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坐在床边,江景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等一下!这是什么!”程帆眼疾手快,上前抓住江景瑶的手腕,她已经瘦到手腕骨握着都嫌硌人。
“睡梦加速剂啊,你觉得我们在实验室里测试梦投的时候真的等那九十分钟进入快速眼动期吗?很多人都睡不着的。吃这个能放松神经加速入睡时间和快速跳过身眠进入快速动眼期。”江景瑶的语气好像在说着三岁小孩都能懂得知识。
程帆尝试回想师兄们戴上梦境投射仪前有没有用过任何药物辅助,但在脑海里并没有搜索到相关的画面。瞄了一眼药瓶,居然只是普通止疼药的瓶子,难不成这个药是师姐从实验室偷偷顺出来的?!
还没有等程帆把脑中的信息处理完,江景瑶当着她的面倒出一粒药片,含在舌头底下,看起来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程帆正想阻止,又不知道能拿出什么理由来,,毕竟她也没怎么参与这部分的实验。既然师姐说过实验室里的大家都是这么干的,程帆也只好相信。
江景瑶倒是对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妹信心满满,程帆从研一开始就是她指导的,摸清楚程帆的习性后,她潜移默化地向她灌输许多和这个项目有关的信息,美名其曰帮助她熟悉研究室里其他项目。虽然程帆论文写的一般,但是研究思路倒是让导师很欣赏,这也多半是江景瑶日夜鞭策的功劳。
承受着巨大压力的程帆把江景瑶的椅子搬到床旁,电脑放在椅子上,梦境投射仪接在电脑上。
江景瑶戴上梦境投射仪在床上躺好,盖上被子,程帆还贴心地给她掖了掖被子。
“点一下那个测试看看连接位置戴的对不对。”江景瑶指导着。
程帆专心地操作着,高度紧张让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一会儿,江景瑶的眼皮无力地垂着,嘴上的指导也变得听不清的念念有词。
程帆慌张地抓着江景瑶给她留下的步骤,指尖因用力攥紧纸张而微微发白。她的手覆上江景瑶的,触感冰凉而单薄,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她就会像薄冰一样破碎。
看着腕表上的心率变缓,床上的人平静地入睡,床边的人忐忑不安。
江景瑶细软的红发披散在枕头上,苍白的脸,淡粉的唇,她身下鲜艳亮丽的橙色床具越发刺目。
程帆脑海里浮现出来三个字,睡美人,而她则是守护着那高不可攀的公主的护卫。她好想知道江景瑶究竟是为了什么要不顾一切地透支自己,要是她能帮助她完成她的项目,她会不会回到以前那样,那样阳光有活力的样子。
“小帆,小帆,醒醒!”万民拍了拍程帆的肩膀,“师姐稳定下来了。”
“唔—”她扶着额头,刚才哭得太猛,她醒来时迎接她的是剧烈的头痛,“什么?她醒了?”
“还没,她只是稳定下来了。”
“太好了,她活下来了。”程帆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你们都是她朋友吗?我们需要跟你们说明一下她的情况。”一位医护人员平板前来。
“你跟我说吧。”程帆满是歉意地看向万民,“师兄对不起,有些事情你不方便知道,我保证等师姐醒来以后,我一定一定会全部告诉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万民心想,可能是女孩子的一些事情他不方便知道,“那你快去吧,回来以后我们要商讨一下怎么和老板解释。”
他们来到江景瑶的病房里,她的师姐还是像往常一样祥和地睡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被送来的时候大脑还非常活跃,为让她稳定下来,我们强行摘除了她的梦境投射仪。因为是比较老的型号,她醒来以后可能会有短期的记忆丧失,严重的头痛和眩晕,梦境与现实混淆,在少数情况下会造成精神上的损伤。”
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她在过去的两天里疯狂的查阅了很多关于第三代梦境投射仪的相关资料。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我们排查了各种可能性,她现在大概率处于心理性昏迷,也就是说她沉浸在梦里不想醒来。我们现在还没有窥探梦境的技术,所以也不能把她给叫醒。”
窥探梦境,不就是她们研究室的专项吗?程帆看到希望,平日里师姐会叫她帮忙归整实验文档,她还有之前师姐给她的研究室项目进度报告。理论上来说叫醒师姐的方法就在她们的实验室里,师姐之前帮了她那么多,这次轮到她来为师姐做贡献。
与万民会合以后,程帆随口说出“个人隐私”这样的借口把江景瑶的病情搪塞过去。看着程帆之前伤心的样子,万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答应帮程帆打掩护。
冷色调的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周东成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这简直就是瞎胡闹!”听完程帆和万民对江景瑶病情的解释,周东成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里掀起激浪,纸张上的笔墨晕了开来。
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吓得在大房间里的研究生们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敲着键盘。万民畏缩地挡在程帆前面,大气都不敢出。吓哭的程帆躲在万民身后,小声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