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这些年柳家待我已经仁至义尽。当年的事本就是我欠下的，没道理叫柳家再为了我添一桩麻烦。”他说着看向谢停云。“谢庄主要一命偿一命。我还就是。”
柳知微眉头刚一皱。
韩伯已经突然探手，抽出了身旁一名护院腰间的刀。
事情发生得太快。
柳知微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寒光。“韩伯！”
下一瞬，一声金铁脆响。
谢停云几乎同时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离得最近，也根本没去拔剑，只伸手扣住韩伯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压住刀锋往旁边一带。
刀刃擦过掌侧。鲜血一下便涌了出来。
韩伯手腕吃痛，刀“当啷”一声落地。
谢停云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谁准你死了？”
韩伯愣住。
谢停云垂眼看他。“一条命欠的是我。我要不要、什么时候要，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自己替我做主。”
他说完才松开手。
掌侧那道伤其实并不深。
对谢停云来说，连正经的伤都算不上。
他低头扫了一眼，正准备随手往衣服上擦掉血，忽然察觉厅里安静得有些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抬头。
便看见柳知微。
方才走进来时脸上那点浅浅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一只手还撑在桌沿。指尖微微发白。
柳怀璋已经顾不得旁人，伸手扶住弟弟。“知微？”
柳知微缓了一口气。“我没事。”
他说着，却又朝谢停云手上看了一眼。
鲜血正顺着掌侧往下淌。
柳知微脸色似乎又白了一点。
谢停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莫名觉得手里这点血有些碍眼。
柳知微过了片刻，才低声道：“谢庄主的手……”
“小伤。”谢停云说。
柳知微点了一下头。“哦。”
竟没再说什么。
他与谢停云今日才第一次见面，自然没有立场非要人家如何处置自己的伤。
只是坐在那里，脸色还是不好。
视线偶尔又往那只手上落。
谢停云低头看了看。
再抬头看看柳知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安静片刻。
忽然问：“伤药呢？”
青棠一怔。“有的。”
“拿来。”
柳知微也抬头看他。
谢停云神色很淡。“免得一会儿血滴得到处都是。”
理由十分充分。
青棠很快取了药来。
谢停云原本只打算随便撒点药粉，青棠却拿出了细白的布条。
他眉头一皱。“不用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只是脸色依旧白着。
谢停云沉默一瞬。“……随便缠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山庄弟子神色都有些微妙。
他们家庄主去年肩上挨了一刀，缝完第二日便嫌碍事把药布拆了。
如今掌心这么一道口子，竟包得像模像样。
偏偏谢停云本人毫无自觉。
等药上好，柳知微的神色也终于缓了些。
谢停云看见了。
心头那股原本因韩照而起的火气，也莫名其妙跟着淡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重新坐下来。“说吧。”
柳知微看他。“什么？”
“不是要谈？”谢停云道。“现在谈。”
柳知微安静片刻。“谢庄主一定要一命偿一命？”
“自然。”
“因为韩伯害死了你的人。”
“不错。”
柳知微垂眼想了一会儿。“可韩伯现在是柳家的人。”
谢停云神色淡下来。“所以？”
“所以你若一定要他的命，哥哥一定会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怀璋看了弟弟一眼。
柳知微继续道：“到时候你们动起手来，韩伯的旧账还没有清，照雪山庄和柳家倒先添了一笔新账。”
谢停云眯了眯眼。
柳知微抬头看他。“谢庄主今日是来清账的。总不好越清越多。”
厅中静了一瞬。
谢停云忽然发现，这话竟十分有道理。
尤其十分符合他的道理。
他看着柳知微。“那依你的意思？”
柳知微看向韩伯。“当年把消息送出去的是他的手。废他一只手。”
韩伯猛地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怀璋也皱了眉。
柳知微却没有躲开任何人的目光。“欠了账自然该还。只是我想保他的命。”
谢停云淡淡道：“一只手换一条命？”
“是不够。”
柳知微答得很快。
“所以再加一样。”
“什么？”
“我的一个人情。”
谢停云眉梢微动。“你的？”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柳知微道：“韩伯救的是我。如今也是我要保他。”
“所以这个人情，我来欠。”
谢停云看着他，没有立即答应。
按理说，一只手自然抵不了一条命。
柳知微一个所谓的人情，他如今也不知道能值什么。
这买卖怎么看都有些亏。
谢停云原本还想再为难两句。
可目光落到柳知微脸上。
那点受惊后泛出来的苍白还没完全退下去。
眼尾下那颗小痣便显得尤其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忽然觉得——算了。
为了一个韩照，在柳家再折腾半日，实在麻烦。
他今日赶了这么久的路，也不是来和一个病秧子耗的。
谢停云非常自然地替自己找好了理由。
“一只手。”他道。
柳知微看着他。
“再加你一个人情。”
柳知微愣了一下。
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松了口。
“谢庄主答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停云立刻皱眉。“怎么，你想让我反悔？”
“不是。”柳知微摇头。
眼尾轻轻弯了一下。“多谢谢庄主。”
谢停云看着他。
半晌才移开目光。“不必谢得太早。这个人情，我迟早会讨。”
柳知微点头。“好。”
他答应得十分干脆。
谢停云忽然觉得，这笔原本怎么看都有些亏的买卖——
好像也没有那么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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