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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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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手包,陆易州生平第一次和人吵得面目狰狞,和小邵,因为那个手包既不是仿货也不是陆易州买的,而是小邵悄悄买了之后,递给胡美杉的,她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胡美杉,陆易州外面有人了,而且是个又阔又有品的年轻漂亮女人,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她对陆易州已经很了解了,除了读书,在生活上他既低能又没情趣,如果她不说,他都看不出摊货和高档大牌货的差别,除了购买牙膏和香皂等生活必需品,他连超市都不去,有时,他们出去吃饭回学校路上,路过商场时,小邵要进去逛逛,陆易州那一脸的为难,就像有人要逼他吃泥巴一样,实在拗不过小邵了,就在商场休闲区找本杂志或报纸看着,让小邵逛完了回来找他。

别人看见大牌,都会本能地眼睛发亮,陆易州就不,天大的牌子,摆到他跟前,他也无动于衷,因为不认识,就算小邵给他解释,这是著名国际品牌,他也只会哦一声,不会再有其他表示,小邵甚至怀疑,哪怕她把举世最大的钻石拿来,在陆易州看来,也不过是块百无一用的玻璃体而已,陆易州对物质的这种天然呆,常常让她觉得可笑之后又觉得这是一种难能的贵气,置身物外,大约就是这样的吧,对不需要的或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淡然得如同不在眼里。

在这个浮躁的物质时代,这样的人太少了,小邵喜欢。也觉得他是这样一个男人,作为他妻子的胡美杉,也一定是了解的,陆易州破天荒快递了一只昂贵的手包,胡美杉一定会警惕的,会猜到只有有品也有心的女人,才会特意跑到专柜上买只这样特别女人的手包,这事,如果没有其他女人做高参,很少有男人会如此深谙女人爱包如命的心理,当然,首先,小邵还是错误地估计了胡美杉,胡美杉虽然生活能力特别强,但是标准的实用主义者,对名牌懂得比陆易州多不了多少,但是这个包包一到手,胡美杉起疑心是一定的,因为在青岛的时候,除了买书,他对购物没热情到了憎恶,可到北京的陆易州却突然学会了买高档女包,胡美杉要不怀疑,除非她脑壳是榆木做的。

陆易州虽然猜到了小邵的别有用心,还是质问了她,什么意思?

小邵说:“没什么意思啊,我看你都不好意思回青岛过元旦了,就想替你表现表现,帮你递个礼物讨老婆欢心啊?”

“你真有这么好心?”陆易州当然不信。

“好事我都费力花钱的做了,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怎么?你老婆感动了吧?”小邵故意装傻,其实她很想知道,胡美杉收到手包后,有没有怀疑他质问他,有没有问他是花多少钱买的,是谁陪他去的,因为就陆易州的个性,绝对不会自己去逛商场买礼物的,但她不能主动问,否则,狼子野心就会彰昭无遗,尽管她也知道陆易州肯定明白她的小把戏,但她一定要做出一副天真、为了他好的样子,这样才会让他有火无处发,如果他足够爱她,还会感念她的用心良苦,去谴责妻子的无理取闹。

只是,她万没想到,胡美杉居然这么好糊弄!

她觉得不可理喻,就更加同情陆易州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和一个世俗的、无知到心疏如窟窿的女人过日子,怎么可能有幸福可言?这漫漫岁月,他又是怎么熬?

显然,陆易州看破了小邵的狡猾,起身换鞋要走,那天晚上,本来说好了睡在小邵家的。

小邵就跑到门抢走了他的鞋子,陆易州赤脚站在地上看着她,小邵怀抱着他的鞋子,就像怀包着他心爱的婴儿一样,示威地看着他。

陆易州也没要鞋子,赤着脚就往外走,小邵这才慌了,说陆易州今天晚上你要敢走,我就敢脱光了跟着你。

陆易州就站住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小邵撒着娇跟他来横的,就回来了,但赤脚站在地上,不肯上床,小邵心疼他,就承认了自己居心叵测,陆易州这才叹了口气,说:“小邵你不要这样,胡美杉对我有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和她离婚。”

小邵就装萌,说:“我干嘛要你和她离婚,我又没打算嫁给你。”

陆易州就看着她不说话,一副你不承认我也明白的嘴脸,然后问:“这个包你花了多少钱?“

小邵说:“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你必须告诉我。”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你知道的。”陆易州简短说。

小邵当然明白,乖乖说:“七千。”陆易州就起身过小邵的包,又从钱包里找出一张银行卡,打开自己的一机,登录网上银行,给她划了七千块钱,然后说:“如果要送胡美杉礼物,一定是我自己花钱送,而不是你。”

小邵让他的倔强弄得说不出话。

陆易州拉过她的手,叹气说:“否则,就是羞辱她,虽然她不知道,但我也不能这么做。”

小邵就觉得他这套迂腐的理论可笑极了,然后就给气哭了,她哭着说:“陆易州,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陆易州没说话,等小邵哭声小点了的时候才说:“小邵,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小邵问为什么。

陆易州说不为什么,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那你老婆在家每天晚上都和她老情人又说又笑的,就是对的了?”小邵很生气,陆易州苦闷的时候,回把心里话说给她听,其一是排解苦闷,其二他认为是自己的邪恶,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说说胡美杉和晏老师的事,就好像是为自己开脱了似的。可他没想到小邵会拿这事和他们俩的事相提并论,一下子,罪恶感就更重了。他像个被戳疼了软肋的人一样暴跳如雷地冲小邵发火,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譬如因为她有钱她就以为这个世界由他说了算了等等,小邵被他痛斥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末了,他从**跳起来,跑到客厅去换鞋子。

他换鞋的速度并没有雷厉风行,甚至如果小邵愿意,完全可以跑过把鞋子从他脚上扒下来抱走,但小邵没有,只是站在卧室门口,擎着两只泪眼看着他,看他摔门而去。

北京冬天的风,干燥而凛冽地撕扯着他的脸,是的,他是痛苦的,这痛苦不是来源于小邵对胡美杉的伤害,而是小邵放任他暴怒而去。

这段时间以来,他很少给胡美杉打电话,倒不是因为小邵忽略了胡美杉她们,而是他不敢打,因为他的心是纠结的是虚的,一和胡美杉说话就心慌气短,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胡美杉已经看穿了他在北京的所作所为不屑于拆穿似的,这种感觉太煎熬了,虽然小邵总给人有仗钱欺人的印象,可真和她相处久了,还是挺好的,有时候,他们会躺在**,说一些又玄又远的话题,还可以谈谈哲学,很多时候他们会因为哲学和法律之间的一些悖论争吵,吵得脸红脖子粗,说真的,陆易州觉得这种形而上的争吵,比和胡美杉风平浪静地过日子有意思多了,彼此都能发现对方脑子里茂密而纵深的花园子,奥妙无穷,而他和胡美杉的交流只能看见胡美杉脑袋里的菜篮子和尿片,好些时候,这种交流乏味透了,于是,和胡美杉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会心而善意的微笑,他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尽管胡美杉对他有恩,尽管胡美杉很善良,可他对她脑袋里的那个菜篮子不感兴趣,就是没办法的事,他曾经常识着让自己对胡美杉热络一点,结果说着说着,他就卡壳了,就像胡美杉不能深入他的领域,胡美杉的领域,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没学问,也不是他所擅长或者是懂得的。

他觉得他和小邵之间完了,想,也好,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结局么?所以,他用伤感了一夜的方式,表达了他对小邵的歉意和对曾经感情的悼念。当第二天晚上胡美杉来短信让他给贾文莎捎一只手包时,他的心,噌地就着了火,熊熊燃烧的,全是对小邵的积怨,如果不是她心机如此阴沉地想引起胡美杉的注意,也就不会有贾文莎托他买手包这等狼狈事,而昨天晚上把胡美杉的手包钱划给小邵后,他银行卡里还剩不到8百块钱了,现金还有五百多,加起来连一只手包盖都买不到,这可让他如何是好?何况他知道贾文莎专用国际大牌,果真买个仿货捎给她的话,她一定会问,为什么同样是仿货,我的和胡美杉的差距这么大呢?到时候,他怎么回答?他像只被苍蝇拍追击着的苍蝇一样在宿舍团团转着,一边转一边怨着小邵,但找小邵借钱这事,他连想到没想,然后,他决定先撒一个谎,过段时间,再撒一个谎,就说去秀水街看了,那老板说最近打假风声紧,已经再也拿不到那么以假乱真的高仿国际大牌了,这么想着,就给胡美杉回了电话,事后回想起来,觉得给胡美杉打电话的时候,自己的嗓音都是颤的,因为怕胡美杉问着问那,匆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应该淡定点,因为胡美杉既不了解北京也不了解他的博士生涯,所以呢,根本就不会多问,更不会像小邵假设的那样,细细地质问这个手包的来源,问他怎么突然学会逛街了,怎么会晓得她喜欢玫红色……

想象的那些令他狼狈不堪的提问,一个也没有到来。

2

大约过了十天,他给胡美杉打了个电话,把之前设想好的谎话,一本正经地说给了她。胡美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天冷了,一定要注意身体,还有记得每天吃保健的药,还问他需不需要打点钱给他,陆易州忙说不用,有工资花着,来之前她给存卡里的那五千还没动呢,说完了,心里直冒冷汗,其实还给小邵的那七千里,就有这五千。

和小邵说分手后,陆易州就没去学校食堂吃过饭,怕遇上了相互尴尬,就不管早晨还是晚上,都是骑单车去学校门口吃某县城小吃,越吃越沮丧,就搞不明白了,这么难吃的小吃,怎么会全国各地开花呢?可冬天的北京,干冷干冷的空气里掺杂着尘霾,肮脏得让人觉得,兑瓢水就可以和面做饭吃了,又不愿意跑远,瞎凑合了十来天,眼窝都抠下去了,觉得不行,再这么吃下去,就得厌食症了,就又返回了食堂,一连两天,居然没碰上小邵老师,就跟个想回家省亲又怕被埋伏在村口的警察逮住的小偷,自如进出几次后,心情就放松了,晚上回去,把小邵摆在卫生间里的东西,逐一收拾到袋子里,打算拎出去扔了,虽然林汉不经常回来,但做人总是得要点脸面的,何况林汉晓得他已经结婚了。

可就在他把这些东西扔了的当天晚上,小邵来了,先是敲门,陆易州压根就没想是她,一开门,就惊呆了,磕巴着话都说不成个儿了:“怎么……”

小邵若无其事进来,说:“回老家探了一下亲,想你了,过来看看。”说着,就把包往**一扔,自己往**一躺,说累死我了,好像之前那些不愉快,是压根就不曾发生过的幻觉。

陆易州再一次陷入了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小邵老师依在被子上,妩媚地看着他,说:“小陆老师。”她喜欢喊他喊小陆老师就像她也喜欢陆易州喊自己小邵老师一样,尤其是**的时候,喊着他小陆老师,有罪恶的快感。

陆易州没应,因为他不晓得应了以后会发生什么,就拖了把椅子,离她稍微远一点,坐了,拿起一本书,认真地看,好像压根就不曾有个年轻漂亮的异性女子躺在**用妩媚的挑逗眼神撩拨着他,他一连看了四五页书,其实眼睛盯在书上,耳朵却竖向床的方向,他听见小邵好像是坐起来了,就想她可能自决无趣,要走了,就故意把书翻地哗啦哗啦响,又过了几分钟,他看到一双白皙的细腻的擦着艳蓝色指甲油的脚,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过来,停在他的椅子旁边,他就觉得眼睛被灼热地烫了一下,猛地抬头,就看见了光溜溜的、像白色的鱼一样的小邵老师,她什么也不说,就纠缠上来,拿嘴巴去找他的唇,找他的舌,他用舌头往外推她的舌,却被她温柔地捕捉住了,他想去推开她的身子,却被他捉住了手捂在她丰满的**上。

陆易州就觉得脑子里轰隆隆响成一片,整个世界,只剩了这响声,完了。他在心里暗暗叹息。

后来,他大汗淋漓地看着小邵老师那张迷乱的脸,觉得自己是个千古罪人,他很瞧不起自己,像瞧不起伪君子那样的瞧不起。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那么不齿香港某个功夫巨星对诞下非婚女儿的说辞:他只是犯下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当时他才十几岁,对爱情的憧憬,还水晶一样的纯粹,觉得他这个说法不仅玷污了爱情,也辱没了男人,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忏悔,而是拉上了天下所有的男人为自己垫背,意思说是男人都这样,你能怎么着吧?

可因为小邵,他突然觉得当年对那个功夫巨星的所谓不齿,不过是少年不识男人心的盲目单纯和一个小男生的盲目自我圣洁,如果说让男人抗拒送上床来的美艳肉体,就像让猫拒绝一条肥美的鱼那么难,那么,让孤身在外的已婚年轻男人拒绝送上床的美艳肉体,就像让饥饿的猫拒绝肥美的鱼,不要说多难,而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那段时间里,陆易州一次又一次地在内心里鞭笞着自己又一次又一次地坠入小邵老师的温柔乡不能自拔,小邵老师说,经历过上次的手包时间后,她深刻地反思过了,是的,随着和陆易州交往的加深,她是对他有了婚姻的企图,于是开始动心计,但以后再也不会了,因为陆易州用划到她卡上的七千块钱,其实是他替胡美杉扇了她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她心上,这样的自取其辱,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很伤感,让陆易州觉得自己不是东西,是啊,这一生,只要他和胡美杉都活着,婚姻就不可能结束,这是他想过无数遍的不可更改。小邵也真的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的找他,也不在动辄带着宵夜来敲门。有时,她和一些青年男子说说笑笑地走在校园里,陆易州看见了,也会微笑着打个招呼,好像他们之间不过是很熟悉的老同学而已,从理智上说,陆易州替小邵老师高兴,女孩子到了二十五岁,确实应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但从感情上,难免酸溜溜的,甚至,小邵和男人说笑着和他擦肩而过时,他经常需要使劲按捺着,才能按捺住了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的冲动。

有时,他也会和小邵聊聊她的未来,在**,甚至是赤身**地躺在**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小邵有没有遇到看得上眼,让她起了嫁心的男人。小邵说没有,陆易州就不再说什么,觉得内心的那些酸溜溜又被温柔地安抚了,有时,小邵也会故意逗他,说有啊。陆易州就心里一紧,问是不是学校里的,小邵让他猜。他表示自己整天埋头课题,对学校里的人不是很熟,其实也不是这样,他只是内心发毛,不敢去猜。小邵就胡乱编了一个高富帅而且有才又绅士的男人狂追自己。陆易州就定定看着她,半天才说:“真的?”

小邵说:“骗你你又不离婚。”

陆易州就语结了。

自从小邵撒了这个高富帅又才又绅士的男人谎之后,每次,陆易州都会问他们之间的进度,小邵就闭着眼瞎编,说拉手了,接吻了,上床了。

陆易州就定定看着她,看着看着,猛地从**起来,穿戴整齐,背对着小邵坐在床沿上,小邵在他背后,一下一下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说:“陆易州,你不觉得在**和我谈我该怎么把自己嫁掉这事很龌龊吗?”

陆易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和小邵聊这事很不妥,可他想用这种方式时刻提醒小邵,他从来就没有要离婚娶她的念头,请她一定不要再试图剑走偏锋。

然后小邵就流泪了,是的,是流泪而不是哭,瞪着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滚,是的,从来没有男人像陆易州这样让她倍受屈辱,可她也从来没这样不要脸地迁就过一个男人,怕他拒绝自己,她要撒谎说自己其实是不想结婚的,怕他被自己纠缠的害怕,就撒谎说她还有另外一个准备结婚的、比他好很多倍的莫须有男人,她生气,恨陆易州更痛恨自己,想过破罐子破摔,曾经尝试着一步步把他们的事捅给胡美杉,可一个手包就试探出来了,如果她胆敢这样做,不仅得不到陆易州的婚姻,还会彻底失去这个男人,所以,她只能一遍遍地打压骄傲的自己,让自己低伏一点再低伏一点,去迁就他,只求他不拒绝她,可无论她怎么低到尘埃里,陆易州都不爱她,她曾经思考过陆易州对她的感情,是的,她非常确定不是爱情,而是欢情,就像旧时代有钱有妻儿了的男人娶的第N房小妾,没有任何目的,不过纯粹的寻欢作乐而已,当然,陆易州倒不至于无德到拿她寻欢作乐,至少也是因为他孤身在北京,因为他是个有生理需要的男人。

陆易州说:“对不起,小邵,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好。”

小邵忙伸手来捂他的嘴,上次就是这样,向她道完歉,就提出了分手,她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3

一晃,就到寒假了,陆易州回了青岛,因为妈妈和弟弟都在北京,小邵就留在了那儿,时不时的通几个短信,有时候小邵要他上QQ语音或者视频一会,陆易州说不方便,这不是撒谎,确实是不方便,自从他回青岛,何秋萍就不再带小土豆去美杉小厨了,像个勤勉到了犯贱的老妈子似的围着他转,如果他上QQ和小邵视频或者语音,肯定会被母亲发现,母亲虽是个没文化的乡下妇女,可在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在男女这事上的判断,自打他从北京回来,母亲已经旁敲侧击地问他好几次了,你不说最少一个月回来一趟嘛,这一个学期中间你就回来一趟!再要么就是你不回来不要紧也勤往家打几个电话,让我放放心,你可倒好!

有时候,趁胡美杉不在家,他们也会聊聊晏老师,何秋萍说姓宴的又回杭州了,前阵他回来,是买家具和家电,说再晾上几个月,把杭州那边事情处理差不多就回来了。

陆易州问他在杭州有什么事情。

何秋萍说听邻居说他哥在杭州开了间挺大的典当行,那个姓宴的出狱以后就在他哥那儿干事,好像要回青岛开家分公司,让姓宴的过来打理。

陆易州就哦,他和母亲说晏老师的时候,从来不说晏老师,都是说那个姓宴的如何如何。说晏老师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提胡美杉,倒是有一天,何秋萍突然说,除了鬓角有点白头发,这个姓宴的长得和你还真有点神似。

陆易州就吃了一惊,问:“真的吗?”

何秋萍认真点点头,说街坊邻居们也都这么说,说敢情胡美杉找老公是照着晏老师的模子找的。

陆易州想起胡美杉曾经说,她对他好,是因为他租了晏老师的房子,长得还和晏老师有点象,没错,这话她的确说过,那会儿,他刚开始到美杉小厨吃饭。想到这里,陆易州一阵阵地反胃,把报纸一扔,说:“怎么会这样?”正在玩积木的小土豆让他吓得一愣,仰着头看他,老半天没敢动。

陆易州站起来,像困兽似的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恨恨说:“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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