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找到他们很容易,跟着枪声走就是了。
但此刻的情景是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只剩下残垣断壁的神庙前,士兵们正朝那个在断柱之上迅捷跳跃的身影举枪射击,因为巨大的诧异与愤怒,他们的子弹大部分失去了准心,就算偶尔打中,目标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痛苦。
安泊仿佛戏弄他们,有时候还故意停下来,面带微笑地站定,任凭子弹呼啸而来,可每个弹头都在碰到她身体时化成一缕烟雾。
倒是这边的子弹,眼见着就用尽了。
此刻,安泊站在最高的柱子上,头发悬空而飞,似在水中漂浮,面目没什么变化,只是嘴唇与眸子红得像刚流出身体的血,天边弦月如弓,也被她感染了一般,看不出本来颜色,红得妖异无比。
她俯瞰我们所有人,笑,红唇下的牙齿显得特别白,然后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电话捏成了碎块,若无其事地洒下来。
“她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敖炽拦住想上去拼命的士兵,“交给我们吧。”
“安泊!”我喊她的名字,攥紧了拳头。
“你们不是走了么?”她笑看着我,“走了才能活,回来只有死。”
“回来才能活着呢。”我也笑,腾空而起,落在她对面的柱子上。
她有刹那的惊讶:“你……”
“你会的我都会。”我收起笑容,冷冷道,“我知道你不是安泊。”
“我是。”她笑得邪恶。
“安泊是要活下去的人,你连人都不是。”我毫不客气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邪祟?传说中被封印在这里的恶魔?”
“我是神。”她伸展开双臂,自我陶醉般道,“我不允许我手里有逃脱的性命。”她顿了顿,扫视着下头仇视着自己的所有人,深深吸了口气,“想救他们,想救自己,我都不同意。”
敖炽落到我身旁:“确实被妖邪占了身子,别听她疯言疯语了。”
被视作疯子可能让她非常生气,就像很多人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丑一样,她突然张嘴吐出一口黑雾,在空中化成一群带着利齿的人脸,朝我们汹涌而来。
敖炽只是一挥手,便轻轻松松散了对方的“大招”。
“我至少得弄明白她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吧?”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着跟敖炽说话。
“垃圾品种而已,我三两下就收拾了,还弄什么明白?”
“不行,要收拾也是我来!”
我们的蔑视,她看得一清二楚。
越是激怒她,她的原形越容易出来。
果然,从安泊的肩膀上冒出了另一个脑袋,长着跟她一模一样的五官,但皮肤却是骇人的血红色,现在的安泊看起来就是个双头怪物。
“你们才是垃圾!”血红的脑袋大吼着朝我们扑来,我们这才看到它的嘴里长了许多排牙齿,每排都比电锯还锋利,谁被咬上谁倒霉。
就是现在了,我手臂一扬,一根头发化成枝条,准确地缠住了它的脖子,将它往地上狠狠一拽,枝条无限延长,眨眼便将她绑在石柱上,敖炽立刻无缝对接,一口海蓝真火烧得对方鬼哭狼嚎,无处可逃。
很快,不该出现的东西在火焰中化成一缕焦臭的黑烟,永远失去了再冲我们发脾气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