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寒马和费的故事(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她和费反复地接吻。似乎要通过这接吻来确定自己的决心……这是不到四个月之前的情景。

“女士,您需要深入了解海员们的情感生活吗?”

那人推着一车杂志停在寒马身旁。

寒马买了一本《海上生活纪实》。杂志里面有很多图片,这是她感兴趣的。

她在小道旁的长椅上看了一会儿杂志,就看见费正朝她走来。

费的眼圈红红的,他哭过了。

“怎么回事,费?”

“啊,太感人了!老船长说到他和他妻子的事,海上的忧思,那种绝望,那种无助……寒马,我们回去吧,天气有点冷了。”他说。

寒马想,为什么费感觉天气有点冷了?她抬头望了望艳阳高照的蓝天,有点担忧费是不是要生病了。他一下子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这是寒马没料到的。她觉得他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了。不过,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们很快回到了家里。费拥抱着寒马,轻轻地说:“老船长的那些话将我的心冻成了冰块。不,我不想他的事了,我要将他的故事忘记。寒马,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你会事先告诉我吗?”

“我没想过。怎么会离开?不可能。”

“会的。一切都是可能的。”

寒马不想追问费关于老船长的故事,她觉得自己已经猜出来了。那应该是一种至死不渝的爱情。她自己也会至死不渝吗?她不知道,也不愿多想。费很可能是在老船长的境界的对照之下有点自卑吧,其实他大可不必。

人和人不一样,费的境界与老船长也不一样,很难说谁更好更高……

那天夜里,在心醉神迷的**之后,两人都在黑暗中寻找对方。寒马一下子就体验到了竹楼的老瑶师傅所说的情景。

在动笔写小说的碎片的前一天,寒马做了一个梦。

那天晚上,费在单位加班。寒马看了一会儿书,感到有点累,她记起白天参加了植树的活动。她比平时提早上了床,一会儿就入睡了。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客厅里叫她。

寒马摸索到床头灯开关,按了一下,没想到台灯竟然坏了。她又去摸索卧室顶灯的开关,顶灯也坏了。叫她的是个女人,寒马慢慢地听清楚了,是竹楼里的小飞。寒马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到了客厅。客厅里的灯也不亮,看来是线路坏了。但是小飞也不在客厅里。她到底在哪里叫她?

“小飞,小飞!”寒马叫了两声。

“小寒——我是在同你约好的地方,我们一块儿走吧。”

风将小飞的声音从远处吹来。寒马觉得她离得很远,也觉得自己找不到她,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寒马等了一会儿,却再没听到小飞的声音。从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到池塘里的水发出的反光。寒马变得有点焦虑了,这在她是很少有的。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费会不会出事?费会不会出事?”她最担心的是交通事故。不知坐了多久,她才突然记起,费夜里是在单位宿舍里休息,并不会坐夜班车回家。寒马昏头昏脑地回到卧室里,又在**折腾了一会儿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后发现所有的灯都好好的,客厅的沙发上也没有落下她的披巾。她记得自己是披着披巾走出卧室的,但披巾好好地挂在衣柜里。那么,应该是一个梦。费让她焦虑了,完全没有必要,是她自己要焦虑。也许,建立了小家庭就总会有焦虑吧。

寒马一下班就跑步去赶车。

推开院门,看见费正在院子里忙碌,她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落了地。她没有将自己做梦的事告诉费。

“你睡得还好吧?”费放下锄头,吻着寒马的脸颊问。

“还好。你呢?”

“不好。宿舍房间里有两只蚊子,被骚扰得睡不着,老想起寒马。”

“那我们快去吃饭,晚上早点睡。”

“不行不行,你晚上还得写作呢,现在是关键时刻。”

寒马听了这句话差点涌出了眼泪。

她一连写出了两个小说片段,不是关于爱情的,却是关于一个人在异乡努力求生的事。她在努力捕捉一种语气,努力确定笔下的句子的意图,虽然总是确定不了。

现在她的确很想很想写,这种渴望只有费最清楚,所以他说是“关键时刻”。她将写下的片段又读了几遍,就下楼去费那里。他还没睡。

费扬了扬眉毛,接过寒马的笔记本。寒马觉得他仅仅往本子上扫了几眼。

“你快上路了,寒马。”他说。

“我也觉得这次有点不同。”

“不是有点,是很不同。你正在成熟。”

“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为什么你自己不写?好久以来,我就感到疑惑,为什么你自己不写作?”

“哈哈,你以为我没尝试过?我的语言不好,远不如你,差太远了。我是培养作家的那种人,对吧?”费做了个鬼脸。

“我们睡觉去吧,费。再谈论下去,我会把你累死。”

费一上床就轻轻地打起了鼾。寒马将搂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抽出来。在黑暗里,她心里涌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她分不清那是写作的**还是爱情。

寒马是深思熟虑的。她不会去预测同费的关系今后的发展,她也绝不去打听费是如何对待他的前情人悦的。

她想,即使费同悦仍然保持亲密关系,她也应认同这种关系。作为女人,她理解另一位女人的孤独。并且这位女人爱她的丈夫,从未改变过。这是个死结,寒马的情绪有时会不由自主地受到影响,但她是那种有定力的人,也是不容易被打垮的人。

台风来的那天,费消失了整整一天,既没给她来电话,事先也没向她说明。寒马知道费是不愿撒谎的人,并且这种事也太难说明了。寒马还知道这种事会经常发生,自己必须强迫自己习惯。

当时她在商场,风将商场的招牌吹到了大街上,到处一片黑压压的,店员们都待在商场里面。费是昨天傍晚走的,一夜未归。一早寒马就来商场了。她到商场一小会儿,台风就刮起来了。像上回一样,那个声音又在她心里响起:“费会不会出事?费会不会出事……”她老觉得费是在大街上走,所以内心十分紧张。

“寒马,你冷吗?我有衣服,你要不要?”店长问她。

“不冷不冷,我只不过有点紧张。我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台风。”

“会过去的。气象台说损失比较大。”

店长拍了拍寒马的肩头,回办公室去了。

寒马坐在货架间,决心让自己的思路集中在酝酿中的小说上。小说给她的生活带来了这么多的欢乐,而且说不定还能帮助别人。如果有一个人处在她现在的情境中,她就可以通过一篇小说告诉这个人,一切都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糟,都会有很自然的解决的办法,只要人多一点耐心和相互的信任……

关上的店门外面有一个女人在哭泣,像是歇斯底里。

寒马对自己说:“我永远也不会发作歇斯底里。”

“寒马,你星期五会去书吧吗?”小霜在问她呢。

“我一定来,同费一块儿来。”

“我同黑石一块儿来,黑石要做精彩发言!”小霜激动地说。

“小霜姐,以前书吧里的书友们,除了费,黑石也是我最崇拜的。”

“那么,你开始写小说了吗?”

“我正在写一个短篇小说。同费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必须不断地爆发,我现在没有退路了。您瞧我有多么惨。”

小霜微笑了。她想象着这一对伴侣在一块儿时的幸福情景。

“寒马,你真有眼力啊。”

“我也觉得我的眼力不错。他的确是赤子之心。”寒马自豪地说。

此刻,寒马将内心对于费的小小的慌乱一下子就抛到脑后去了。同费谈论文学的那些日日夜夜浮现在脑海中,至今仍令她脸红心跳……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她现在还在文学的外围徘徊。从少年时代开始读小说和诗歌,她一直都是采取将自己全身心代入的方法,如醉如痴。

直到有一天遇见了费,她才发现,那些最好的小说里充满了一扇又一扇的幽暗之窗。费激起她的热情,让她去打开那些隐秘的窗户,探索窗外的陌生的天地。从那个时候起,寒马的阅读就发生了转折。

“你在想他?”小霜问。

“我总在想他,因为他同我的文学连在一起。这是不是很方便?”

“太妙了!寒马,这简直是,简直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了。我现在要去收拾东西了,不打扰你的冥思遐想了。”

寒马将椅子移到暗处,倾听着外面的雨声。现在,她不再感到害怕了。大自然里面有晴天,也会有台风,自古以来就这样。刚才她又想出了小说中的一段情节,她记录在小小的笔记本里了。也许当她回到家时,费也在家里了,那时她要同他共享。

在货架的那一边,她的同事,两位很年轻的女孩子正在相互倾诉各自的情思,那低沉的声音像鸽子叫一般。

寒马似听非听的,在心里感叹:“多么动人!”于是,她在内心升起了信心。这世界不会因一场台风而减少她的美妙。

“寒马,原来您躲在这里!我一早就在店里找过您了。”

这是在对面大书店里工作的男孩晓越。他也参加了小霜的读书组。寒马见到他就有种温暖的感觉。晓越表面看上去内敛,但只要谈论起文学来就像一盆火。而且他善于与人沟通,熟悉社会各种阶层的阅读倾向。自从他加入寒马的阅读小组以来,他一直在协助小霜提升他们这个小团体的阅读品位。寒马特别欣赏他与人沟通的技巧和将书本知识运用到现实中的才能。

“晓越,您来了正好!我一直在想,您还应该参加我们的‘鸽子’书吧,您代表着一股新的势力,我们书吧需要您。”寒马兴奋地说,眉开眼笑。

“我当然要参加。我早就听说了您的丈夫——传奇般的人物!老实向您承认,我在他面前有点自卑,我只能算个小学生。”

“您不要谦虚了,我见识过您的高超技巧。来吧来吧。”

“我一定来。有一件事同您商量:明天晚上在我们这里,我想同大家谈谈我们的一位读者的成长经历。我谈过之后,想要您来做一些补充。您看怎样?”

“真好,我喜欢这种话题,我一定尽力而为。”

“另外我还想说点题外的话,您不要生气。寒马,我同您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老觉得您是我的一个多年的老朋友,可以随意吐露心事的那种。您有一种极为开阔的视野,所以从不大惊小怪,但您又明白就里。真难得。”

晓越说完就告辞了。寒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她觉得,自从她同文学结缘以来,她的朋友就多起来了。这位男孩比费小,他说费是传奇般的人物,还说他在费面前有自卑感,这就可见费在读书界的魅力……他并没有夸大。寒马回忆起她同费的初相识,点点滴滴仍能激**她的心灵。这位书友晓越,在人际关系方面阅历很深的青年,是特意来向她表示敬意的吗?

外面的风渐渐小了,寒马的内心也越来越明朗。她又回想今天记下的小说情节,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热情。

她将这股热情称为“关于费的想象”。

“寒马,去吃饭吧。你笑什么?”店长向她招手。

“台风要过去了,我们没受大的损失,所以我高兴。”

“真是个贴心的姑娘,我爱你。”

“我也爱您,店长。”

那天夜里从书吧出来,费和寒马拐进一条黑糊糊的小巷。小巷一直通到河边,他俩要从那里搭公交车回去。

一路上,寒马感到费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于是试探地问他。

“费,你对黑石的新观点怎么看?”

“我已经说过,他说得好极了。黑石具有一种不一般的功力,他属于身体力行的那一类,所以他才能体验得那么深……他的话令我惭愧,因为他说的那种境界我达不到,我是个随波逐流的人。”

“可是费,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困难,没有面临选择。你大概看出来了,我是个没有担当的人,这种人的坏处和好处一样多。”

“我恰好爱上了你的好处,这应该是缘分吧。当然,我也喜欢黑石的深沉。他体验到的那种境界应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学艺术所追求的境界吧。他能读到那个层次,天分还是相当高的。小霜姐也如此。费,振奋起来吧。

每个人都有好处和坏处,没必要为这一点沮丧。”

前面就是那条河,闪着奇怪的白光,亮得有些扎眼。

听了黑石和小霜的发言之后,寒马的情绪一直很高昂,费的情绪却一直低落。

下了公交车之后他们还要走一段路才到家,那条路的两旁没有房屋,生长着一些灌木,听说常有野狗从灌木丛里蹿出来咬人。寒马边走边前后张望,有些紧张。

忽然她发现费不在身边了,怎么回事?她叫了一声,但费没有回应她。寒马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跑了。她想快回家,回到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许费在开玩笑,要让她锻炼胆量。跑着跑着,居然撞着了一个人,是小飞,前面是她的竹楼呢。

“寒马快同我进竹楼。费在里面等你。”小飞说。

灯光下,费显得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怎么在这里?”寒马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我往荒地里走,我和那东西搏斗,扭打在一块儿。然后我突然看见了竹楼,就不顾一切地冲进来了。可见条条路通向我的爱人啊。”

费笑了起来,笑得很难看。

他俩默默地回到家,默默地相拥入梦。但寒马居然一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中午,费和寒马在竹楼里吃扬州炒饭。他俩刚一吃完,老瑶就过来了。老瑶在桌边坐下,说:“那一对在这里捉迷藏的年轻人,今天早上远走高飞了。我看见他们上了一辆长途汽车,两人都背了大背包,喜气洋洋的,像过节日一般。”

“他们相互找到了对方吧。谢天谢地。”费说。

“说不定是换一个地方继续找下去。”老瑶眨了眨他那只独眼。

“老瑶,说说您和小飞吧。”费央求他。

“我们从来不捉迷藏。”老瑶爽快地说,“那时我在那个破旧的小旅馆遇见了小飞,当时她已跑了三个省,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她风尘仆仆,几乎用光了所有的钱。

我有手艺,但我的人缘不好,京城的一家大餐馆将我赶出来了。可以说,我和她流落到了蒙城郊外。我们并不是同病相怜,而是心怀着共同的理想。后来我们就搭起了这座小竹楼,那时我们没日没夜地工作。”

老瑶说话之际,小飞已经悄悄地走到了他身后,满面笑容地站在那里。

“那么小费,你和小寒也在没日没夜地往前赶吧?”

老瑶突然话锋一转,“有理想的人,没有时间玩捉迷藏,对吧?”

“对极了!”费和寒马异口同声地说。

“我同小飞,是志同道合的夫妻。一个人想出一个点子,另一个马上就来添砖加瓦……我们总在想点子,要把工作做得更好。”

从竹楼里出来,费的情绪变好了。

“寒马,我俩相处得还可以吧?”他问。

“不是‘还可以’,是好极了。你读了我写的短篇吗?

还可以吗?”

“读了,我要说,好极了。你还没写完,后面会更好!”

“你瞧,我们也是没日没夜……哪有时间捉迷藏?”

寒马哈哈大笑。

“唉唉,寒马寒马……”费喃喃地说。

“我们就住在对方的心里,还用得着去找吗?”

他们各进各的书房。费感到他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必须帮寒马一把,必须扩大阅读量,必须不停地写笔记……

寒马沉浸在她还不太熟悉的小说境界里,她感觉到自己是一名新手,不时会有点惶惑。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这就是有什么事物吸引着她,令她跃跃欲试,要向那里突进。这种状态并不是平时那种激动,但也不是完全不激动,而是一种努力牵引和努力悬置的运动。写完一段停下来,寒马突然明白了费说过的话。当时他说自己不适合写作,因为他的个性中有太多的随波逐流的成分,他认为寒马才是那个应该写作的人,因为寒马具有高度的自律能力,能够不断刷新语言的所指。夜深了,费在叫她呢。

“寒马,你是开拓型的。”费激动地说。

“可能是因为爱,我才有了信心。”

“其实没有我,你照样……”

“不,不是那样。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就像老瑶和小飞一样。”

他俩一齐朝窗外看去,看见那竹楼里依然亮着灯。

“他们也在进行饮食方面的创新实验。”费向寒马耳语道。

“费,我太幸福了。我从小就自认为可以干成一件事,可没料到幸福来得这么快……这都是因为有了你,我俩在文学上是一个人,对吧?先前还没有你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找你。后来找到了你,事业也开始进展了。

这绝不是偶然的。我一直对自己说,我得到了最好的。”

“唉,寒马寒马……”费说不出话。

他们相拥站在客厅里,两人都听到了从云城市中心传过来的车轮声,有一个车队从大马路上经过。

费为寒马感到心酸。他因惭愧而说不出话。

但寒马并不认为自己可怜,她为有费这样的伴侣而自豪。此刻她的苦恼是:要怎样才能让费明白自己的感情的真实情形?为什么一般人都难以克服爱情中的“占有”情结?想到这里,寒马就在黑暗中微笑了。的确,一段时间以来,她已不再为费不时离开她而痛苦惶惑了。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就像小说中写的一样。她,正在慢慢变成她想要的那个样子。

“你真的没必要……费,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一开始有点难,后来我慢慢地起了变化。我以前也爱过几个人,但从未像爱你爱得这么深。你在听吗?”

“我在听呢,寒马。我每天都对自己说,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女孩。而我,我是一块炭渣。我觉得我该主动离开你,可我又做不到。”

“为什么要离开?为了你自己那可笑的自尊?你可不要说是为了我。我现在最最需要、最最惦记的人就是你。

你抽身离开,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写。”

郊区荒野里的风刮得那么不留情,门窗都在颤抖。

艰难的沟通将爱人们弄得疲惫不堪,终于昏昏地睡去。

寒马入睡前的念头是:“费不相信我对他的理解,因为很少有别的女子像我这样。”费的念头则是:“她多么好,我对她伤害得多么厉害!”

夜里费做了噩梦,他喊出了声。寒马紧紧地搂着他,轻拍他的背。她听见费在幽幽地说:“是你吗,寒马?我们已经越过去了吗?”“是啊,已经越过去了。”寒马回应说。她听见费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但寒马一直醒着,她在想她的小说,想那些最明丽的词句。然后她又回到现实,在心里说:“即使费理解了我对他的理解,他也还是不能放过自己。因为他觉得这事对我不公平。这是一个死结。如果有爱,哪能处处讲公平呢?”她盯着窗户上的那点月光一直想下去,“是我要爱他,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如果没有我,他和悦经历了从前的挫折之后,很可能会相处得很好。这件事上我的自私也许多一点。

如果我不理解费,还去干涉他同悦的交往,那我就是真正的自私自利了。新的爱情的确产生了,但并不等于旧的爱就完全消失了啊。我知道费不是那种人,这可能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吧。那是十几年里头积累起来的深爱,也许我的爱不如她的深,肯定不如……”

一直到早上她都没有合眼。</p>',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