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尝出味道吗？”
“否。”
“那为什么要吃？对你来说应该是没用的东西吧？”
“你在做。”归黎同他一样放下碗筷，依旧连摆放的位置都不变，只是祂没用手撑头，一如既往看他，“你是父亲。”
——啊？
顾梓溪若有所思：
他是父亲，祂是孩子，所以祂要模仿他？好奇怪的思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祂的目的是什么？这会是类似规则的限制吗？
抵在下颌的手背移开，顾梓溪站起身，语调放轻，手伸出，温热指腹将归黎的手抬起。
“要模仿的话，你做的还不够好，来，应该像这样……”
用手指一点点矫正，用言语一句句教授，他用属于人类的方法指导非人之物进食。
“对，做得很好，小黎你学的很快。”
归黎侧首，空洞眼瞳映出人类垂眸时的温软眉眼。
直到归黎的动作不再别扭，基本正常，他才坐回原位，继续他的进食。
顶着对面一如既往的注视，他暗自思忖：
让我看看你的目的？总不至于就是单纯的学吧。
来这世界的第一餐就在两人的看与学中度过，然后是分开，各回各房间，出乎意料没什么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刚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顾梓溪刚感叹这一天终于结束，下一秒，那应该跟死了没区别的系统又蹦了出来。
【任务：夜晚进入房间，亲吻主角
倒计时：00：59：58】
………？
这任务，这时间。
顾梓溪看了又看，忽然像是被逗笑了。
“你知道吗？我很少会给人取称号。但你不一样，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语气缱绻，温温柔柔：
“死系统，一定要发布这种任务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系统沉默。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少取】
真是……完全没有攻击性。
顾梓溪无所谓，他其实可以取其他的，但带有明显辱骂意味的词大多带脏字，而他向来不喜欢说这些。
而且反正攻击不到对方，起个谩骂称呼除了表明态度也没其他作用，喊多了反而还会显得自己气急败坏，于是他也懒得花心思。
但这不代表系统的做法就正常。
“死系统，以你的作风，以前没被其他人骂过吗？”
【有，所以他们死了】
哦，这暗示，看来下一个就是我了。
顾梓溪闭目一瞬，懒得回这家伙，只是起身，顺着记忆摸到了归黎房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们的房间同样在二楼，不过一个楼道头，一个楼道尾，遥遥隔着。
站在房门前，他停了一会儿：
夜间进去亲对方，按照任务的描述，他当然应该悄悄潜入，因为觊觎自己养子并不光彩。
但现在这情况适用吗？开玩笑。
而且“悄悄潜入”——他不会笨到觉得归黎发现不了。
于是他抬手敲门，轻声细语：
“小黎，在吗？我想进来一下。”
话刚落，“吱呀”一声，房门自己打开了，浓重的黑暗涌出，原本有淡黄夜灯的楼道霎时陷入漆黑。
眼前黑暗中，未知之物睁眼，无声注视他。
顾梓溪不为所动，只是摸索着找到门边开关，按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毫无反应，依旧是一片浓重的黑。
顾梓溪手一顿，后退一步，思考要不要转身去找手电筒。
还没做完打算，房内忽然又有了光，淡淡的，和餐厅那盏差不多，只笼罩了床周围两步的区域，还有走过去的路，其他地方全部沉在黑暗，连光也透不进一丝。
不用想也知道原因，所以顾梓溪无视这些诡异情况，视线扫过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也依旧直勾勾盯他的归黎，选择了坐在床边，弯腰用最温柔的话语诱哄：
“小黎，差点忘了，一般来说，孩子睡前要给一个晚安吻，我还没给你呢。”
是的，“晚安吻”，但吻哪里他说了算。
而且从吃饭时的短暂接触来看，对方好像……不太聪明，也缺乏常识，只要他不说，对方就不会在意。
沉寂片刻。
“好。”
归黎睁着黝黑的眼，依旧应下，顺利的不可思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看人家，看看死系统。
又拉踩了一番系统的恶心做派，顾梓溪才低头，但入目却又是那直勾勾盯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注视让他动作一停。
对视片刻，他面上虚假的温柔毫无波动，但手掌盖在归黎眼上，挡住祂视线，才俯身落下一吻。
触感冰冷，唇与唇相撞间，熟悉的腐朽透过唇齿涌入口腔，冰凉凉一片，压得舌苔沉甸甸的。
顾梓溪因为不适皱了眉。
抬眼，视线扫过那片屏幕，鲜红跳动的倒计时停住了，【夜间进入房间，亲吻主角】的任务已经被打了?
确定任务完成，顾梓溪才撑起身，张开口，食指落在自己短短时间就冰凉一片的舌，皱着眉，压着手指往里探，直到确认那点温暖触感仍能被正确感知，腐朽气息也渐渐散去，才缓了眉眼。
归黎一动不动睁着眼，视线穿过手指窄小的缝隙，与黑暗中的存在一同看全了人类将手放入口中的动作。
淡红将白皙包裹，寸寸摸索，层层纳入，离开时带出晶亮的涎液。
人类的亲吻，是这种流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归黎思考，柔软的温暖仍留在皮囊上。
房内黑暗浮动，流转到人类身旁，嗅闻对方口舌指尖残存的，祂的气味。
想到人类温柔垂落的眼，与那时同样柔软的触碰，祂若有所思。
他在教祂吗？和吃饭时一样？
既然如此，祂理应回予一个相同的吻，为他展示祂所学。
于是，正欲起身离开的人类被黑暗卷起，翻了身，一个下压，整个人倒在了归黎怀中，本就微弱的光也被吞没了。
归黎坐起，揽过人，手掌盖在了顾梓溪眼睛上，剥夺视野，黑暗卷掠过指间薄薄水色。
顾梓溪只是猝不及防，并不是忘记挣扎，但对方动作更快。
身下，虚假的“人”依旧如死木。
身上，黑暗涌动，组成看不清真容的巨物，瑰丽如银河，绚烂似星云，直面之下，至美的狂潮又将他淹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美」于此垂首
「美」席卷一切
「美」，吻向他。
黑暗和狂潮一齐朝他涌来，明明目的是唇，落下后却轻易盖住了整个人。
一吻落下。
覆全身，穿皮肉，过脏腑，透白骨，渗身魂。
「美」模仿着，吻过人类所有。
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分子都被吻过，侵入了个彻底，再在庞然威能下失控，断了链接。
神智被掠夺走的人类飘忽忽望着上方，双目失神，对外界毫无反应，只有呼吸轻飘飘吞吐，扫过再次吞没一切的黑暗，无能无力地等待意识回归。
眼上的遮挡没挪开，苍白的手撬开唇，冰冷的指压上舌，感受刚刚所见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浅红是湿软的，涎液是温热的。
舌头应该是能动的，口腔应该是软的，牙齿应该是不一样的。
祂一一摸过，探查，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将「他」的口腔一一改造成同一模样。
待到顾梓溪流失的神智回归，那只手也没从口中移开，而是沉默接受人类抗拒下闭起嘴，上下齿咬在指骨的动作。
终于，他完全回来了。
“父亲，吻。”
身前，身后，「他」与「祂」同时开口。
“对吗？”
「养子」认真向他的「养父」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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