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回应，Elena的背影已消失在门口转角。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答应。
走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站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把手上最後一份文件放回资料夹，站了一会儿没有动。
她想起Elena刚才那句话：「这个决定你来做，我只是提出建议。」「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跟我去。」
她想起自己在茶水间说的话，「最後的判断，走哪个方向，怎麽办，是我说了算。」
记住了。不只记住了，是真的照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让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完全是释怀，更像是某种细微的、她还没有准备好承认的东西。
她深呼了一口气把最後一份文件夹起来，关上会议室的灯，走出去。
当天晚上，在办公室加班到将近十点。
她在整理那四宗案子的地理座标，尝试找出某种规律。地图摊开在桌上，她用不同颜sE的标记点出每个失踪地点和弃屍地点，试图让图案说话。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她抬头，是Elena，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两个外带的咖啡杯。
「你的灯还亮着，」Elena说，「我刚巧路过。」她把其中一杯放到桌上的空位，「自动贩卖机的，不太好，但有咖啡因。」
看了那杯咖啡一眼，又看了Elena一眼。
「谢了。」她毫无感情地回应。
没有坐下，也没有立即走，视线落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沉默了一秒，「你在找地理重叠。」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刚才也在做同样的事，」Elena说，语气里有什麽东西像是意外，「在我自己的办公室。」
沉默了一下，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然後她把话题拉回案情。她把地图转了个方向，让Elena也能看清，「你的版本有没有和我的不同的地方。」
靠近了几步，俯身看那张地图，距离不算远，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很淡的气味，不是香水，更像是天然的T香和咖啡混在一起的气息，专注工作的人身上才有的那种。
「这里，」Elena的手指停在地图的某一个区域，「四个案子，失踪地点散布，但如果你把距离最近的公共交通站标出来，会发现他弃置的地点，全部在距离公交站步行超过二十分钟以上的地方。」
把刚才标好的点重新看了一遍，在脑里换算，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你说得对。」
「他有车，但他不想在公共交通范围内被摄影机捕捉，」Elena说，「他谨慎，但不是完全无迹可寻，他选的地点都在同一个距离半径内，这说明他对这个城市的某个特定区域非常熟悉。」
「他住在附近，或者工作在附近。」
「或者曾经，」Elena说，「但熟悉到这个程度，不是偶尔路过，是长时间生活过的。」
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把那几个弃屍点圈起来，放大来看，那个区域有几个工业区、一个旧式住宅群、和几个小型的商业地块。
「缩小搜查范围，」她说，一半是在说给Elena听，一半是在说给自己，「Cho明天会跟进闭路电视，如果能确认他的车款，加上这个地理范围，有机会找到他的日常路线。」
「好。」Elena站直起身子，拿起她自己那杯咖啡，「我明早会把我整理的版本带过来，我们对b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当然。」说，然後顿了一顿，有点别扭的补了一句，「你做得很好，今天。」
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向投了个意味深长，带点不可思议的眼神。
说完就有点後悔，这句话说出来的方式b她预期的更为直接，只不过脑袋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句该Si的话就已冲口而出。带点懊恼，她正想如何打完场，Elena却开口了。
「你也是。」她说，语气平静，不像客套，是真切地陈述事实那种，「你在现场问我看到什麽的时候，不是测试我，而是真的想听。这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尤其是职位越高，年资越深的探员。」
没有等回应，Elena先走了，轻轻的把门带上。和Jane习惯做的那个动作几乎一样，但心里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地图，看着桌上那杯自动贩卖机的咖啡，还热的，冒着薄薄的一层水蒸气。
她喝了一口，的确不太好喝，但有咖啡因。
她把Elena说过的话，那句「你真的想听」，在脑里重复了一遍，然後把它放到一个恰当的地方——是工作的观察，是搭档之间应有的相互了解，是完全合理的、可以被处理的范畴。
她打开电脑，继续看案件更新。
窗外的加州夜sE很深，她的办公室在整排黑暗的窗户里，是唯一还亮着的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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