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十八章(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小邵就笑,说:“乡下的就保守了?我听我妈说,乡下的青年男女,有很多比城市人还开放,相亲第一天,如果相中了,女的就直接留在男的家住下了。”

陆易州错愕:“说不会吧?”

小邵说:“你离开乡下太久了,现在的乡下真的不是你记忆里的乡下了,连我妈大字不识的一个农村妇女,都敢来北京陪读,都跟我说,如果遇不上特别合适可靠的男人,就别结婚,男人没个好东西。”

陆易州就想到了一些关于煤老板的传闻,就想,小邵的父亲或许发迹后又有了新欢,这种狼心狗肺的事,发生在男人身上一点也不稀罕,或许,小邵的妈妈从儿子读高中起就在北京陪读,是为了逃避,比如说眼不见心不烦,也正是因为这,被男人凉透了心,才会对小邵说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只要自己开心就行。陆易州默默地想着想着,突然就羞愧了,如果说小邵的父亲发财了就有资格狼心狗肺了,那么自己呢?财没发,业未成,就把良心坏了,更是可耻,这么想着,就在心里对自己扇了无数个耳光,想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小邵继续这样了,就抬头看小邵,小邵已经穿上了内衣,身材玲珑有致的,正在拿手拍打头发,希望它们快点干,就嗓音干干地说小邵。

“叫小邵老师。”小邵笑嘻嘻地说:“我觉得你叫我小邵老师的时候,特别逗,很色情。”然后她想了想说:“就像有个小说里写的似的,那个男主人公让他情人喊他小爸爸,对,就那种感觉。”

陆易州就觉得头皮一紧,依然固执地说:“小邵,但我们之间不是情人关系。”

“知道。”小邵无所谓地说:“小陆老师,我不会逼着你爱我也更不会逼着你离婚娶我,除非你觉得为了我非要回家离婚不可,那我也不拦着。”说完,又想了想:“而且我不能保证你离了婚我就会嫁给你。”

虽然和小邵老师纯粹是意外才有了今天这场**,也没打算和她继续这样下去,更没想为她离婚,可小邵这么一说,还是让陆易州很辱没,觉得小邵老师所谓的爱他,不过是小女孩对洋娃娃玩具的爱,既不持久更不是发自内心深处,就恼了,就想严肃地把这话挑明了,就坐端正了,把嗓子也暗暗顿庄严了,说:“小邵老师,刚才是我不好,我没把持住自己,如果刚才我伤害了你,请你原谅,我想……我们之间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小邵愣了一下,既没生气也没伤心,倒是走到他跟前,仰着头看他,一动不动地看,小邵老师个子不高,应该不会超过一米六,在陆易州一米八几的个子跟前显得小巧玲珑,而看陆易州的脸,就要仰着头,她仰着头看他,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地看,然后两个明净的泪珠刷地滚了出来,她不擦,继续看着陆易州。

陆易州让她搞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着才好。

小邵说:“如果你再这么说,我就去周教授那儿找你,嗯……就这样看着你,就这样看,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陆易州就知道,毁了,他遇上对手了。

为了逃避小邵,第二天中午他没敢去食堂吃饭,早早地回了宿舍,悄悄地在里面关着门,大气不敢出,可小邵还是找过来了,她敲了一会门,见里面没动静,就给他打电话,电话铃声一响,陆易州就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挂断了,就听小邵老师在门外说:“小陆老师,我知道你在。”

陆易州屏住了呼吸。

“你要再不开门,我就给林汉打电话了,告诉他你不见了,但你手机在宿舍里响,却找不到人,为了防止你发生意外,让他过来开门。”

除了向小邵老师投降,陆易州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开了门,看见小邵老师拎着一大包让他崩溃的女用洗漱用品站在门口,就磕磕巴巴地说:“我刚刚睡了一觉。”

小邵老师扬着一脸胜利的微笑,从他身边挤进宿舍,把她的瓶瓶罐罐摆进卫生间,然后探出半个脑袋说:“别怕,如果你老婆不打招呼就跑来了,你就说这些东西是林汉女朋友的。”

陆易州坐在床沿上,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什么也没说。

4

不知为什么,胡美杉隐约的,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早晨吃饭的时候,就跟何秋萍说了,说妈,最近我老觉得那儿不大对劲。

何秋萍说易州电话少了。过了一会,好像替陆易州解脱似地说长途电话费那么贵,没事打什么打?见胡美杉没说话,就放下筷子,盯着胡美杉看,心想,她儿子到底给她娶了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啊?能让好端端的一个男人,还是个当老师的有文化的男人为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去死都不救?然后,在心里叹气,想必陆易州是上学上傻了,才上了她的套。

何秋萍觉得陆易州不往家打电话,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他也悔着呢,就是不能说罢了,因为说就是抽自己的嘴巴子嘛,再不好也是当初自己哭着嚎着非娶不可的,怨得了谁呢?

陆易州原本说元旦回来,何秋萍和胡美杉盼啊盼地终于盼到元旦根上了,陆易州却突然来电话说教授最近在做一个课题,作为教授的博士生,他肯定得跟着忙,虽然失落,可胡美杉还是通达地说既然你读博士就好好读,家这边早回一天晚回一天都没什么,反正都好着呢,陆易州也就安然了,但是陆易州虽然没回来,却给她快递了一个新年礼物,是个非常漂亮的玫红色女士手包,她喜欢的不得了,晚上就给陆易州打电话说正缺这么个包呢,装装零钱和手机什么的。陆易州就说什么手包?你该不是收错了收了别人的快递吧?

把胡美杉吓了一跳,因为快递是寄到店里去的,她正在厨房忙着,是老胡收的,冲她举了举,说美杉你快递,胡美杉问谁寄的,老胡眯着眼看了半天,快递单子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能看出来是北京来的,就说是北京来的,胡美杉就欢快地说肯定是易州,吃完中午饭,就把包拆了,包装也仍掉了,等她晚上给陆易州打电话的时候,怕是那个脏兮兮的快递专用包装袋早就让老胡混在厨余垃圾里扔掉了,胡美杉最害怕的不是别的,而是下午贾文莎去店里,也看了那手包,说是大牌子,专柜卖七千多,胡美杉就说不可能,因为陆易州没这购买能力,就算他有买得起这手包的钱,也绝不会花七千多块钱买个手包送老婆,因为这不是他的消费习惯。贾文莎笑着说说不准你家易州在北京让一富婆包养了。

见胡美杉瞪着眼看她,就一本正经说:“我这可不是吓唬你,据说北京就是不缺寂寞富婆,你家易州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富婆们见了,还不得女妖精见着唐僧似的啊?”

胡美杉说:“嫂子你干嘛呢?”

贾文莎被她凛凛的表情吓了一跳,说:“我就这么一说,有没说这一定是真的。”

“就这么一说也不行,那我要信口开河说我哥在外面偷偷包了二奶,你还觉得这事很光彩很光荣啊,还能笑嘻嘻地跟我研究研究我哥究竟包了个什么样的二奶?”胡美杉一口气把贾文莎堵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又追了一句:“将心比心,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这瞎猜我不爱听!”

胡美杉觉得贾文莎可以怀疑陆易州有外心了,但是不能诽谤他被富婆包养了,在她感觉里,一个男人靠讨好一个女人混日子,不仅下作还下流,贾文莎可以怀疑陆易州在作风上有问题,可怀疑他被富婆包样是诽谤他的人品,这不行,有时候,人的作风问题和人品关系还不是特别大的。

贾文莎从没被人折磨呛白过,气得脸都白了:“胡美杉我不就和你开个玩笑嘛!你发什么神经?”

因为生气,也因为心里发慌,胡美杉一是想不起该拿什么话还击她,就一扭头,转身往里间去,贾文莎脾气泼,而且从来都不是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特喜欢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胡美德跟他说多少次了,别这样,人都他妈的落水里去了,你还下得去手,就是不善良。事后,贾文莎觉得也是,可每每到了光火的头上,就忘了,今天也是,她追在胡美杉身后喊:“胡美杉,你犯不着替你家陆易州屈得慌,你是心虚,你怕我一语成谶!可是,我跟你往白里说吧,别以为有文化的人就道德高尚,情操高洁管得住自己的鸡巴,文化水越高的人越蔫坏,全是肚子里长牙的主!”

老胡觉得贾文莎有点过了,就喊了一声:“天宝妈!美杉都不吭声了,你咋还没完了?”

贾文莎这才悻悻地住了嘴,说:“我不就开个玩笑嘛,您瞧她,差点把我吃了!”

现在陆易州又说这包不是他快递的,胡美杉就慌了,这包万一真的快递给邻居或是其他什么人的,让她给拆开用了,又这么贵,可怎么办?

胡美杉慌得不行,忙挂断了电话,马上给老胡打,希望今天他能破一下例,没在她走之后去扔厨余垃圾,可老胡说和往常一样,把厨余垃圾处理了,听她声音有点焦灼,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丢了,胡美杉嗯,说那个包不是陆易州寄的,想看看是不是寄给邻居的快递给送错了。老胡说没错啊,快递来的时候说过的,说胡美杉的快递。

胡美杉就更理不出头绪了,又给陆易州打电话,问他在北京有没有其他朋友什么的可能给她寄这个包,陆易州却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笑着说刚才是逗她玩的,包是他快递的,刚才是故意逗她。

胡美杉有点恼火,说:“大半夜的,你吓死我了,逗我着急上火就那么好玩?”

陆易州说其实我是想看看你识不识货啊,如果我承认是我快递的,你肯定是一准就能猜到我买的是假货,当时他在秀水街买的时候店家信誓旦旦就保证过,这个手包就是拿到行家跟前,都瞧不出破绽,因为是原厂原单,用料和作用和真品一模一样,甚至是一条生产线上下来的,就是因为没上真品专卖店,就成了仿品。说完了,又追问她一句:“我猜你看不出来,果然啊。”

不知为什么,胡美杉的心里特别纠结,直觉告诉她不对,可陆易州又解释得头头是道,她又不得不相信,青岛街上也有不少类似的店,专卖各中国际大牌的高仿,相对于是普通商品,价格也不低,但相对于大牌真就便宜得让人有白捡的感觉,到美杉小厨吃饭的女人,不少是国际大牌加身,事实却都是从从这种店里买的高仿,虽然用料和做工都很讲究,可贾文莎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破绽,唯有这个手包,居然瞒过了贾文莎的眼睛,再就是,陆易州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去逛秀水街呢?在青岛,他能去的商场最多也就是超市,还是去买生活必须品的……

众多疑问在胡美杉脑袋里盘旋,可她什么都没问。

夜里,她想啊想啊想了好多,为什么不刨根问底呢?后来想明白了,就像女人无比珍爱着的一件首饰,在别人细细打量之下,居然打量出了破绽,那种心碎,未必是痛恨首饰的瑕疵,而是痛恨别人的眼尖。

因为藏了不安,胡美杉的心,就想被拴在了一枚氢气球上,悄悄地悬在那儿,以至于第二天拌馄饨馅的时候,愣是把米醋当酱油倒了进去,中午,老胡在客人的抱怨声里问:“美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干啥都心不在焉的,光碗就打碎两只了。”

胡美杉就恍惚着说昨晚没睡好。老胡问:“因为快递袋子?”胡美杉嗯了一声,又觉得这么说不对,就说:“不是,是小土豆闹。”

下午的时候,何秋萍带着小土豆来了,正好贾文莎也在,去幼儿园接天宝,来得有点早,就做来坐会儿。老胡抱起小土豆,问她怎么昨晚不好好睡觉?闹得妈妈今天没精打采的。

小土豆刚会叫爸爸妈妈和奶奶,其他话还说不太清楚,知道老胡是在和她说话,就咧着小嘴只会笑,不说话。何秋萍就接了老胡的话茬:“小土豆昨晚跟我睡的,咋能闹得她妈睡不好。”说着,挖了胡美杉一眼:“人心事多了,就睡不好。”

老胡觉得她这话里有话,可又挑不出大毛病,就去看胡美杉。胡美杉正在择韭菜,准备晚上的馄饨馅,遂耷拉着眼皮装没听见他说什么,倒是引起了贾文莎的警觉,就仔细看了看胡美杉的脸:“胡美杉。”

胡美杉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择韭菜。

“叫你呢。”贾文莎不高兴地说:“怎么的?还想让我这当嫂子的跟你赔礼道歉?”

胡美杉说不敢,也不多言,继续择韭菜。

“你没事吧?”贾文莎口气缓和了一点,也觉得自己昨天的玩笑开得有点过分,胡美杉和陆易州的悬殊确实有点大,胡美杉就会心里发虚,心里发虚的人,是不能随便乱开玩笑的,尤其是一开就戳到软肋上的玩笑,更不能开,所以,她今天过来,打算顺便说两句软话,哄哄胡美杉。

何秋萍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姑嫂俩,听到这儿,忍不住了,觉得现在陆易州不在家,贾文莎这么问,有点影射她这当婆婆的不好相处的意思,就说:“易州不在,我们一家女将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啥事也没有。”

贾文莎就哼了一声,说越是女将越和气不了,尤其是婆媳之间,大姨,您说是吧?

斗嘴,何秋萍从来都不是贾文莎的对手,就故做轻描淡写状说:“那是你家,莫说婆媳了,大了的闺女和后娘更难伺候。我们这一家四口,现在是只要土豆妈没事,就全家没事,放心着呢。”说着,从老胡怀里抱过小土豆:“走,很奶奶坐唐老鸭去。”

老胡恋外孙女,跟在何秋萍身后出了门。

胡美杉好像没听见这一切一样,还是在埋着头择韭菜。“你不觉得你婆婆说话阴阳怪气的?”

胡美杉说:“心里阳光万丈的人不管别人怎么阴阳怪气都阳光明媚。”

贾文莎啧啧了两声:“还真没白嫁给陆易州,学着拽起文来了。”

胡美杉用鼻子哼哼了两声,没接茬。

贾文莎说:“在偷着乐吧?”

“我笑点没那么低吧?”胡美杉觉得再继续不搭理贾文莎,有点过了,就抬头笑笑说。

因为破天荒地被何秋萍堵了一回没返上腔来,贾文莎还气哼哼的:“我发现你婆婆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哪儿像个才进城一年多的乡下老太太。”

“其实她也不老,才五十四岁。”胡美杉说:“再说了,我婆婆伶牙俐齿了,这事也得感谢你啊。”

“你什么意思?我把你婆婆带坏了?”

“这咋能叫带坏了,只能说我婆婆在你的操练下,反应越来越敏捷,语言表达越来越精准,照这么下去,我就不用担心她会老年痴呆了。”胡美杉故意面沉似水地说。

贾文莎怔怔看了她片刻,突然扑哧就笑了,说:“你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我感谢你。”胡美杉也笑了,姑嫂俩再次一笑抿恩仇。胡美杉又主动说昨天是我态度不好。

贾文莎哼了一声。

胡美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想着贾文莎昨天的那番话,又想替陆易州辩解点什么,就又说,那个手包是易州去秀水街花了不到3百块钱买的高仿,是原厂原单货,就是行家也看不出假来。

贾文莎就哦了一声,说这么回事啊。过了一会,又不动声色说那你跟易州说声,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让他帮我也捎个,我要土豪金色。

不知为什么,胡美杉竟然一下子慌了,半天才说:“行,等晚上我和他说。”贾文莎瞄着她,觉得自己有点太咄咄逼人了,就轻描淡写说:“如果有就捎,没有就算了。”胡美杉还是说行,她从没像这一天一样,觉得自己的语言那么的贫乏,居然贫乏到挖空心思也找不出一句可以说的话,晚上回了家,想打电话跟陆易州把这事说一下,号码都拨出去一半了,还是放弃了,给他发了个短信,过了半个多小时,陆易州还没回,她又追了一个短信,说如果没有就算了,也犯不着满北京的去找,其实嫂子也不缺手包,就是觉得这个包仿得好,又这么便宜,才突然想要一个的。

大约十点半的时候,陆易州来了电话,说刚洗完澡,才看见她短信,言语间,就把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应她给解释了,说最近课题忙,等忙过这阵他就去秀水街看看。胡美杉嗯了一声,再一次强调,没有的话犯不着到处找,然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不外是家里老人孩子好么,生意好么?易州你习惯了北京了没有?说完这些,就没话说了,其实陆易州特别想问,听说那个姓宴的回来了?怎样啊?你少和他接触啊,却又说不出口,尤其是在他和小邵都这样了的情况下,再对胡美杉说这样的话,自己都觉得气短,遂彼此道了晚安,胡美杉依在床头上,突然地,觉得伤感,就拼命往前想,想她和陆易州话最多的时候,那会也是他俩感情最结实的时候,好像应该是在陆易州手术前和手术后的半年之内吧,那会他们有说不完的话,每说话陆易州都必抓着她的手,那会她觉得自己就像救命稻草一样,被陆易州徒然地抓在手里,都说了些什么呢?不外是她相信他吉人天相,她相信他属于那幸运的少数人,再要么就是手术后他应该注意什么,等他好了,他们要一起去干什么……总之,基本全都围绕着陆易州的病,那会,陆易州就像一枚阴郁的月亮,胡美杉就是热力十足的太阳,陆易州的疾病就是把他们牢牢吸引在一起的磁场!想到这里,她更难过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曾经被陆易州当精神拐杖拄着走了一段路,却没有被深沉而热烈地爱过。想着想着,就落下了泪。</p>',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