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柳知微道。
“不过只有四家书斋有。每年分到的数目也有限。”
谢停云听到这里，已经慢慢坐直了些。
“所以写信的人就算不是京城人，至少最近在京城待过。”
“不错。”
柳知微将信重新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且——”
他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一敲。
“云水笺虽不算什么稀罕物，但寻常人不会拿它写这种用过便弃的信。再加上虞美人。还有随手给送信小乞儿的银子。”
他抬起眼。
“此人即便不是出身富贵，也至少过惯了富贵日子。”
裴照川若有所思。
“左手。有钱。近来人在京城。又熟悉南疆的毒，还知道停云如今住在柳家。”
柳知微微微颔首。
“至少比方才什么都不知道，要好一些。”
裴照川手中的折扇慢悠悠转了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短短几句话，偏偏把旁人半日都未必理得清的东西拆得明明白白。
他忽然想起从前听人说过一句——慧极必伤。
从前只觉得文人惯爱把聪明人与薄命扯在一起，如今看着柳知微，却莫名觉得这四个字落在他身上，竟有些叫人不痛快。
裴照川心里轻轻叹了一声。难怪谢停云会陷进去。
谢停云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柳知微。
眼底原本因那封信而凝起来的冷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些。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这么认真替我查。”他微微偏过头。“是担心我？”
柳知微闻言转过脸来。
窗外天光正好落进来，映得他眉眼越发清润。肤色原本便白，眼尾下那颗浅浅的小痣便愈发显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生得并不凌厉。眉目温和，轮廓清隽，平日安静时总有几分疏淡的病气。
可这一笑，那点疏淡便像被春水轻轻荡开了。
眼尾微弯。眸子里也跟着亮起来。整个人忽然鲜活得很。
谢停云看着，竟有一瞬没有移开眼。
柳知微却坦荡得很。
朝他微微一笑。
“自然。”两个字。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谢停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极轻地碰了一下。
不疼。却很清楚。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是裴照川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轻咳两声，拿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又将那封信往桌上一放。
“二位若是看够了，不如先说正事？”
谢停云侧目看他。
裴照川权当没瞧见。
只抬了抬下巴，点向那封信。
“既然写信的人笃定江满知道秘宝下落——”
他顿了一下。
“那便先把人叫来问问。”
说着，又转头看向柳知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满不是还在你府上么？”
柳知微微微颔首。
“还在。”
随即侧过脸，吩咐青棠：
“去后院寻他过来。”
青棠应声退了出去。
裴照川仍拿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想了想，忽然摇头感叹：
“说起来，这个江满也算倒霉。好端端下个山，只因摊上这么个师父，莫名其妙便被卷进了前朝秘宝的事里。”
柳知微正伸手去端茶。
听见这句话，动作却极轻地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过也只是一瞬。
很快便若无其事地将茶盏端了起来，低头抿了一口。
什么都没有说。
谢停云却看见了。
他目光在柳知微脸上停了片刻。
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却也没有当着裴照川的面追问。
只收回视线，冷淡地道：“有什么可倒霉的。”
裴照川挑眉。
谢停云道：“父债子偿，师徒如父子。温长庚若当真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江满既是他一手养大的徒弟，被人寻上也算不上全无缘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照川听得嘴角一抽。
“你这话若让江满听见——”
“听见又如何？”
谢停云神色冷淡。
“真正倒霉的是我。”
他说着顿了一下。
又十分自然地补了一句：
“还有柳知微。”
裴照川：“……”
柳知微端着茶，抬眼看了他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却显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他自己被人追杀也就罢了。偏偏跑进柳家，还把人带走。”
说到这里，脸色明显又沉了几分。
“如今他师父惹出来的旧事，又让我中了毒。”
裴照川终于忍不住道：
“前一句我还能理解。后一句——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温长庚惹出来的？”
谢停云没说话。
柳知微却慢慢将茶盏放了下来。
“所以我方才才觉得有些奇怪。”
裴照川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也重新看向他。
柳知微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
“江满若当真只是因为温前辈才被牵扯进来——”
他停了一下。
“为什么写信的人，偏偏认定他知道前朝秘宝在哪里？”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
恰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江满到了。
他一路都不知道叫自己过来做什么，直到掀帘进门，看见屋里三个人齐刷刷朝自己望过来，脚步顿时停住。
谢停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照川。
柳知微。
一个比一个神色意味不明。
江满心里莫名一突。
下意识便想往后退。
才刚退了半步，后腰便被身后的青棠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进去。”
江满：“……”
他只好愁眉苦脸地重新往前。
走到近处，规规矩矩朝几人行了一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随后第一句话便是：
“先说好。”
他抬头看向谢停云。
“我这几日一直老老实实在柳家干活还债，连府门都没怎么出去。”
顿了顿，又十分认真地补了一句：
“你中的毒不是我下的。”
裴照川没忍住，扇子一偏。
柳知微眼底也浮起一点笑意。
谢停云却面无表情。
“没人说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满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谢停云下一句却又慢悠悠落下来。
“不过现在有件事，要问你。”
江满刚松下去的那口气顿时又提了起来。
“……什么事？”
谢停云没有回答。
只伸手将桌上的那封信往他面前推了推。
“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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