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苏牧心的死,他的话语中印证了曲桐的确是有寻求他的帮助,但是到底是帮曲桐杀害苏牧心,还是只是帮助曲桐隐藏尸体布局脱罪,现在都说不准,但是这些暂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都是曲桐在布局指使。
其次就是苏牧凡所说的后面两人的死亡似乎他都不知情,这让吴东陷入了思维和逻辑上的困境。苏牧凡出现在和盛街,很显然就是为了借用他隐藏的身份制造假象,来掩盖苏牧心真实的死亡时间和原因,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监控视频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在施悦死后离开的身影,另外导致陈顺才死亡的酒也是他亲手购买并交给死者的,监控也记录得明明白白。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就代表杀害施悦和陈顺才的另有其人,吴东完全想不出曲桐能有什么方法可以完成这样的隔空谋杀,这甚至比楼顶水箱的隔空抛尸更加难解。
“人真的都不是我杀的,我只是答应帮她处理牧心的尸体,后面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牧凡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吴东对于他杀害三人的指控让他无比的后怕,以至于紧张到被烟呛的接连咳嗽起来。
“包庇凶手,窝藏尸体也是重罪,在帮助曲桐处理了苏牧心的尸体后,为什么你不赶紧离开?”
“我本来是准备马上走的,不过曲桐答应给我的钱却一直没有到位。她答应给我500万,可是却磨磨蹭蹭地过了很久才给我汇了60万,而且还是分了两次。”
“那你为什么前几天又匆匆忙忙地从盲人按摩店连夜离开呢?”吴东点了点头,看来曲桐分两次汇钱并不是不愿意给,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我已经有了钱,没有必要再呆在店里受罪,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准备先离开,再等她慢慢把钱给我汇齐。”
“为了安全离开东港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后面几天你又在东港县城晃悠了好几天?”
“钱没办法一次性取出来,只能分好几天在柜员机上慢慢取。”
“所以你找了人帮你领路取钱?”
苏牧凡点了点头,不过似乎是因为提到了他被黑钱导致落网的痛点,嘴里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握着的双拳也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看来苏牧心,施悦还有陈顺才的死都与你有关,而且三起案件都有证据直接指向你,虽然你自己说并不了解情况,但是如果拿不出有力证据的话,你将很难逃出三起谋杀的指控。”
对于苏牧凡所说,吴东并没有完全的相信,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做出定性的判断。但是他知道,如果苏牧凡说的是真话,那么根据现有的线索,想要调查出曲桐真正的作案手法,将会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除非苏牧凡能够提供出强有力的新线索和证据。
“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会怎么判?”
“三条人命,死罪无疑。”吴东并没有骗他,虽然他是盲人,但是三起命案,情节严重,并案处理的话,死罪肯定是逃不了的。
“真是狠毒的女人!”不知道是听到了死罪之后的害怕,还是对于曲桐的愤怒,苏牧凡的下巴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如果人不是我杀的呢?”
“那就另外一说了,原则上包庇杀人犯轻则三年以下,重的可以判到10年,不过你有身体残疾,没有完全的生活自理能力,如果配合调查,轻判也不是不可能。”
“配合,配合,我完全配合。我真的是被她算计了。”
“你说的话我们会当作证词如实记载,不过如果只是一面之词的话,恐怕对案件也很难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那什么才算有力的证据?”苏牧凡怯怯地问道。
“比如说你能够拿出不在场证明,或者,能够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苏牧凡听完便低头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他才又直起身,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不用急,从你知道的说起吧,你是怎么和他们重新见面的?11月17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苏牧心是怎么死的?曲桐和你又是怎么计划藏尸脱罪的?到了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隐瞒,能够想起来的任何细节,也希望你不要漏掉。”
按照苏牧凡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很难有逻辑地说出个一二三,同时按照他的自述,施悦和陈顺才的死他自己也是蒙在鼓里,所以,吴东只能慢慢对他进行引导,至于能不能找出有用的线索,那就只能看他的配合程度还有运气了。
苏牧凡又开始回忆思考起来,直到火烧到了烟屁股烫了手,他才随手扔掉烟嘴,吁出了一口长气,慢慢地说道:“去年一月初的时候,按摩店里来了两个客人,其中一名客人在按摩时说我和他们的老板长的很像。本来我以为只是随口开的玩笑,不过当他们聊到了牧心和曲桐名字的时候,我才知道牧心和曲桐已经结婚,而且开的工厂离我其实并不远。”
“我纠结了很久,才最终赶在过年前找了过去。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公司总部在江北的写字楼,平时很少来工厂,不过那天很巧,刚好曲桐在工厂。见面后,曲桐很是兴奋,先是带我去吃了顿好的,然后才领我回了家。这让我受宠若惊地同时,也非常的惊讶。虽然我和她是初中的同学,但是和她却没什么过多的来往,而且因为家里的原因,我没有继续上高中,后来因为牧心和她谈恋爱的原因,才一起吃过几次饭。”
说着说着,苏牧凡便开始苦笑起来。
“十多年没有见面,她不仅一眼就认出了我,而且还待我如此热情,我当时真的是很感激。不过现在想来,原来从我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便陷入了她的算计之中。”</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