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虽然周东成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但这也是大家头一次见他那么的生气。
万民和程帆以为他们的说辞非常有信服力，没想到竟会惹到导师气成这个地步。
周东成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注意到江景瑶的异常，他清楚这根本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疾病隐私，江景瑶还是做成了他一直阻挠的事情。
深知自己吓到眼前的学生，程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周东成便让他们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江景瑶的状况，包括研究室里的师兄弟们。
程帆回到大房间后，放声大哭起来。房间里的几个大男人被她的哭声吓得手忙脚乱，却怎么也问不出原因。
周东成缓慢的抬起手，用手掌遮住自己的眼睛，使劲地揉了揉试图用别的疼痛来缓解头疼。他长叹一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要把胸腔里的空气都抽干。他调出江景瑶过去发给他的企划，眼神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游移，试图从中找出她昏迷的蛛丝马迹。
从她的字里行间，他仿佛看到五年前年前那个神采奕奕的江景瑶。
当时办公室的灯还是暖色调的。
“周老板！”
周东成抬头，看到门框边冒出来一头红发，她笑得十分灿烂。
他点头示意她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听说梦境投射仪在内测了？我们研究室要不要考虑参与一下啊？”她拿着平板展示着梦境投射仪的产品说明会。
“你脑电波破译做的如何了？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他放下手中的笔，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时在读博二的江景瑶是他最最得意的门生，就算他板着脸，她依然可以笑嘻嘻地跟他讨论，不像别的学生只会低着头不说话。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那个时候的她。
“你放心，那个肯定给你出结果，这不是要想着下一步嘛。”她笑容不减，直接做坐到周东成的桌上，给他看着她画的科研计划流程图，神采飞扬地讲着未来。从利用梦境投射仪采集数据到分析到各种应用她都想到了，但她唯独没有考虑到当时的政治环境社会道德。
“等你把手上的事情做出来再说吧。内测竞争很大，我们也名声也不够，资金目前也紧缺，争不过人家的。”看着她还是满脸笑意，但眼神里带有一丝他见不得的失望，“你把这些分别做出几个企划给我，回头我好好看看。”
江景瑶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竖起大拇指，“周老板有眼光！”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了，走廊里回荡着开心的脚步声。
周东成盯着眼前空荡冷清的走廊，仿佛还能看到她那天的一腔热血。
她的憧憬科研不是他们这个时代应该去触碰的，实现她的想法的硬件技术也不成熟，贸然放任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朋友去闯荡这片知识的海洋，她终究会沉溺。
当时的研究室处于一个面临资金断链的状态，周东成迫切的需要研究成果，而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江景瑶。就是那天他不忍心看到门中天骄眼中的失望，也是他自私地不想打击到江景瑶对项目的热忱。他最终还是选择给她一个机会去深究窥探梦境的技术。
手边的热茶早已凉透，他抿了一口，动身去见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虽说江景瑶的情况已趋于稳定，但不能排除摘除梦境投射仪而导致脑损伤的可能，她还要留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
重症监护室里的氛围和他们的机房有点相似，温度适宜，四周充斥着仪器的响声。只是这里的照明更亮，空气中也没有他们熟悉的塑胶和金属味。
周东成走到她床前，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转身把帘子拉起。
围在江景瑶周围的绿色帘子轻轻摆动着，她的红发整齐地压在身下，头上衍生出各色电线，连接着床旁的仪器。
周东成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手里的企划。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却始终停留在同一页。
过去的四周里，他两周都在出差，中途回来几天，可是没有见到江景瑶。和平时一样，她的报告准时上交，沟通也及时，他并未察觉异样。
江景瑶什么时候消瘦成这样？他回想起上次见到她，还是在出差前，可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在他印象里，江景瑶一直是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女，而不是眼前这副憔悴的模样。
“打扰一下，请问是江景瑶的老师吗？”
一道声音划破沉静，周东成抬头，一位医生拿着平板，轻轻掀开帘子。
他回过神来，立刻站起身，微微点头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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