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傅砚允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唇上尚未褪去的浅痕,眼底笑意翻涌,浓得化不开:“你觉得呢?”
“和你这种生意人说话真费劲。”
每次都在这样。
好好的一场谈话,硬生生被他变成一场拉锯博弈。她的所有疑问,他从不正面作答,只会轻飘飘反问回来,让人无从接话。
与傅砚允相处的每一刻,都需要殚精竭虑,紧绷心神,实在太累了。
沈栖没好气地轻嗤一声,干脆侧过脸看向窗外。
下一秒,温热的指腹轻轻扣住了她的下巴,稍一用力就把她的脸转了回来,逼得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傅砚允那张几乎挑不出半分瑕疵的脸冲击力强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了之前的白衬衫,一身纯黑的丝质衬衫贴在身上,衬得冷白皮愈发显眼,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雅痞感,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多了几分野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意,气息扫过她的唇瓣:“如果你不想和我说话,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低头,稳稳地复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昨晚那个急切的吻,傅砚允显然多了一些耐心。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瓣上,辗转着蹭过柔软的唇珠,故意放轻了力道,容许她往后躲。
等她刚退开半寸,他又慢悠悠追上来,唇瓣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停在发烫的耳畔,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耳尖。
沈栖的心跳被他勾得乱成一团麻,躲也躲不开,不躲又浑身发烫,最后干脆眼一闭,直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把整张脸都藏在他的衬衫布料里,断了他所有想亲脸颊的路。
可傅砚允根本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温热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一点点把她埋着的脸抬起来,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别躲,让我亲一会儿。”
他再次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没有半点急切的掠夺,只有缠绵的温柔。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痕,暖的红、柔的黄,碎碎地落在两个人紧贴的身影上。
沈栖靠在傅砚允怀里,整个人像被泡在温得刚好的水流里,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了,连心跳都跟着浮在半空中,找不到落点。
心底残存的理智彻底溃不成军,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欲念。
她缓缓闭上眼,默默纵容自己沉沦片刻。
他们曾有过那样的炙热,也拥有过无数亲密过往,重来一次又怎么样?
索性重蹈覆辙吧,就放纵自己,再沉沦这一次。
恍惚间,沈栖睁开眼。两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却没有完全分开,额头依旧轻轻抵着额头。
彼此的呼吸都沉得发颤,交缠在狭小的车厢里,连隔着两层衣料的皮肤,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攀升的温度。
只是,这个延绵悠长的吻落定之后,沈栖心里非但没有被填满的踏实,反倒空落落的,像有个缺了好几年的洞,正等着被一点一点重新填上。
傅砚允的指腹带着薄茧,一下一下慢悠悠蹭着她敏感的后颈,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带着点勾人的蛊惑:“要我继续吗?嗯?”
沈栖此刻活像个偷尝到甜头的小屁孩,尝到了一点好,就贪心的想要更多。
傅砚允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尖,一寸寸亲吻着,继续诱惑:“栖栖,告诉我,你想要我继续。”
她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双手抬起勾住他的脖颈,身体下意识往前贴,小腹抵着他的,仰起头主动寻上他的唇瓣。
傅砚允低低闷哼了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流动的霓虹彻底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车厢里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这个吻早已经不止于唇齿之间,带着滚烫的温度慢慢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像脱缰的绳索往更暧昧的方向奔去。
沈栖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这么纵容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此刻偏生抱着鸵鸟似的心态,以为把脸埋进昏暗里,就能当一切没有发生。
昏暗中她的唇落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用力吮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可这点力道根本填不满心里翻涌的情绪,下一秒她就用牙齿轻轻咬了上去,留下一个带着点占有欲的浅痕。
“嘶……”傅砚允被她咬得微仰起头,喉结滚动着,低低地哼出一声,满脸禁欲的性感。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点执拗的蛊惑:“栖栖,承认你心里有我。”
“说你喜欢我。”
沈栖实在不想再听他继续聒噪下去,想都没想起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可这一动作,仿佛是激发了他的某些恶劣念头,他干脆含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吮咬。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一路窜到后脊,沈栖浑身一个机灵。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暧昧氛围。
傅砚允眸色沉暗,恨不得将那个手机扔出车窗外,但这个恼人手机是沈栖的。
沈栖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在傅砚允怀里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摸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跳着“小初初”的视频通话请求。
因为傅砚允在身边,她下意识想按拒接,却听一旁的人哑着声说:“接吧,是你女儿打来的。”
沈栖的呼吸还带着刚从吻里抽离的微喘,衣衫被揉得凌乱,此刻正分开双膝坐在傅砚允的腿上,用了好一会儿调整状态。
她想,或许迟早是要让傅砚允知道沈之初的存在,于是心一横,当着他的面接通了视频。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的却不是沈之初,而是沈临川。
沈临川的脸凑近镜头,语气满是焦灼:“姑姑,初初被烫伤了!”
沈栖心一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听筒那头隐约传来沈之初的哭声,她急忙问:怎么会烫伤的?烫得严重吗?”
还不等沈临川说话,一旁的沈聿戈接过手机,对沈栖说:“栖栖,初初倒开水时不慎打翻,沸水烫到了脚踝。”
紧随其后,响起沈之初委屈的呜咽:“妈妈……呜呜呜……我好疼……”
听见女儿的哭声,沈栖心口骤然收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急急问道:“伤得很厉害吗?”
沈聿戈神色凝重,如实告知:“已经临时做了应急处理,我现在立刻带初初去急诊。你先别过度慌张,大概率只是皮外伤,只是免不了要褪一层皮。”
“好的,哥,辛苦你了。”
“栖栖,抱歉,是我没有照看好初初。”
“别这么说。”沈栖强压心绪轻声安抚,“有任何情况随时和我说,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通话界面暗下的瞬间,沈栖骤然从方才缱绻的软意里抽离。耳畔反复回荡着沈之初哭着喊妈妈的声响,心底那点旖旎情愫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匆匆从傅砚允身上下来,声音发飘地开口:“麻烦你带我回酒店吧。”
这个时间,从南州到海城的航班早就没了,她心里再怎么急切,也只能等明天的早班机回去。
傅砚允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沈之初在电话里的哭声,心情同样沉重,眉头紧蹙,神色肃穆。
“我今晚送你回海城。”他沉声开口,“先回酒店收拾一下吧。”
沈栖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也都有些违心,因为她真的很着急想回去。
她低声对傅砚允说了一声谢谢。
傅砚允没有说话,沉默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捏紧,用最无声的方式安抚她慌乱的情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