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显然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柳知微也不说他，只叫来下人。“带几位去偏厅歇一歇，先上些热食。汤面、热菜都备一些，再烧几壶热水送过去。”
几个弟子明显愣了一下。“柳公子，不必麻烦——”
“赶了这么久的路，先歇着吧。”柳知微语气温和，“这里也没什么要你们守着的。”
几个人下意识去看谢停云。
谢停云皱眉。“看我做什么？”
“让你们去就去。”
“是。”这回答得比方才响亮多了。
柳家的下人领着几人往偏厅走，年纪最小的那个走出去几步，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柳小公子真是好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难怪庄主这么爱往这里“路过”。
当然。他没活腻。这话绝不会说出口。
待人都走了，柳知微才重新看谢停云。“你自己不觉得累，别人未必同你一样。”
谢停云道：“都是练武的。”
“练武也会饿。”
“饿一顿又不会怎么样。”
柳知微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有些理解照雪山庄那些弟子平日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所以你们一路都是这么赶回来的？”
谢停云喝茶的动作停了停。“正常赶路。”
柳知微点头。“嗯。”
也没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偏偏这个“嗯”听得谢停云莫名有些不自在。
仿佛柳知微已经知道，他原本根本没必要赶得这么急。
谢停云把茶盏往桌上一放。“东西呢？”
柳知微一愣。“什么东西？”
谢停云往廊下那些包袱的方向看了一眼。“给你的。”
“那些？”
“嗯。”
柳知微这回是真的意外。“都是？”
“随手买的。”谢停云说得十分自然。
柳知微让人把东西拿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包袱一打开，里面零零碎碎，什么都有。
几块颜色奇异的石头，一串花纹别致的铜铃，一只巴掌大的铜制小鹰，两册记载塞外山川风物的旧书，还有几盒北地药材。
甚至还有一袋晒干以后仍然泛着淡香的草叶。
没有一样称得上价值连城。
却也没有一样像是毫不用心随便买的。
柳知微拿起那只铜鹰。
翅膀刻得很细，连尾羽都一根根分明。“这个有意思。”
谢停云靠在椅背上。“就知道你会喜欢。”
话音落下，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
柳知微却抬眼看了他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神色如常。
仿佛从塞外一路看见什么便想到柳知微、再顺手买下，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柳知微便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头重新看那只小鹰。“多谢。”
谢停云“嗯”了一声。
心情莫名又好了些。
柳知微又翻了翻那两册书。“塞外是什么样的？”
“空。”
“空？”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想了想，“比江南空得多。出了城以后走一日，有时候都见不到几户人家。”
柳知微来了兴趣。“雪大么？”
“很大。”
“草原呢？”
“现在都是枯的。”
“那你见到狼没有？”
“见过。”
柳知微抬起眼。“真的？”
谢停云看他明显有了兴致，便多说了两句。
“夜里赶路的时候碰见过一群，跟了我们十几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后来呢？”
“跑了。”
“为什么？”
“杀了一只。”
柳知微：“……”
很谢停云。
他低头翻过一页书。“那边是不是很冷？”
“还好。”
“他们说晚上都能冻死人。”
“没那么夸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睡在哪里？”
“有时候客栈，有时候驿站，没地方便找间破屋。”
柳知微听着，眼底那点羡慕又慢慢浮了出来。
谢停云说这些话时太平常了。
风雪。长途赶路。荒废的驿站。数日不停地骑马。
在他那里都不过是一些寻常得不值得特别拿出来说的经历。
柳知微却觉得很有意思。
甚至有些向往。
不是非得自己也去吃那些苦。
只是很羡慕一个人能如此自在地行走于天地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想去，便去了。
风雪挡不住。
路远也挡不住。
好像这世上没有多少东西真能困住他。
柳知微翻着那本风物册，忽然道：
“你这一趟去了挺久。”
“两个月多些。”
“嗯。”
柳知微指尖停在纸页上。
“是有些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抬眼看他。
柳知微却只是笑了笑。
“前些日子说书人讲到塞外，我还想过，你现在大概走到哪里了。”
谢停云没说话。
过了两息才问：“想我？”
问得实在直接。
柳知微也没有躲。
他向来不觉得这种话有什么不能承认。
于是点了点头。“有一点。”
谢停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脸上仍旧没什么变化。
只是刚才一直搭在剑柄上的手慢慢松开了。“哦。”
柳知微看着他那副仿佛全然不在意的模样，眼底笑意又深了些。
也没有再多说。
至于谢停云——从听说柳家办喜事开始便堵在胸口的那股气，到这一刻终于彻底散了。
没成亲。还想过他。很好。
谢停云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又喝了一口。
第一次十分正式地觉得——柳知微这个朋友，交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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