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接下来两天，林予澄开始把调查方向从「鬼」转向「人」。
如果沈知薇真的曾经存在，曾经住在404，曾经和其他学生一起拍过照片，那麽她不可能只在宿舍传闻里留下痕迹。她一定也曾出现在校方纪录里——住宿名册、申诉资料、辅导纪录、值班簿、校刊、甚至行政会议纪录。
除非，有人刻意把那些东西一点一点抽掉了。
午休时间，行政大楼走廊很安静。
老师大多去休息了，只剩影印室那头偶尔传来机器运转声。林予澄抱着几本作业簿，装作要送资料，慢慢走到学务处外面。
门没关紧，留着一条缝。
里面有两个老师在说话。
「……旧宿舍那边最近又有学生在问。」
「哪一届的？」
「高一新生。听说还跑去图书馆翻旧校刊。」
「叶教官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知道，已经交代过了。只是我不懂，事情都过那麽久了，为什麽还有人一直翻。」
另一个人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因为没翻乾净吧。」
林予澄站在门外，心口微微一紧。
里面很快传来椅子移动声，她立刻转身，假装刚好路过。门打开时，一位行政老师看见她，皱了皱眉。
「你在这里做什麽？」
「送班级作业簿。」林予澄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神情平静得像真的只是经过。
老师接过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等人走远後，林予澄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走廊另一头的资料柜区。那里堆着一些还没完全锁进档案室的旧资料夹，分类标签已经泛黄。她蹲下来，快速翻找和学生申诉、住宿管理有关的档案。
大部分资料都很普通：违规记录、请假单、夜间点名异常、宿舍设备报修。
直到她翻到一本旧年度索引册。
册子里列着当年所有学生申诉案件的编号与处理状态。她一页一页翻过去，忽然在某一栏停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案号：A-17-044
类型：住宿申诉
状态：结案
附件：缺
下一列。
案号：A-17-051
类型：学生安全申诉
状态：转行政处理
附件：缺
再下一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案号：A-17-053
类型：违规体罚检举
状态：不成立
附件：缺
三笔资料，时间都集中在同一个月。
而且全部都缺附件。
林予澄盯着那几行字，心里慢慢浮出一个轮廓。沈知薇如果真的掌握了什麽会毁掉学校名声的事，那很可能不是单一事件，而是一串被她记录下来、试图检举的东西。
霸凌。
体罚。
住宿安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正想把页码记下来，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把索引册塞回原位，起身时却还是慢了一步。
「你在这里做什麽？」
白若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风纪纪录本，神情冷得像早就料到会在这里抓到她。
林予澄站直身体。「路过。」
白若岑看了一眼她身後半开的资料柜，没拆穿，只走过来把柜门关上。
「你真的很不会听劝。」
「学姊如果知道什麽，直接说比较快。」
白若岑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查到哪里了？」
林予澄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若岑却像已经知道答案，低声说：「申诉纪录？」
林予澄眼神微动。
白若岑把纪录本夹在手臂下，声音压得很低。「沈知薇不是因为脆弱才出事的。她是因为太想把事情说出来。」
「什麽事情？」
「霸凌。还有体罚。」白若岑看着她，「最可怕的不是她死了，是所有人後来都接受了同一个说法——她本来精神就不稳。」
林予澄心口一沉。
这句话比任何鬼故事都更让人发冷。
一个人死了，真正可怕的不是死因被模糊，而是活着的人很快找到一个方便的理由，把她整个人都归进那个理由里。她哭过、求救过、检举过、反抗过，最後全都被一句「她本来就有病」抹平。
「你怎麽知道？」林予澄问。
白若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因为这种说法到现在还在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转身要走，林予澄却叫住她：「那404的纸条呢？也是她吗？」
白若岑脚步停了一下。
「不一定。」
「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