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柳怀璋才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想要好好说道说道谢停云到底抱着什么心思的念头就散了。
“谢停云来找你，你欢喜么？”
柳知微抬起眼。
炭火映在他眼底，暖融融的。他笑得很温柔，点了点头。
“欢喜的。”
柳怀璋也点了点头。
“那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没再问。
起身时，只顺手拨了拨火盆里的炭，又试了试一旁的手炉，见都是热的，这才往外走。
柳知微在身后道：“哥哥早点歇着。”
“知道了。”
门轻轻合上。
柳怀璋站在廊下，没有立刻走。
外头雪已经停了，夜风冷得很。
他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袖在眼角很快地擦了一下。
再放下手时，神色已经如常。
他其实没有什么可难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知微如今好好的。今日还很高兴。这就很好。
第二日一早，雪已经停了。
院墙外积着薄薄一层白，檐角还挂着未化的雪水，偶尔滴下来，落在青石板上。
谢停云起得很早。
照雪山庄的几个弟子昨日吃了热饭，又好好睡了一夜，今日总算恢复了精神，正在前院收拾马匹。
柳知微到的时候，谢停云已经换回了自己那身深色衣裳，腰间悬着照影，正低头检查马鞍。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怎么出来了？”
柳知微拢着斗篷。“送你。”
谢停云看了一眼外头的天。“冷。”
“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知道还出来。”
柳知微看他一眼。“那我回去？”
谢停云：“……”
柳知微眼底已经有了笑。
谢停云皱了皱眉，到底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同往门口走。
昨日喜宴留下的红绸还没有拆，沿途下人正收拾东西。有人见到谢停云，都规规矩矩行礼，只是目光多少有些微妙。
毕竟昨日这位谢庄主进门时的架势，柳家上下已经传得差不多了。
谢停云全当没看见。
到了门前，照雪山庄的人已经等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为首的弟子见柳知微出来，连忙行礼。“柳公子。”
柳知微点头。“昨晚休息得可好？”
几个人精神一振。“很好，多谢柳公子招待。”
“那就好。”柳知微看了眼马背上的行李，又道：“厨房备了些热饼和肉干，已经让人装好了，你们路上若赶得急，也能垫一垫。”
几个弟子顿时又是一阵感激。
谢停云站在旁边，听见这话才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柳知微道：“早上。”
“我怎么不知道？”
“给他们的，又不是给你的。”
谢停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几个弟子齐齐低头。
很好。庄主终于也有被排除在外的一天。
柳知微说完，才重新看向谢停云。“你今日直接回苏州？”
“嗯。”
“这回不路过别处了？”
谢停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本来就顺路。”
柳知微点头。“嗯，顺路。”
谢停云看他。
柳知微神情温温和和，怎么看都不像在嘲笑人。
可谢停云就是觉得他在笑。“你昨日也是这么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昨日笑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柳知微这回真笑了。
谢停云看着他，原本还想说什么，忽然又不说了。
清晨的光很淡。
柳知微站在柳府门前，一身浅色衣裳，外面披着厚斗篷，毛领衬得脸色越发白。
可今日精神不错。眼里都是笑。
谢停云莫名又想起昨日那一句——有一点想。
他心情顿时也跟着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道：“过阵子我要去趟蜀中。”
柳知微点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等了一下。
没下文。
柳知微看着他。“还有什么？”
谢停云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什么。
只是觉得他说完要去蜀中以后，柳知微似乎应该再问一句。
譬如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去做什么。
可柳知微一个都没问。
谢停云只好道：“没什么。”
柳知微“嗯”了一声。
像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他什么时候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心里莫名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痛快。
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没抓住。
这时柳知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
谢停云抬眼。
柳知微转头叫青棠。“昨日让你收好的东西呢？”
青棠早有准备，从后头递来一个窄窄的锦盒。
柳知微接过来，递给谢停云。“给你的。”
谢停云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打开看看。”谢停云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条剑穗。
颜色很沉，编得不算繁复，尾端坠着一枚很小的青玉珠。玉色温润，不张扬，正好与照影那柄冷肃的剑相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看了好一会儿。“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的。”柳知微道，“前些日子看见一块玉料，觉得颜色很配你的剑，便让人磨了颗珠子。”
谢停云抬起眼。
柳知微继续道：“原先想着你回来便给你。”
谢停云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昨日从塞外一路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
毕竟柳知微也会在他不在的时候，看见一样东西，想到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那一点方才说不清的不痛快瞬间没了。
谢停云将剑穗取出来。“怎么系？”
柳知微看了一眼。“你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会。”
其实哪里有多难。柳知微也没拆穿。
他伸手。“剑给我。”
谢停云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将照影解下来递过去。
旁边几个照雪山庄弟子眼观鼻鼻观心。
已经习惯了。
反正庄主那柄平日别人碰一下都要挨眼刀的剑，在柳公子这里大概不算什么。
柳知微低着头，将旧穗解下来，把新的换上去。
他的手指细白，动作不快。
谢停云便站在那里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片刻后，柳知微把剑递还给他。“好了。”
谢停云低头看了看。“不错。”
柳知微笑道：“喜欢？”
“嗯。”回答得很快。
柳知微也没多说，只道：“那就留着。”
谢停云将照影重新挂回腰间。
那枚青玉珠随着动作轻轻碰了一下剑鞘。
很轻的一声。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才翻身上马。
柳知微站在门前。“路上慢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道：“用不着。”
“我是替你后面的人说的。”
身后的几个弟子差点没忍住抬头。
谢停云回头扫了一眼。所有人立刻神色肃然。
柳知微眼里又浮出一点笑。“走吧。”
谢停云握住缰绳，却没立刻动。
他看着柳知微。“我从蜀中回来——”
说到一半停了。
柳知微等着。
谢停云自己也不知道原本想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回来再来看你？好像太刻意。
回来会路过？这话最近似乎越来越没人信。
最后只道：“算了。”
柳知微也不追问。“好。”
谢停云这才一夹马腹。
马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人也跟着动起来。
柳知微站在原处，看着他们出了长街。
走出十几丈，谢停云忽然回头。
柳知微还没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见他回头，便抬手朝他挥了挥。
谢停云看了片刻，才重新转回去。
腰间那枚新换的玉珠随着马步轻轻晃动。
他摸了一下。
心情很好。至于为什么好——
谢庄主觉得也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朋友送个剑穗而已。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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