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刚从的笔录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把今晚的笔记收进她的包，脸上很平静。
「你还好吗？」问，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Elena的膊头，连她自己也不察觉。
「还好，」Elena说，然後她停了一下，「我在想，她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Ray，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她没有说完，把那句话停在那里。
「她觉得她应该怀疑的。」补上。
「是，」Elena说，「但她不应该有那个感觉，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跟她说了，」说。
「说了，」Elena说，「但说了不等於她听进去了，那种感觉需要时间，需要有人一直让她知道，不是你的问题，需要很多次，不是一次。」
听着，走廊上有人经过，说了几句话，然後走远了。
「你今晚很累吧。」说。
看了她一眼，「还好，」她说，「这是工作。」
「这是工作，」说，「但你也真的感到累，那两件事不互相排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沉默了一秒，然後她说，「是，真的有点累。」
搜查令批了。
带法证组去的公寓，跟着，Elena也来了。
公寓在一栋很普通的住宅楼，五楼，走廊的灯有一盏坏了，地面很乾净。
进去的第一眼，又感觉到那种太乾净的感觉，但这次的公寓更彻底，像是有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和心思，把每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处理过。
「他知道我们会来，」Elena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不是今天，是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有一天我们会来，所以他一直在维持这个状态。」
「他活在随时可以被搜查的准备里。」说。
「是，」Elena说，「这需要极大的心理能量，这也解释了他为什麽需要那些关系——那种控制感是他唯一的出口。」
法证组开始搜查，在各个房间走了一圈，看着那些极度整齐的空间，感觉到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冰冷的、很清醒的确认，这个人在这个空间里活了很长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得很紧。
走进书房，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然後她蹲下来，看着书架最底层，「这里。」她说。
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书架最底层的最里面，有一个很小的空间，乍看之下像是书架背板和地板之间的缝隙，但Elena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一块板松动了，是一个暗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里面有一个小盒子，法证组的人过来拍照，然後把盒子取出来，打开。
里面放着几样东西——几张照片，几件小物件，还有一本很薄的记事本，Elena接过记事本，翻开，看了几页，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了一下。
靠近，看了一眼那一页，是一个名字，一个日期，和一行字。
那行字写的是：她今天说她觉得有人记得她。
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然後她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到走廊，靠着墙，深呼了一口气。
那个记事本里记的，是他所有接触过的人，和他们说过的话。
他记住每一个人说过的话，是因为他需要那种控制感，来确认他存在的意义。
而那些人以为是因为他在乎。
靠着走廊的墙，感觉到她脚下的地板，感觉到她手按着的墙壁，让自己在这个具T的空间里站稳。
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没有说话。
她们并排靠着走廊的墙，法证组在房间里继续工作，偶尔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走廊很安静，那盏坏掉的灯让走廊有一半是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看见那一行字。」Elena说，不是问句。
「看见了。」说。
「这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感受是真实的，但建立那个感受的基础是假的，所以你不知道应该怎麽对待那个感受，是否定它，还是接受它曾经存在过。」Elena说。
听着那句话，想着那些受害者。
然後她想起她自己，想着Elena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件事，想着那种被记住的感觉，想着她知道那个感觉的来源是真实的，是Elena真的在乎，不是一套方法论，不是控制，是另一种东西。
走廊很安静，那盏坏掉的灯把半条走廊照在Y影里，她们站的那一边有光，从里面房间透出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她们并排靠着走廊的墙。
法证组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说找到了更多的证据，Cho在走廊那头叫她们回去。
直起身子，「走吧。」
她往前走，Elena跟上，她们并排走向走廊那头有光的地方，步伐一致，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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