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瑶抬头,果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在晃**,就喝了一声:“谁?”
人影在微风中轻轻地晃**着,仿佛风筝,无声无息。魏世瑶又喝:“再不说话,老子就端机枪扫了!”
士兵这才说:“师座,是……死人。”
魏世瑶气坏了,又踢了他一脚:“去你妈的,打仗的时候没见过死人啊?吓成这尿性!”说着,扒拉开前面的荒草树枝,大步流星走过去。六子越过乱七八糟横亘的树枝跟过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男人挂在墓前的一棵小树上,尸身高度腐败,因为腐烂,两条腿已从裤管中落在地上,露出森森的白骨,脸已经腐败得看不清模样。可六子依然觉得眼熟,从男尸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烟袋包,说觉得像葛晋颂。
可葛晋颂为什么要上峡山湖湖心岛?还在五十七个土匪的墓前上吊自杀?魏世瑶和六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听了六子的诉说,金送子明白了,但她不能说。葛晋颂无法接受五十七个抗日土匪因为他命丧峡山湖。五十七条生命啊,太沉重了,他扛不动,只能以死谢罪。
从葛晋颂在监狱里见德生,德生承认带日本人围剿峡山湖是为了救葛晋颂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这点。
后来,金送子去峡山湖,把葛晋颂一点点殓进棺材,运往葛家祖坟。
她从没像此刻一样,觉得自己配不上葛晋颂,像乌鸦自觉配不上凤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