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手里拿着一封信。
“方才门房收到这个。”
林舟看了一眼。
信封上没有落款。
也没有送信人的姓名。
只有正中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谢停云。
林舟脸上的神色顿时认真起来。“谁送来的?”
“一个十来岁的乞儿。”管事道。“说是有人给了他一角银子,让他送到柳家。”
“人呢?”
“已经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舟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谢停云已经伸出手。“给我。”
信被递到掌中。
很轻。
谢停云垂眼看了一会儿。
随后拆开了封口。
信上寥寥几句。
——谢庄主既已醒来,想来命还算硬。
——你所中之毒出自南疆,寻常药石只能暂压,七日之内若无解药,毒入心脉,神仙难救。
——若想活命,便带江满去取前朝秘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东西到手,自有人奉上解药。
——江满知道该往哪里去。
最后没有署名。
谢停云从头看到尾。
脸上反倒没什么表情。
林舟却先变了脸色。
“庄主……”
谢停云把信翻过去。
背面空空如也。
他冷笑一声,正要开口,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落在裴照川身后半步。
才刚迈过门槛,目光便落到了床榻上。
谢停云已经醒了。
正披着外袍靠坐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眉眼却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
柳知微脚步无声一顿。
几乎与此同时,谢停云也抬起了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间屋子撞在一处。
谁都没有先移开。
不过短短一瞬,却像比平日里长了许多。
那日最后的情形似乎还横在两人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记得谢停云忽然压下来的重量,记得那只即便失去意识也仍旧护在自己脑后的手。
谢停云虽不记得自己昏过去以后做了什么,却已经从林舟口中听了个七七八八。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想自己阴沟里翻船、当着柳知微的面吐血昏倒这件事,还是该想——
自己竟抱着人不肯撒手。
偏偏柳知微还正这样看着他。
谢停云平日里向来坦荡得近乎迟钝,此刻却莫名觉得那目光像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说不上是什么。
只是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一眼,忽然多了一点难以言明的滞涩。
仿佛两人之间那层一直无人点破的东西,被这三日的昏沉无意间碰了一下。
尚未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却已经轻轻晃了起来。
柳知微最终先眨了下眼。
谢停云的目光也跟着动了一瞬。
谁都没说话。
倒是走在最前头的裴照川全然没有这种顾忌。
他一进门便先将谢停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确定人确实醒着,眼神也清楚,原本一路压着的那点紧绷才终于松了下来。
只是出口的话仍旧半点不好听。
“我就说你命硬。”
他走到床边,折扇往掌心一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祸害遗千年,你这种人哪有这么容易死。”
谢停云面无表情地看他。
“你特意赶来,就是为了看看我死没死?”
“自然。”
裴照川答得毫不犹豫。
“听说谢庄主中了毒,昏迷三日不醒,我连夜从苏州赶过来。”
他顿了一下。
嘴角重新勾起来。
“总得亲眼看看,是哪位英雄好汉这么有本事,竟真能让你躺上三天。”
谢停云冷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很失望?”
“确实有一点。”
裴照川叹气。
“原想着难得能替你收一次尸。”
话虽如此。
人却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谢停云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力道很轻。
像是确认什么。
察觉肩下的人稳稳坐着,没有半点虚软,他才收回手。
“还能骂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来是真没什么大事了。”
谢停云看了他一眼。
没拆穿。
认识这么多年,裴照川什么时候是真在说笑,什么时候是借着说笑遮掩情绪,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只不过这种话两个人都不会说破。
谢停云淡淡道:
“本来就死不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柳知微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
“醒来后可请大夫来看过?”
他说着已经走到榻边,目光落在谢停云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三日前发作得凶险,既然醒了,还是再看一回稳妥些。”
话音未落,人已经很自然地伸出手,指腹搭上谢停云腕间。
同时偏头问了一句:
“林舟,大夫可来过了?”
林舟立刻道:
“还没有。庄主方才刚醒。”
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
“我这就去请。”
谢停云却在这时候动了一下。
柳知微才刚搭稳脉,手腕便忽然被反手扣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掌心仍有些凉。
却握得很稳。
“好多了。”
他看着柳知微。
“没事。”
声音不高。
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同方才面对裴照川时那副“死不了”的冷淡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裴照川原本还在摇扇子。
动作忽然停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抬眼看了看谢停云。
又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随后无声叹了口气。
果然。
他一年多前就没看错。
什么“欠债的”。
什么“朋友”。
如今人都快把“区别对待”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可惜这位英雄直到现在,大约还觉得自己清醒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照川重新摇起扇子。
决定暂时不提醒。
有些热闹,还是让它自己长出来比较有意思。
柳知微倒像是完全没察觉旁边多了双看戏的眼睛。
谢停云握着他的手,他也没有抽回来。
只是低头仔细探了一会儿脉。
片刻后,才抬起眼。
“是比三日前平稳许多。”
谢停云眉梢微动。
像是正要说“我就说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却已经接着道:
“不过只是暂时压住了。”
谢停云顿住。
柳知微的声音仍旧很轻。
没有半点责备。
“你这次中的毒发作得很急。这三日能压下来,一来是柳家药库里恰好有几味能用的药,二来,是你自己底子实在好。换个人,未必能这么快醒。”
他说到这里,指尖轻轻在谢停云腕间停了一下。
“可压住,不等于解了。”
谢停云没说话。
柳知微继续道:“大夫昨日便说过,毒还在经脉里。如今看着无碍,只是因为暂时没有再发作。在真正解毒以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抬眼。
声音依旧温和得很。
“不可妄动内力。”
谢停云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没这么严重。”
柳知微静静看着他。
“有。”
“我自己的身体——”
“所以才更不能乱来。”
谢停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甚至没有提高声音。
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
“谢停云。你身体好,我知道。能忍疼,伤也好得快,这些我都知道。可毒不是外伤。你若再仗着自己底子好强行运功,把毒逼入心脉,前几日那些药便都白用了。”
谢停云看着他。
一时没有接话。
柳知微又道:
“所以这几日安生些。若一定要做什么,先等大夫看过。若大夫说可以,再做。”
谢停云眉心仍皱着。
“若他说不可以?”
柳知微神色温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回答得却没有半点迟疑。
“那便不做。”
裴照川在旁边听得眉梢一挑。
谢停云也沉默了。
柳知微这人说话从来不重。
甚至很少真正命令人。
偏偏就是这种不疾不徐的语气,让人连一句“我偏要”都很难接得出口。
过了片刻。
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旧握着的那只手。
最终只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知道了。”
裴照川手里的扇子再次一停。
随后默默转开了脸。
很好。
认识这么多年。
他今日也算开了眼。
原来谢停云是真的听得进人话。
只不过要看是谁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