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踩着发霉的混凝土回到二楼,吴进从地毯下边拿出钥匙开铁锈门。
塑料袋顺势扔到折叠桌上,灯也不开。
送走赵视央这座佛,这才脱力地倒在沙发,手无意识摩挲小腹,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真累啊。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吴进强撑着坐起身,边解衬衫扣边迈步进洗手间。
不大点儿地,勉强能站下两个人,洗浴没做分离,赵视央总喜欢在吴进洗澡的时候挤进来。
当然,这澡是洗不成了。
屋里仅有这儿亮堂,吴进对着有条裂纹的镜子解开最后一个扣。
镜子里的人儿应当是挺好看的,太白,又瘦得不成样,眼下乌青一片,硬是糟蹋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吴进不敢直视现在的自己,脱光衣物,打开水池往脸上猛拍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发根全被打湿了,吴进瞅见自己瞪着迷蒙的双眼,被衬衫连累的锁骨有个小红印。
烫的不严重,明天应该就能消,用不着涂药。
除此之外,胸部、胳膊、大腿根、肚皮、脖子下方分布着十几个不同程度的疤痕。
新的,旧的,永久性的……
吴进看着自己丑陋扭曲的身体,冲洗手台干呕了好几下,没吃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又抓又挠,本身皮肤就白,抓痕浮现得更快。
都是徒劳,在自欺欺人什么,吴进呆呆望着自己的下体。
打开花洒,热气蒸腾,热水从头部冲刷。
吴进视线被水气蒙着了,模糊中看见下体中间的缝隙顺着腿根儿往地上流红色液体,染红了整个浴室。
呼吸又变得粗重,小腹又开始隐隐坠痛,吴进惊慌起来,甩甩头关掉水龙头往地上看。
除了水和墙角污垢什么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吴进是不敢再洗了,迟早把自己弄得精神崩溃。
一只手抚上小腹,愧疚地自言自语:“对不起啊,又没能留住你,下辈子希望你能找个幸福正常的家庭。”
裹上浴巾往外走,关灯时瞥到镜子有了第二道裂痕。
明明刚才还没有的,要是再有第三道就要换了吧,不然赵视央会不高兴。
吴进还是希望不要。
换了件穿宽松了的短袖短裤,头发擦个半干去热粥。
只有一个人在家才能这样穿,露出下半截手臂大大小小的烟疤。
一来赵视央不会允许,二来吴进也要点面子。
要真被人问起来,可没一个小小烟头这么简单能解决。
电饭煲里热着粥,吴进试着往里倒红糖,听人说这东西能补气血,从柜子里翻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吴进把粥端到折叠桌,开了盏小灯,自己坐在塑料椅上,就着馒头榨菜把粥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粥没热透,甜过头了,馒头也凉透了。
总不能浪费,吴进皱着眉仰头把粥喝完。
花五分钟洗完锅,吴进抱着靠枕看了几分钟电视。
1播的电视剧挺无聊,吴进直接关了。
平时只有赵视央来俩人才可能看会儿电视,他不来吴进自己一般不看。
前两年刚搬进来时哪有洗衣机电视这配置,都是赵视央一挥手置办的。
吴进心疼电费说不用,赵视央一个眼神他就不敢再说话,只得默默接受。
九点不到,吴进上床准备睡了,不忘把电话放床头充好电。
睡得早不代表睡得好,一晚上辗转反侧,吴进天朦朦亮就起了,乌青比昨晚还重。
洗漱完顺便把有烟圈的衬衫洗了,换上长袖衬衫和长裤,热了下昨晚剩下的一个馒头炒个菜心吃。
没有肉,晚上下班顺路买点吧,吴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