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山想了想。“有道理。”
两人又喝了一杯。
顾闻山道：“燕归迟这人居然能活到今天。”
谢停云也觉得稀奇。“命硬。”
说完，他忽然想起柳知微。
这事倒挺有意思。
回去讲给他听，他大概会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从蜀中回来，第二日下午便到了金陵。
这一次他连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好犹豫的。
回江南。去柳家。
已经成了很顺手的一件事。
到了柳府门前，谢停云翻身下马。
门房一见是他，立刻迎了上来。“谢庄主。”
谢停云将缰绳递给身后的弟子。“柳知微在么？”
“在的。”门房答得很快，“小公子今日一直在院里。”
说完便直接让人往里引。
谢停云倒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从前他来，至少还要问一句是不是先通传。
今日倒省了。
门房见他没动，还以为有什么吩咐。“谢庄主？”
“没事。”谢停云抬脚进门。
他自然不知道，柳怀璋早就交代过。
谢停云若来，只要柳知微没有歇下，也没有正在看大夫，就不必特意拦在外头等。
这道方便给得并不情愿。但给得很明白。
前些日子柳知微那场病来得凶。
烧退以后，人虽然一日日恢复，精神却总比平日懒些。
柳怀璋每天都来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他喝药。看他吃饭。看他靠着窗读不了几页书便困。
有时候团子趴在腿上，他能那么坐一下午。
并没有哪里不好。只是安静。太安静了些。
于是柳怀璋偶尔也会想起弟弟那句——“谢停云来找我，我是欢喜的。”
到了这时候，什么名分，什么说法，都暂且不重要了。
人既然能让知微高兴，那就来。
多高兴一日是一日。
所以谢停云一路进了柳知微的院子，竟比从前还顺畅。
只是刚踏进院门，他脚步便慢了下来。
这里和平日不太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倒不是有什么明显的病气。
院子还是收拾得干净，廊下也晒着太阳。
只是窗关得严了些。墙边多放了两个炭盆。药味也比往常重。
谢停云皱了皱眉。
青棠正好从屋里出来。
看见他，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明显松快了些。“谢庄主回来了？”
谢停云点头。“柳知微呢？”
“公子在里头。”青棠往屋里看了一眼，笑道：“您进去吧，公子今日精神还不错。”
谢停云听着这句话，心里莫名一顿。“什么叫今日精神还不错？”
青棠一愣。“就是……”她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立刻改口，“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如今已经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眉头立刻皱起来。“病了？”
“嗯。”
“多久？”
青棠迟疑了一下。“有些日子。”
屋里已经传来柳知微的声音。“青棠，是谁？”
青棠还没来得及答，谢停云已经自己推门进去。
柳知微正靠在窗边软榻上。
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本书。
团子窝在他旁边，尾巴搭在他腕上。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见谢停云时，眼睛很明显地亮了一下。“回来了？”
就是这一句。
谢停云一路从蜀中带回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忽然一下都有了落处。
他原本还因为门外那句“染了风寒”皱着眉。
可看见柳知微好好坐在那里，又朝他笑，心里那点不舒服到底先松了一半。“嗯。”
柳知微把书合上。“蜀中的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顺利么？”
“本来挺顺利。”
柳知微一听就知道后面还有。“后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走过去坐下。“碰见顾闻山。”
“你那个半个朋友？”
谢停云看他。“你记得？”
柳知微笑了。“你说过一次。”
谢停云莫名觉得很满意。“嗯，就是他。”
柳知微往后靠了靠。“然后？”
“他押了口棺材。结果还有人来抢尸。”
柳知微眨了眨眼。“棺材？”
“里面是燕归迟。”
柳知微立刻来了兴致。“那个用刀的燕归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也知道？”
“听说过一些。”
柳知微接着茶水压下一口咳，“燕归迟怎么就死了？“
谢停云摇摇头，“没死，诈死躲仇家，想借着镖局的水路混出去。“
柳知微听了眼中亮了亮。“结果没混出去？”
谢停云也勾起了一个笑。“被我半夜逮住了。”
柳知微果然笑了。“从棺材里爬出来？”
“嗯。”
“你怎么发现的？”
“顾闻山半夜听见后院有动静，我过去时，他已经翻出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后呢？”
“追了两条街。”
柳知微眼中笑意更深。“燕归迟轻功不是很好么？”
“还行。”
“所以没跑过你？”
“没有。”谢停云答得很平静，神情却明显有点满意。
柳知微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低头咳了两下，才道：“那他看见你追上去的时候，脸色一定很好看。”
“挺难看。”
“你抓他回去做什么？”
“顾闻山收了送尸的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厉害。“所以尸体跑了，还得追回来？”
“当然。”谢停云道，“镖没送到，算砸招牌。”
柳知微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两下，手里的茶险些晃出来。
谢停云皱眉，伸手把茶盏从他手里接了过去。“别笑了。”
柳知微还没缓过来。“是你自己讲得好笑。”
“我只是说实话。”
“嗯。”柳知微点点头，一本正经道：“都是燕归迟的错。”
谢停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敷衍，倒也没计较。
过了一会儿，柳知微又问：“那来抢尸的人呢？”
谢停云便把那两桩旧账挑着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边追了燕归迟好几年，认定他杀了自家兄长，后来才知道那人根本没死，只是借着同燕归迟决斗诈死远走。
另一边倒是真死了师父。
只是燕归迟没杀人。他偷了人家的刀，老前辈追了两百多里，旧伤发作，没救回来。
柳知微听完沉默片刻。“……这确实很难说。”
“所以都揍了他一顿。”
“你没拦？”
“为什么拦？”
柳知微又笑起来。“你倒是很公道。”
“这不叫公道。”
“那叫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想了想。“看热闹。”
柳知微终于伏在软枕上笑出了声。
谢停云看着他，唇角也跟着勾了一下。
他在蜀中时就觉得，这件事讲给柳知微听，他一定喜欢。
果然没猜错。
只是柳知微笑了一阵，又低头咳了两声。
这一次谢停云的目光停得久了些。“你这风寒，还没好利索？”
柳知微抬手压了压喉间的不适。“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已经能坐在这里听你讲燕归迟从棺材里逃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
柳知微眼里又有了笑。
“所以谢庄主放心。”
谢停云皱着眉，却到底没再追问。
至少眼前的人看起来确实好好的。
还能笑。还能拿他打趣。
于是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只纸包，放到柳知微面前。“给你的。”
“什么？”
“糖。”
柳知微拆开看了一眼。“又给我买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蜀中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谢停云看他。“你每回喝完药不是都要找甜的压一压？”
柳知微动作停了一下。
随即抬眼看他。
谢停云神色自然得很，像是记住这种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柳知微笑了笑，拿了一块。“那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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