一役,霍向磊的白发又多了一些,他语气沉沉,说:“交易之道,刚者易折。唯有至阴至柔,方可纵横天下——听澜太刚硬,这是优点,也是致命的弱点,以后,你多劝劝他。”

乔鹤安静地点头。

霍向磊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说:“霍听澜这小子,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常君庭倒是蹦跶了几回,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几篇博文,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文章写得倒是不错,引经据典,笔灿莲花,可惜无人理睬。姓常的气到跳脚,索性撕碎脸面公然骂街,宣称霍听澜背弃恩师其行可诛!

这次他带上了霍听澜的大名,倒是掀起了些许水花,然而,不等舆论扩大,霍听澜向某小学捐赠图书五万余册的消息,登上了本地的门户网站和电视报纸。

随新闻一同刊发的还有霍听澜的亲笔信。

他在信中写了这样几句话:

我们的民族真的很厉害,泱泱千年,经久不息,有那样漫长的历史可供回顾,有那么多灿烂的文明需要传承。一个百年过去,还有下一个百年,时间是无穷无尽的,而孩子,是根基,也是希望。

告诉我们的孩子,不要忘记。

那些走过的历程,那些创下的辉煌,那些坚守的风骨,那些苦难的岁月。

统统不要忘记。

百年紫禁城,千年莫高窟,堪称奇迹的秦始皇陵,万古燃烧的孔明灯。

这一切,都不要忘记。

让历史永存,让江山胜迹代代传承,永不蒙尘。

我辈复登临。

信是手写的,硬笔行楷,黑色墨迹。

漂亮得不像话。

那样一笔好字,那样的胸怀和气度,那样出色的相貌。

一时间引起多方关注。

霍听澜的私人微博再度被翻出来,数天内,涨粉几十万。与传统文化有关的多个话题纷纷登上热搜,引发关注与讨论的同时,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传承要从孩子做起。

与霍听澜带起的热度相比,常君庭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根本不值一提。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霍听澜一天天恢复着,已经能下床行走。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乔鹤挨在他身边,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用iPad上网,看到好玩的消息,就递到霍听澜面前,让他一起看。

霍听澜瞄到乔鹤的微博ID,叫“上官摘月亮”。霍听澜打开自己的微博,却发现这个ID在他的黑名单里,他随手翻了翻,看到很久之前的一条私信——

霍先生,我好喜欢你呀,你屁股真好!

霍听澜:“……”

真是不见外啊。

霍听澜将手机递到乔鹤面前,乔鹤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涨红,磕磕绊绊地说,误会,都是误会!她当时想说的是“皮肤真好”,结果霍听澜5G冲浪,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一个,直接把她拉黑了。

霍听澜听完,贴到乔鹤耳边说了句什么,乔鹤怔了一秒,接着脸色更红,熟透了一般。正巧医生来查房,乔鹤趁机跑了出去。

医生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小女孩了?

霍听澜耸了耸肩。

怎么能算欺负呢,他不过是说了一句:“你都没看过,怎么知道真好?等我出院了,身体好一些,让你看看。”

92)

霍听澜出院后,康盏也从看守所转移到了市郊的监狱,开始服刑。

乔鹤去看过康盏一次,确切地说,她有一些话,要跟康盏讲清楚。

康盏穿着蓝灰色的囚服,长发齐耳剪断,露出雪白的脖颈,天鹅般修长。

乔鹤还记得她穿露背长裙的样子,浓妆,戴菱形耳环,风尘又绝色,那么漂亮。

转眼,光芒尽褪。

她们各自坐在隔断玻璃的两侧,一端阳光明媚,一端空旷暗沉,如同两个世界。

乔鹤看着康盏:“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康盏不作声,手铐圈住她雪白的腕,冰冷又沉重。

“我知道,你没想让他死,”乔鹤说,“你肯出来见我,就是证明。”

康盏还是不说话,她微仰着头,表情是惯有的冷漠,眉眼如霜。

乔鹤看着她失去血色的指尖,忽然说:“你爱过他,对吗?少年时期的霍听澜,几乎是跟你一起长大的霍听澜,一定比现在还要耀眼吧?”

听见这样的话,康盏笑了一声,神情轻蔑,饱含讽刺。可眼底渐渐泛滥的灰败,又证明这个荒谬的猜测,是多么正确。

少年时的霍听澜,十七岁的霍听澜,那么英俊,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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