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川却恰恰对这类传闻很有兴趣。他这辈子别的不说，爱看美人是真的。
于是当即往前坐了坐。“原来是他。”
谢停云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不认识。”裴照川笑道，“听过。”
他想了想，又问：“你什么时候和柳家小公子有交情了？”
“没什么交情。”
“没交情，人家把这么稀罕的药给你？”
“他欠我一个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答得理直气壮。
裴照川“哦”了一声。
这倒像谢停云会干出来的事。
别人欠他一个人情，他能记得比欠一万两银子还清楚。真需要了，也绝不会因为“不好意思”三个字放着不用。
只是——裴照川托着下巴。“柳小公子本人给你的？”
“嗯。”
“你见过他了？”
谢停云眉头微皱。“你今日废话怎么这么多？”
裴照川笑得越发开心。“好奇嘛。”
他说着，目光微微一转。“听说柳知微生得很漂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没应。
裴照川继续道：“还有人说他——”
“你最好收一收。”
裴照川一顿。“什么？”
谢停云抬起眼。“你那副样子。”
裴照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裳穿得好好的，头发也束得整齐。“我什么样子？”
谢停云看着他，神情不怎么好。“看见长得好看的就来劲。”
裴照川：“……”这话倒也不能算污蔑。
只是从谢停云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新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挑了挑眉。“我就是问两句。”
“问也少问。”
谢停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柳知微跟你平时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
裴照川这下真有些意外了。
他同谢停云认识十几年，当然听得出这话里那点少见的认真。
倒不是说谢停云平日不护人。
恰恰相反。这人护短得要命。
只是能被他划进自己圈子里的人实在不多，一旦划进去了，旁人最好别乱碰。
裴照川看了他一会儿。“你很护着他？”
谢停云皱眉。“谁护着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你管我怎么看？”
“人家拿药救了你的命。”
谢停云答得极快，“你上门道谢就好好道谢，别给人添麻烦。”
这理由听着十分顺当。
裴照川想想也是。
柳知微那样的身体，据说平日连远门都少出。自己若真一时嘴快，拿从前逗人的那套去招惹他，未免太没分寸。
况且还是救命恩人。
“行。”裴照川爽快地点头。“我保证规规矩矩。”
谢停云这才懒得再管他。
裴照川却已经把上门这件事定下了。“既然药是柳公子给的，我总得亲自去谢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必。”谢停云翻了一页账册。
“为什么不必？”
“人情是我去讨的。”
“可命是我的。”
裴照川道，“我活蹦乱跳坐在这里，人家白送了一株救命的药，我连面都不露，这像话么？”
谢停云不说话。
裴照川越想越觉得该去。
当然，要说道谢之外一点别的心思，也不是没有。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传闻里那个柳家捧在掌心里养大的小公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过两日我便去金陵。”裴照川一拍桌子，把事情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抬眼。“你毒才刚解。”
“已经没事了。”
“第五日还翻窗出去吹风，回来又发了一夜低热。”
裴照川：“……”他缓缓看向谢停云。“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山庄是我的。”言下之意，你在我家里作什么死，我想不知道都难。
裴照川摆摆手。“再养两日便是。反正这趟我一定要去。”
谢停云没有再拦。
过了一会儿，裴照川忽然想起来。“你跟我一道？”
谢停云低着头，像是根本没听见。
裴照川用扇柄敲了敲桌面。“谢庄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干什么？”
“你陪我去啊。”
“你不认路？”
“我认金陵的路，不认柳家的门。”
“递帖子。”
“多生分。”
裴照川理所当然道，“人是你认识的，药也是你去取的。你带我上门，不比我自己冒冒失失找过去好？”
谢停云本该拒绝。
照雪山庄这几日并不清闲。
城西两处铺子的账还没看完，庄里新来的一批弟子也要重新排师承，三日后还有人约了来谈水路上的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却只沉默了一瞬。
脑子里很没来由地浮出一张脸。
竹帘筛下来的日光。白得有些过分的皮肤。
还有左眼尾下那一点很小的痣。
谢停云把账页翻过去。“哪日？”
裴照川没察觉任何不对。“后日？”
“明日。”
“这么急？”
谢停云抬眼。“不是你坚持要去？”
裴照川一想。也是。“那就明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顿时心情很好。
不仅能去还救命之恩，还能顺道见见传闻里的柳家小公子。
至于谢停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裴照川压根没多想。
他认识谢停云十三四年，从少年看到如今，从没见这人对谁起过半点风月心思。
若有人告诉他谢停云终于喜欢上了什么人，裴照川大约得先怀疑那人是不是从前得罪过谢停云。
毕竟按谢庄主这些年的作风——同一个人纠缠一辈子这种事，他确实干得出来。
只是那个人怎么看，都更应该是个仇家。
至于情人？实在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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