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即便生来就注定与众不同,注定要坠落,还是想尽可能地飞起来,亮起来。世界我们也有份,哪怕不为世界所喜爱,也不妨碍我们对付试图伤害它的人。
皂粉的味道我一直很喜欢,清香又不过分,不停的被子枕头也是差不多气味,闻起来总是舒服到不想起床,只想把头往软绵绵的部分再埋一埋。
但是,被子?枕头?
这两件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我与那个怪物的战斗之中,更不可能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度。
我一个激灵,猛睁开眼,唰一下从**坐起来。
白色蕾丝窗帘正被窗外的微风撩动,平淡的光线自无雨无晴的天空里透进来,在倚窗摆放的单人沙发里逆光而坐的男人,十指交叠,安静等待,唯一显眼的只有那一头银白的短发。
我很镇定,毕竟我整整齐齐地穿着睡衣睡裤,虽然那是一套粉红色带爱心花纹的睡衣,敖炽买花衬衫时满二赠一的产物。唯一不太好见人的,是头发有点乱,可能跟一只炸毛的长毛猫很像。
但比起糟糕的发型或者卧室里突然多了一个观众,我更气的是身旁的敖炽居然还在睡,嘴里还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用力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这厮方才从**弹起来,睡眼惺忪左顾右盼:“怎么了?到哪儿了?谁打我?”几秒钟后他终于清醒过来,看看我,又看看周遭,瞪大眼睛:“怎么还是这里?我们刚刚不是在阿图拉的神庙遗址……等等,我想起来了……我们被坑了!”
话音未落,他赫然注意到卧室里多出来的家伙,二话不说便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砸过去,大吼:“谁在哪儿偷窥!!”
白皙纤长的手指稍微动了动,闹钟停在离他脑袋不到一尺的地方,转了几个圈,缓缓落到手里。
他将闹钟完好无缺地放到身旁的茶几上,笑:“知道你东海龙族富甲天下,可闹钟也是花钱买的,何苦砸了它。”
见来者竟如此轻松化解攻击,敖炽正要发作,却在抓起拖鞋的刹那停住了,使劲瞪着男人的面容:“你……你是左右?”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男人自暗影中起身,走到了光线里,一张脸跟数百年前并无差别,没有多一条皱纹,也没有少一分让人讨厌的老奸巨猾。
虫帝左右,果真是他。
“多年不见?”戒备解除,我伸了个懒腰,挪到床尾盘腿坐下,冷笑着望着他,“没多久咱们才见过吧,在你给我们安排的……梦里?”
之前我跟敖炽在阿图拉经历过的一切,只能是一场梦吧?尽管现在我还不知道如此坑我们的意义在哪里。
敖炽却是坐不住的,光着脚冲到左右面前,用力甩了甩他的胳膊,又使劲掐掐他的脸,然后才回头对我遗憾道:“没缺胳膊少腿,我们果然是在做梦。”
左右揉了揉被掐红的脸,笑着摇摇头,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本子递到我面前:“说梦是不准确的,不如说是一场从编剧到导演到演员都很投入的电影。”
我疑惑地接过来,视线聚焦在本子的封面上:“神迹……剧本?”
“由我一手编纂,不觉得很精彩么?”左右面露些许得意,“这么些年,我在影视圈也不算白混的。”
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越看越诧异——第一幕:T国首都机场,裟椤与敖炽走出,导游奥德迎上去……第五幕:司机发现神焰军留下的火焰标记,拒绝前行……第十七幕:裟椤敖炽在左右修养的房舍里遇到一队士兵……
敖炽也凑过来看,表情与我无异。
看完,我啪一声合上剧本,跳起来揪住左右的衣领:“这算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梦都写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