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被傅砚辰这阵风风火火的打搅撞破,沈栖顺势抬手,一把推开了傅砚允。
事实上,哪怕没有这通意外的打搅,她也会推开他。
她承认刚才那几秒的呼吸交缠里,暧昧像藤蔓似的缠得人心脏发麻。
可她从头到尾都清醒着,绝不会任由失控的意外,在这一刻毫无准备地发生。
刚结束高强度的专注工作,又应付了傅砚允这一通拉扯,沈栖彻底精疲力竭,一点和他周旋的力气都没了。
“傅砚允,茶你喝了,雨也停了,你想继续待在这儿我管不着,但我现在很累,没精力陪你耗下去。”
话音落,沈栖没回头看他脸色,转身就往卧室走。
关门的瞬间轻飘飘丢下一句:“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院门关好,谢了。”
卧室门合上的轻响在空荡的客厅里散开,他在原地静立片刻,慢慢平复着刚才翻涌的情绪。
好一会儿过去,呼吸间仿佛还残留着她唇齿间的清甜气息,心神始终没法彻底安定下来。
这种失重般的悸动,傅砚允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像沉在暗里的枯木,忽然撞见了一场漫山遍野的春。
他非但没恼,反倒低低笑出了声,抬指腹轻轻蹭了蹭自己的唇角。
明明他们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仅仅是那点近在咫尺的触碰,像根细羽毛在心上反复扫,痒意钻到骨头缝里,比真正得到更让人抓心挠肝。
傅砚允最终还是走了,他从来不是会自讨没趣的人,拿捏有度地轻轻带上院门。
很清楚,沈栖昨晚熬了一整夜没休息好,再死缠烂打下去,反倒适得其反。
进退有度,才能可持续发展。
至于刚才半路冲进来搅了场暧昧大戏的傅砚辰,早就脚底抹油似的溜回自己车里了。
他坐在驾驶座上拍了拍自己的脸,有那么几秒脑子转不过来弯,觉得刚才撞见的场景完全不真实。
之前他光是脑补自家大哥和沈栖在一起过,俩人还生了个娃的画面,都觉得整个人浑身不对劲,怎么看怎么割裂。
今天直接亲眼撞见俩人贴得那么近的现场,他整个人都麻了,只比自己手机里存的所有黑历史被当众公开还恐怖!
算了,二话不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免得被他大哥追杀!
傅砚辰这一通风风火火往沈栖这儿跑,确实不是一时兴起。
他正式签约了音乐竞演综艺《歌唱家》,和沈栖是同一档节目。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合作了!
说起来这档节目的独家冠名商还是傅氏集团,但傅砚辰并非依靠家族关系走后门获得参赛资格,而是凭借自身的音乐作品通过了节目组的多轮筛选,凭实力拿到的入场名额。
《歌唱家》第一期刚上线就直接爆了热度。
节目组放弃了传统录播剪辑模式,采用全程直播的形式播出,零修音零补录的真实感,直接把大批路人观众牢牢吸引住,开播半小时就冲上了热搜榜高位。
这种全程直播的模式本来就是双刃剑,热度直接拉满的同时,也让不少成名歌手望而却步。
没人敢赌自己在无修音的直播里万无一失,万一出现严重失误,积攒多年的路人缘和实力滤镜会瞬间碎掉,多年经营的口碑反而一朝受损。
正是这份对“翻车”的顾虑,让不少歌手主动退出了候选池,反倒给傅砚辰这种没什么太大热度的歌手腾出了空位,让他顺利拿到了参赛资格。
沈栖自从上次参加过节目到现在,也在家休息了几天。
《歌唱家》直播当晚她并没守在屏幕前全程追完,只是后来无意间刷短视频的时候,才在首页刷到满屏的节目切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档节目居然直接爆了全网。
但节目火不火,好像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也不在意。
没想到,经纪人Sylvia还为此特地给沈栖打了个电话,反复提醒她必须认真对待本次的歌曲改编工作。
这档节目的竞演曲目由导演组提前统一安排,绝大多数歌手都没有自主选择的空间。
改编要用的原曲Demo早早就发到了沈栖的工作邮箱,她连门都不用出,在家就能完成创作。
知道这次合作的歌手是傅砚辰时,沈栖的心态倒是放得很平淡。
不像傅砚辰,大呼小叫的,一副天掉下来的惊讶模样。
两天前,沈栖就收到了节目组的正式通知。明天清晨她需要飞往南州市,进驻节目组参与歌曲改编的全流程工作。
如果本次提交的改编版本最终被导演组选中,她就无法像上次那样提前离场,必须全程留在节目组,配合合作歌手完成后续所有的舞台调整与排练。
“没想到吧,我们要合作了。”傅砚辰兴奋地给沈栖打电话。
“是没想到,但我早就知道了。”
“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呀?”
“呵呵,并没有!”
“你就嘴硬吧!我们以前校庆的合作,哪一次不是完美搭档?”傅砚辰啧啧两声,“你这个人啊,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每次都积极来我家排练,风雨无阻。”
“神金,你以为我是想和你排练吗?我是想摸你家的钢琴!”
“什么!栖姐,我对你终究还是错付了!”
“你快闭嘴吧。”
第二天,两人同一趟航班,傅砚辰头等舱,沈栖经济舱。
办理登机的时候工作人员微笑告知沈栖,她的座位被升舱了。
沈栖正意外,傅砚辰冷戴着墨镜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冷不丁从旁边的柱子后面冒出来出现在她身边,嘿嘿一笑:“没想到吧,我帮你升舱的!”
“那我可真的谢谢你了。”沈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惊喜。
“客气啥,你现在怎么说都是我大嫂了,这点小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不过我哥也太离谱了,居然让你坐经济舱?那位置挤得腿都伸不开,根本没法待,他也太不会心疼人了。”
沈栖转头狠狠瞪了傅砚辰一眼,“你闭嘴!”
“呦,还不让人说实话啊?”
“我和你哥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我让你闭嘴!”
“真的假的?!你和我哥昨天都那样那样了,你还敢……哎呦,痛死了,你轻点喂!”
沈栖完全不管傅砚辰疼得龇牙咧嘴,拧着他胳膊上的软肉就把人拽到旁边角落,“拜托,你不要在这里狗叫了行吗?!”
傅砚辰被拽着胳膊,瞬间也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整张脸几乎被口罩墨镜遮得严严实实,反倒凭空多了几分平时少见的距离感。
“说真的,你和我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没和好吗?那你们昨天凑那么近干什么?你知道当时我站在门口,冲击力有多大吗?”傅砚辰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都这样了,你之前让我帮忙瞒着初初的事,还有必要继续藏着吗?话说回来,你这次走了,谢芮也不在海城,初初交给谁带啊?”
沈栖没接他的话,冷不丁开口:“傅砚辰,我突然发现你脖子上这条项链挺好看的,特别显气质。”
“是吗?我也觉得超好看!”傅砚辰瞬间忘了刚才的问题,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抬起手腕晃了晃,“你看,还有配套的手链!我等了整整一个月才拿到货,完全没白等!”
“哇,你今天这身衣服搭配得也太好看了。”
“就随便抓了两件套上的,主要还是人长得帅,随便穿都好看。”
“我还没吃早餐,你吃了吗?”
“我也没吃,不过我平时赶飞机都习惯空腹。”
“那我去吃早餐了,拜拜。”
沈栖话音刚落,转身就一溜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