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浦当她不好意思,嘟嘟哝哝去扯开被子,铺好,坐炕沿上脱了鞋,又脱衣服,见金送子不动,伸手去扯,又觉得不好,就吹了灯,才伸手摸过去,说睡了。
金送子还是不动,老浦有点儿恼,硬生生拽过来,摸索着笨手笨脚地解她衣服,解着解着,手上就落了一滴水,而此刻,情欲滚烫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对冰凉的**就分外敏感,他一愣,停了手,说:“你不愿意?”
金送子晓得,她的人生,从被塞进老浦的花轿那一刻起,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老浦停了一会儿,说:“你嫌我老?”金送子就哭,嘤嘤地。哭得老浦心头火起,新婚之夜,肯定有好事的在屋后偷听他这老光棍怎么下口啃金送子这只嫩毛桃,就压低了声说:“别让人听了去笑话!”
说完,把金送子压到身下,继续褪她的衣服,褪肚兜时,碰到了金送子柔软高耸的胸,就觉得周身轰隆隆的,像有一万匹火热的小马驹,在身体里奔跑。他怔住了,两手罩在金送子胸上,抓了两把,软软的,比过年时候刚出锅的大馒头还暄腾。他试着啃了一口,把金送子咬疼了。金送子哭,他觉得丧气,往她肩上扇了两下。
金送子哭得更凶,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连几天,老浦天天晚上黑灯就扒她衣服,先在她胸上啃一会儿,然后发疯的牛一样往她身体里撞。撞得她生疼,就也咬他,把老浦的脖子和肩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兴头上的老浦不觉得疼。等从她身上翻下来,摸摸她咬过的地方,回头,冷不丁地说:“你属狗啊!”
金送子闭着眼,不说话。老浦当她害羞,可后来她一直不说话,老浦觉得不对,去找媒人了,当初说好的,给他找个四肢好用,脑子够用的,但也不能给他找个哑巴啊。媒人把胸脯拍得梆梆的,说如果金送子是哑巴,她就把脑袋割下来给老浦当夜壶!见老浦还将信将疑,媒人说十聋九哑,但凡哑巴,肯定聋,让老浦留意着点儿,说话看金送子能不能听见,要是能,就不是哑巴,是新过门不好意思的。回家,老浦就故意找和金送子说话的由头,发现她能听见,可就是不接他的茬。
老浦心头火起,自觉遭到了挑衅,把她按在蒲团上打了一顿,一边打一边说:“你给我装啥哑巴?啊?你说话啊!”
金送子闭着眼,毛茸茸的脸蹭在灶房的泥土地上,一副随便你打,打死更好的样子。老浦就不打了,打坏了干不了活儿,耽误挣钱过日子。
虽然老浦娶老婆是为熬一男半女,可儿女这事,也要看天意缘分,没熬下的时候,女人不能闲着,熬下了,养活大也是顺带脚的事,让老婆啥也不干只管带孩子,老婆就非耍懒了不可,懒老婆,十个有九个馋,男人再能干,也架不住馋老婆的嘴是个无底洞。所以,娶金送子前,老浦就买了架纺车,让金送子纺棉花、织布匹,卖了,也能讨换几个钱。
这是老浦的想法。
金送子娘家在五十里外,老浦很满意,路远,轻易回不了娘家,也就偷不回东西去。
金送子不说话,老浦就不让她上街,哪怕在大门口探一下头,让他看见了,也要打一顿,说她**,上街勾野汉子。其实,老浦是怕街坊邻居发现金送子不说话,笑话他娶了个哑巴老婆。娶亲前,起风镇上的闲汉们见着老浦,一波又一浪地起哄,说没想到老浦攒了四十年,愣是啃上了嫩草!老浦嘴上恼着,心里却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到底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可偏偏地,金送子进门就做了哑巴,这就好像花恁大价钱买了个宝抱回来,打开炫给人看时,却变成了草!
老浦咽不下这口气。
冬天地里没活,老浦去葛家酱铺帮着搬搬抬抬、往城里送货,多少也能挣点儿嚼谷。金送子除了不说话,倒也不让他操心。他一走,她就在家纺棉花,傍晚回来,能纺出好几梭棉线。线纺差不多了,就织成布,进城送酱菜的时候,捎进城去,能卖不少钱呢,能挣回钱,老浦就高兴,觉得日子这么过下去,也行。女人说话,也不见得是啥好事,许仙家的白娘子,不就现成的例子吗,话多得像拉稀,许仙让她絮叨得心烦,都不愿在家待,寒冬腊月都叼根烟袋杆在南墙根下蹲着,说回家老婆就往耳朵眼里塞驴毛,受不了。
逢有人问:“老浦,怎么见不着你老婆?”
老浦就说在家抱窝呢。
年根下,金送子就怀孕了,做顿饭,跑茅房吐好几回。老浦心疼得不行,都是粮食呢,就这么活活给吐到了茅坑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