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得了谢停云这一句“知道了”，柳知微这才微微颔首，像是总算肯将方才那桩事暂且揭过去。
只是目光一转，便落在了谢停云另一只手上。
那人指间还夹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柳知微看了一眼。
“这是？”
谢停云垂眸看了看手里的信纸。
略一思索，还是递了过去。
“方才送来的。”
柳知微接过。
“谁送的？”
“一个小乞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道。
“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送到柳家来。”
柳知微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特意送到柳家？”
“嗯。”
“可看清托他送信的人？”
“没有。”
谢停云顿了顿。
“林舟已经让人去找那孩子了。”
柳知微没有再问。
只低头将信展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在看清上头内容以后，一点点淡了下来。
裴照川见状，也收了几分方才看热闹的心思。
“写了什么？”
柳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先在最后一行停了片刻。
——江满知道该往哪里去。
随后才缓缓抬眼，将信递给一旁的裴照川。
“看来，写信的人认定江满知道前朝秘宝的下落。”
裴照川接过，只三两眼便将那几行字扫完。
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神色也慢慢淡了下来。
“信没有送去照雪山庄，反倒直接送到了柳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用折扇轻轻点了点信纸。
“说明对方不但知道停云如今人在金陵，还知道他这几日一直留在柳府。”
“我们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人家倒把我们的行踪摸得明明白白。”
裴照川轻轻啧了一声。
“人在暗处，我们却站在明处让人看着。”
“这局面可不怎么讨喜。”
柳知微听罢，并未立刻接话。
只从他手里将信重新取了回来。
先低头又看了一遍。
随后竟将纸张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谢停云一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见状眉梢微动。
“看出什么了？”
“算不上看出。”
柳知微将信放回膝上。
“只是有几个地方有些意思。”
裴照川也来了兴趣。
“说说看。”
柳知微先抬手，指了指纸上的字。
“写信的人惯用左手。”
林舟忍不住凑近了些。
看了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什么也没看出来。
谢停云倒笑了一下。
“怎么看出来的？”
柳知微把信往他面前递了递。
“看这里。”
谢停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每个字都写得很稳。
笔锋利落。
初看并没有什么不妥。
柳知微却指着其中一个“江”字的右下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里有一点墨痕。”
谢停云眯了眯眼。
确实有。
极淡。
不仔细看甚至只会以为是纸上的杂色。
柳知微又往下指了几个字。
“这里。还有这里。不止一处。几乎每一行都有。”
裴照川也低头看了片刻。
“像是墨没干的时候被蹭了一下。”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点头。
“而且都偏在字的右下。若只是偶然碰到，不会每一行都落在差不多的位置。”
他说着，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桌面上虚虚比了一下写字的姿势。
“若用右手，写完一字再落下一字，腕与袖口多半往右侧让开。可若惯用左手，手掌外缘随着笔势往下移，便容易带过方才才落下的墨。尤其写得快时，更明显。”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只是猜——”
“此人十有八九惯用左手。”
谢停云看着他。
唇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勾了起来。
“还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
又将信纸翻了一面。
“写信的人家境应该很好。”
裴照川扬眉。
“这又是怎么看的？”
柳知微将纸往他那边递了一点。
“闻。”
裴照川低头闻了闻。
半晌。
“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虞美人。”
柳知微道。
“京中近两年才流行起来的一味合香。沉水、零陵香和白檀作底，里面还添了少量龙脑。香气不算浓，留得却久。这一张纸从写好，到交到送信人手里，再到今日送进柳府，少说也过了几个时辰。如今还能闻见。”
柳知微顿了顿。
“说明这香不是临时沾上的。写信的屋子里，平日便一直熏着。”
裴照川道：
“很贵？”
“这一小盒大约够寻常人家过一个月。”
裴照川立刻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拿来日日熏屋。”
柳知微点头。
“至少不缺银子。”
江湖上有钱的人不少。
这一条本身算不得什么。
真正让柳知微多看了两眼的，是那张纸。
他指腹轻轻抚过纸面。
“而且，这人很可能在京城。”
这一次，连谢停云都微微挑了眉。
“因为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摇头。
“真正让我这么想的是纸。”
他将信举到窗边。
日光透过去。
纸面上隐约显出极浅的水波纹。
“这是柳家纸坊出的云水笺。”
林舟愣了一下。
“柳家的？”
“嗯。”
柳知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云水笺一年只做两批。纸料里掺了南边送来的青檀皮，工序麻烦，产量一直不高。所以从三年前开始，便没有再往各地铺货。如今只供京中。”
裴照川问：
“京城也能随便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