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三早上,天还未光,已在办公室了。
咖啡是自己泡的,法压壶,b自动贩卖机的好一点,b任何人替她泡的都要顺口,不可依赖别人——她习惯这样告诉自己。地图还摊在桌上,昨晚在Elena走了後又看了一个小时的资料,在那个圈起来的区域里标了几个重点,然後把笔记夹在资料夹里。
她刚打开电脑,Elena的整理版本已经在她的电邮收件箱里了。
寄送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看着那个时间戳,把咖啡喝了一口,没有说什麽,把邮件打开。
整理的版本和她昨晚的版本极为吻合,但多了一个她没有想过的细节:Elena把四个受害者的失踪时间换算成星期几,发现全部集中在周二到周四,没有任何一个在周末。她在备注里写:凶手的周末可能有固定的社交或家庭安排,或者周末的日常规律令他难以行动。建议重新审视受害者的失踪时间段是否与特定的公共活动或社区事件重叠。
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几秒。
周二到周四。她回想那三个旧案,脑里快速换算——是的,全部都是。她当时记录过,但没有特别标注,因为单独看每一宗案子,这个细节不够显眼,要把四个案子并排才能看出来。
她打开回覆视窗,打了几个字,然後删掉,重新打:
周二到周四的观察很好,我漏了这个。
键盘上手很自然地打出下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几点出发去约谈?
她按了传送,然後继续看案件更新。她甚至忘了起初是想派去的。
三分钟後,收到回覆:九点,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
果然。
嘴角禁不住向上扬,她就笃定会来。关掉电脑,拿上衣帽架的西装外套,准备出发。
受害者家属住在北区,是的母亲,姓Walsh,六十一岁,头发灰白,开门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在这类约谈做过很多次,她有一套方式,不是冷漠,是控制——把自己的情绪放在一个不妨碍工作的位置,让对方说话,记录需要的东西,然後离开。她告诉自己这是专业,不是冷血,虽然有时候这两件事的边界她也说不清楚。
n并排坐在Walsh太太的客厅里,桌上放了几张Diane的照片,Walsh太太在他们坐下之後第一件事是把其中一张转了个方向,让她们能看见。
「她上个月刚换了这个发型,」Walsh太太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她说短一点方便,上班不用花太多时间整理。她一直都很,什麽都想自己来。」
把那句话记下来,准备开口问下一个问题,然後她感觉到旁边Elena的动作。
没有拿笔,只是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T稍微前倾,看着Walsh太太,说:「她让你很骄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问句。
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瞬即红了,「是的。」她说,「是的,她一直让我感到很骄傲。」
没有回话,看着Elena的发挥。
太太逐渐防下心防,由Diane小时候的事说起,说她怎麽决定当老师,说她最後一次回家吃饭是什麽时候,母nV俩说了些什麽。她问的问题看起来和案情无关,但慢慢听着,意识到Elena在做的事:她在从Walsh太太描述Diane的方式里,重建Diane的心理轮廓。不是档案上的那个冷冰冰只有名字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活过的、有重量的人。
「她最近有没有提过新认识了什麽人?」在适当的时机把问题引过去,语气平缓,像是默契十足,自然顺着Elena的话所延伸,「不一定是男朋友,可能是新认识的朋友,或者邻居,或者在什麽地方碰到的人?」
太太想了一会儿,「嗯……好像她有说过,常去的那间咖啡店,有个人,她说那个人……是个很好的聆听者。说她有时候下班去那边坐坐,会跟那个人聊几句工作上的烦恼。」她皱了皱眉,「但她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我也没有多问,只是普通的闲聊。」
对视了一秒。
「那间咖啡店,」开口,声音保持平稳,「你知道在哪吗?」
太太说了一个地址,记下来。
离开的时候,Walsh太太送她们到门口,在关门之前,她握了一下Elena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握了一下。Elena没有cH0U手,让她握着,点了点头。
站在Walsh太太家门前的走道上,等Elena走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们并排走向停车场,加州早上的yAn光已经很晒,照在安静的住宅街道上,连树影都是清晰的。
「她说的咖啡店,」先开口,「在那个圈起来的区域里面。」
「我知道。」Elena回道,「而且那间咖啡店距离第一个弃屍地点步行大约十二分钟。」
她们停在停车场入口,转头看她,「你昨晚把那个区域的地图看得很仔细。」
「你也不是吗?」Elena反问,「否则你刚才不会立即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