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一出医院,我们便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可是对方挂掉了。
再打,又挂掉。
正当我们以为自己确实被耍了的时候,一条短信过来——“西门锦绣街梧桐画廊,二楼茶室。不见不散。”
呵呵,绑架犯罢了,还学人附庸风雅。
我跟敖炽用最快速度赶到目的地。
下雨,又不是周末,这间古色古香的画廊之中并没有什么客人,只有零星几个散客在一楼的展厅里走走停停。
很快,我们站在了二楼茶室的门口,整条走廊像被按了静音键,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虚掩的房门里,隐隐有铁观音的味道飘出。
故弄玄虚!
我一把推开房门,茶室并不大,只容得下四五人同坐共饮,画了仕女图的屏风老实地立在一侧,茶桌横放于正中,摆在上头的水壶与茶杯正冒着袅袅的热气,几个银青色的蒲团散在地上。
背对我们而坐的人,举起手里的杯子,不慌不忙地饮了一口,说:“此茶下品,不及你的浮生有滋味。”
既然已经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冲进来,就没有再跟对方客气的道理,这些天我受的所有惊吓与悲伤都化作了一触即发的怒火,何况约我来的,还是我的“老朋友”,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的4E!
本来我想的是一脚踢翻茶桌,但突然觉得有件事不对头,怎么……这个人的声音那么熟?不对,连背影也有点熟……
“你……”
我才说了一个字,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我跟敖炽石化在原地。
甲乙放下茶杯,说:“来都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我们哪儿来的心情喝茶?!
“愚人节?”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从不过那般无聊的节日。”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我应承离乱的事,不能失信。”
“你干的?”敖炽攥紧了拳头,但仍不愿相信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他。
“要将他们所有人带去西溟幽海,确实要费些时间。”他直言,“此间不想让你们察觉,所以找来离乱做些替身,让你们晚些回来。还好,时间掐算得正合适,他们从西溟幽海给你打来的求救电话也是相当及时。”
窗外的雨一直没有停,但我心里不止是下雨,是电闪雷鸣。
“你……绑架了未知浆糊,还有不停里所有人,包括九厥?”我每个字都加重了语气,可听起来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那么笨拙。
“还是用带走吧,绑架这个词太难听了。”他又喝一口茶,“他们在我这边,可能更合适一些。”
敖炽一掌劈在茶桌上,厚实的红木桌子一分为二。
“说吧,条件是什么?”敖炽的语气反倒十分平静。
“没有什么条件。”甲乙放下茶杯,“我只希望你们老老实实地生活,绝不插手4E的事,不论你们有多不高兴。”
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强撑着不倒下去,看着那张如假包换的脸:“甲乙,你有什么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