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她没有回头，「有时候比鬼更想让真相浮出来的，是活人。」
说完，她就走了。
林予澄站在原地，心里那条线被拉得更紧。白若岑这句话，几乎等於承认：现在出现的纸条，不一定全是灵异现象，也可能是某个知情者在引导她。
可如果是活人，对方为什麽不直接站出来？
因为不敢。
因为站出来的人，当年已经死过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放学後，苏雨棠带着一脸「我明明很怕但我还是去打听了」的表情回到寝室，门一关上就立刻凑过来。
「我问到了。」
「什麽？」
「当年那一届，跟404有关的几个学姊，後来不是转学就是提早办休学，剩下的毕业後也几乎没人回来。」苏雨棠压低声音，「而且有个高三学姊跟我说，404不是闹鬼。」
「那是什麽？」
苏雨棠吞了口口水。
「她说，404不是有鬼，是有人不敢让她出来。」
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句话太怪，也太准。它不像一般鬼故事那种故弄玄虚的说法，更像某种被压低声量流传很久的真话。
林予澄正想再问，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三下。
不急不徐。
苏雨棠吓得整个人一缩。「谁啊？」
外面没人回答。
林予澄走过去，把门打开。
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静静躺着一张摺起来的纸。
她弯身捡起来时，指尖先碰到一点湿意。纸面微微发皱，像曾被水浸过又晾乾，边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气。
苏雨棠站在她身後，声音都变了。「又、又来了？」
林予澄把纸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上面只有一行字。
——她们把门关上了。
苏雨棠倒抽一口气，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她们是谁？」
林予澄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行字，脑中却浮现出更多画面：许静禾梦游时反覆说的「不是我锁的」、白若岑那句「那晚不是只有她在404」、周婉仪站在铁门前低声说「今晚安静一点」。
门。
又是门。
如果沈知薇的死和「门被关上」有关，那麽事情就不是单纯坠楼，而是有人先把她困在了某个地方。
苏雨棠颤着声音问：「这次还是404署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予澄翻到背面。
背面没有署名，却有很淡的压痕，像这张纸原本写过别的字，後来被擦掉了。她把纸摊平，借着窗边光线斜着看，终於看见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那不是同一句话。
而是另一行字。
字迹很浅，很乱，像写的人当时手在发抖。
——你妈妈也在。
林予澄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雨棠看见她表情不对，连忙问：「怎麽了？」
林予澄没有立刻把纸翻给她看。
她只觉得耳边像忽然安静得过头，连窗外风声都远了。那几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直接扎进她一直不愿正视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母亲。
不是模糊的「上一代学生」，不是巧合出现在旧照片角落的人，而是被明确点名——她也在。
在那扇门外。
在那一晚。
苏雨棠见她不说话，更慌了。「你不要吓我，到底写什麽？」
林予澄慢慢把纸折起来，收进口袋。
「没什麽。」
「你骗人，你脸色超难看。」
「我晚点再跟你说。」
她声音很平，却平得太刻意。苏雨棠虽然还想追问，却也看得出她现在不想说，只能把话吞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予澄走到窗边，望向雾里那栋旧宿舍最末端的方向。
她忽然第一次真正动摇了。
如果母亲当年真的在场，那她为什麽从来不提？为什麽明明知道这所学校有问题，还是让她转进来？又为什麽在她出发前，只塞给她一条乾毛巾，却什麽都不肯说？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追一个校园旧案。
现在才发现，那可能也是母亲一直不敢碰的伤口。
或者，是罪证。
窗外风更大了，吹得玻璃轻轻震动。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纸条边缘时，指尖又碰到一点冰冷的湿意。
像那行字不是写在纸上。
而是刚刚才被某个人，用滴着水的手重新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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