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江满皱着眉,将手中的信放回桌上。
“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前朝秘宝,师父也从未同我提起过。”
裴照川往前走了一步,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
“小子,你再好好想想。这可不是小事。”
江满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肩,又往青棠身后挪了半步。
柳知微见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随即开口拦下裴照川。
“裴公子,不必再问了。”
裴照川回头看他。
柳知微语气平和,却很笃定。
“江满确实不知道。”
江满一听,立刻从青棠身后探出头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就是。”
他很有几分找到靠山的理直气壮。
“还是柳公子讲道理。”
谢停云在旁边听得轻轻冷哼一声。
“他替你说一句话,你倒是顺杆爬得快。”
江满缩了缩脖子。
谢停云懒得同他计较,只淡淡问:
“既然你不知道前朝秘宝的下落,那追你的人呢?”
江满一怔。
谢停云看着他。
“你一路从塞北进中原,刚入关不久便有人盯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今又有人拿我的命逼你去找什么前朝秘宝。”
“这么久了——”
他眸色微沉。
“你当真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满脸上的那点轻松慢慢散了。
他皱起眉。
认真想了想。
“……没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我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
谢停云抬手按了按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满这一问三不知,听得他太阳穴都隐隐发疼。
柳知微看了他一眼。
什么也没说,只顺手替他斟了杯茶递过去。
谢停云接过。
柳知微又极自然地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两下。
像是安抚。
动作轻得很。
偏偏谢停云方才还压着的那点烦躁,竟真就这么散下去几分。
裴照川站在一旁,默默移开视线。
眼不见为净。
柳知微已经转向江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温前辈可曾同你提过你的父母?”
江满愣了一下。
随后挠了挠头。
“没有啊。”
“我就是师父捡回来的孤儿,哪来的什么父母。”
柳知微看了他片刻。
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只微微颔首。
“知道了。”
随后看向青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带他下去吧。”
江满明显松了口气。
跟着青棠出了门。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裴照川才皱着眉开口:
“这小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用扇骨敲了敲掌心。
“如今连幕后是谁都毫无头绪,这要从何查起?”
谢停云冷哼一声。
“大不了便看看,是南疆巫族的毒厉害,还是我的命硬。”
他说着,重新拿起桌上那封信。
目光从那几行字上慢慢扫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藏头露尾。连面都不敢露,也配拿我的命来谈条件。”
裴照川听得眉头一跳。
谢停云却仍旧语气平淡。
“最好别让我查出是谁。否则——”
他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一折。
薄薄的纸顿时多出一道极深的折痕。
“这次他在我身上留一道口子。来日我便一笔一笔,同他算回来。”
停了一下。
谢停云唇角反而勾起一点极冷的笑。
“少一笔,都算我谢停云这些年白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瞥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眼下尚未褪净的青色上停了片刻。
“倒也不至于现在便想着同人算账。”
谢停云抬眼。
柳知微慢条斯理地将茶盏放回桌上。
“眼下也并非全无线索。听风楼虽不肯说,可他们毕竟是接过这桩买卖的人。幕后之人是谁,他们纵然不知道姓名来历,也总比我们知道得多些。”
谢停云眸色微动。
柳知微继续道:
“还有你昏迷那几日,我已经托小王爷替我寻些前朝旧档送来。秘宝的传闻流传这么多年,总不会半点痕迹都没有。等东西到了,我再慢慢看看。”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再有——南疆巫族的毒,不会凭空落到人手里。请听风楼杀人要银子。查前朝旧事要银子。如今又费尽心思寻所谓秘宝。”
柳知微抬眼。
“桩桩件件,都不是穷人做得起的事。”
裴照川手中折扇一顿。
柳知微却仍旧语气平和。
“江南几家大的钱庄,除了柳家自己的,我多少都认得些人。这样大的银钱往来,不可能半点痕迹也不留。总归能问出些苗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查一笔再普通不过的旧账。
最后才重新看向谢停云。
“给我三日。这三日里,你好好养着。如今内力不能妄动,就别总想着提剑找人算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照川听到这里,折扇在掌心轻轻一转。
“前面的倒还罢了。听风楼那边——”
他扬了扬眉。
“贺沉宵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你同他虽有旧,他上回不也只肯收手,连雇主半个字都不曾透露?”
柳知微闻言,却轻轻笑了一下。
眼尾随之弯起,那颗浅淡的小痣也显得愈发鲜明。
“裴公子。”
“柳家是做生意的。”
“我虽不怎么管家里的买卖,耳濡目染这么多年,生意经总还是懂一些。”
裴照川挑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慢悠悠拨了拨茶盖。
“这世上很少有什么东西,是当真没有价的。”
“若对方不肯——”
他停了一下。
唇边仍带着一点温和笑意。
“多数时候,不过是因为摆上桌的筹码还不够。”
裴照川手里的扇子微微一顿。
“你想同贺沉宵谈生意?”
柳知微抬眼。
“为何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听风楼接买卖,本就是做生意。”
“他有他的规矩,我也没有让他白白坏规矩的道理。”
裴照川看着他。
“可你上回已经拿出了一枚听风令。”
“嗯。”
柳知微答得很平常。
“所以他替江满撤了追杀。”
“那枚令牌买到的,本就是这个结果。”
“至于雇主是谁——”
他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是另一桩买卖。”
裴照川皱起眉。
“你拿什么同他买?”
柳知微闻言,只是笑了笑。
没有回答。
裴照川看了他片刻。
忽然觉得这位柳家小公子似乎远没有自己原先想的那么简单。
可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柳知微手里究竟还能拿出什么东西,值得贺沉宵拿自己最看重的规矩来换。
他摇了摇扇子。
到底还是不大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放眼江湖,敢说能让贺沉宵破例的人,可没几个。”
柳知微神色依旧温和。
“所以我也没说他一定会答应。”
稍顿。
“只是生意总要谈过,才知道成不成。”
谢停云一直没有说话。
只静静看着柳知微。
看了许久。
忽然笑了一声。
随后伸手,将柳知微的手握进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柳知微垂眼看了看,没有挣开。
谢停云道:
“就三日。”
停了一下。
“我的命,先交给你。”
柳知微抬起眼。
与他对视片刻。
唇边也慢慢浮出一点笑。
“好。我替你收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三日后,柳家门口。
裴照川背着包袱,站在马边长长叹了口气。
“我觉得你和柳小公子都疯了。”
谢停云骑在马上,连眼皮都没抬。
裴照川继续道:
“偏偏还要带着我一起疯。”
“我好端端一个人,竟真答应替你们往南疆跑这一趟。”
他说着又叹了一声。
“若我真叫巫家的人毒死在半路,记得给我立个衣冠冢。”
谢停云终于冷冷扫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说晦气话。”
裴照川挑眉。
“你还知道晦气?”
谢停云懒得理他。
只淡淡道:
“我信柳知微。”
裴照川手里的折扇顿了一下。
随即又摇头。
“行。”
“你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柳小公子说一句‘可以’,你怕是连命都敢往外递。”
谢停云神色不变。
“本来就已经递了。”
裴照川:“……”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又回头看了一眼谢停云身后的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