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吴进没骑车，时间还早走路晒晒太阳也挺好，哪能真听小护士的请假。
他这两天只是提前早退两个小时主任都不乐意。
海淀区边边儿租的房离单位走路半个点儿，平时吴进骑车过去，屁股疼就乘公交也挺方便。
早上七点多，吴进到了街道办事处。
铁门刚开，院里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
他进门，灯啪打地亮了，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走进信访办公室，开灯，烧水，擦桌子，把昨天没写完的材料翻出来。
八点，刘姐来了，手里拎着煎饼，看见吴进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小吴？今天这么早啊？”
吴进抬头笑了一下：“醒得早了就来了。”
刘姐没再说什么，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啃煎饼，又回头看了吴进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脸白得发灰，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窝乌青一直蔓延到颧骨。
刘姐嚼煎饼的动作慢了下来。
“……昨晚没睡好？”
“还行。”
刘姐张了张嘴，没再问。
八点半，办公室其他人陆续到了。
赵主任进门先泡茶，看见吴进，点点头
吴进也点点头勉强一笑。
小周坐下后偷偷瞥了吴进一眼，低头打开电脑。
王芳进来放下包就凑到刘姐那儿，两个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目光往吴进这边飘。
他假装没看见，继续写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主任来了。四十多岁女干部，肖文，走路带风。
她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吴进身上。
“小吴，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肖主任。”
主任没追问，把一摞材料放他桌上，“这是上周的信访件，今天整理出来，下午报区里。”
她顿了一下，“能行吗？”
“能行。”
十点，来了第一个上访的。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为了拆迁补偿的事，来了不下十次。
办公室的其他科员都不愿意接待老头老太太，觉得他们不讲理难沟通，这事儿又落到吴进头上。
吴进给她倒了杯水，请她坐下，拿出登记表。
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多小时，吴进一直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其实头晕得厉害，小腹也一直隐隐坠着疼，但他脸上仍然挂着特有的、耐心的微笑。
老太太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手，“小吴啊，你是个好孩子，年轻人不要再怎么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
吴进说好。
老太太走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小周在看他。
周扬是去年来的，比他小三岁，平时话也不多，刚刚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吴进很熟悉但又陌生的东西，同情，又带着点不解。
中午，吴进没去食堂。说不饿，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刘姐见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下午，主任来叫他去开会。吴进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王芳看见了，平时最爱在背后蛐蛐吴进，说他是“关系户”“不知道攀了哪根高枝”。
回到办公室，听刘姐低声说了句：“是不是病了？”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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