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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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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第48章第48章华阳郡王冷笑了一声:“……

高阳郡王跟华阳郡王一起走了。

韦俊含还在纳闷儿:“他这抽的是哪门子风?”

他跟华阳郡王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毕竟这位小曹郡王跟他哥哥不一样,是在赵庶人妇夫身边长大的,不久之前才被传召上京。

说到这儿,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了:“好端端的,姨母怎么会把他给弄回来?”

公孙照隐约猜度到了一点,只是因为缺乏了足够的讯息打底,影影绰绰的,也猜不真切。

这会儿韦俊含问,她也只能摇头:“我怎么知道?”

又劝慰他说:“他就是那么个性子,先前见了我,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别理他。”

韦俊含眉头微微蹙着,觉得这事儿颇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等我寻个时机,探探姨母的意思。”

公孙照知道他与天子亲厚,也不说什么,只道了句:“要是知道了什么,也跟我说说。”

她原先还有点担心,怕韦俊含问起高阳郡王的事情来。

虽说公孙照随时随刻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在她心里边……

其实还是不想失去这个合作伙伴。

亦或者说情人的。

出乎她预料的是,韦俊含竟然也没有问。

潘姐很快张罗了膳食过来,韦俊含那份摆设在桌案上。

又在榻上加了一张小几,几样清淡菜式,供公孙照来用。

使女搁下之后,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韦俊含是真的有点饿了,捡了些顺眼的进口。

公孙照却没什么胃口,略微用了一点,就把筷子搁下了。

韦俊含也没有督促她吃,叫人进来收拾了,让她躺下:“胃口弱,就是身子还没有好,躺着吧,哪怕闭目养神也好。”

公孙照应了一声,合上了眼睛。

起初睡不着,只闭着眼睛,默不作声地想事情。

时间久了,也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睁开眼,四下里昏沉沉的。

她胳膊动了一下,就听见旁边有人轻轻说了句:“醒了?”

公孙照小小地吃了一惊:“……你怎么还在这儿?”

往外窗户外瞧了眼,已经是日暮时分。

她又问了句:“三姐呢?”

韦俊含扶着她坐起来,又要去给她倒水,摸一下,茶壶是凉的,又叫人来添。

这会儿才告诉她:“我叫她先回去了,歇一歇,捎带着料理家里的事情,等过了晚饭时候再来替我。”

使女进来添了水,他端过去喂她。

公孙照心里边不是不感动的:“你不忙吗?”

韦俊含道:“不差这会儿功夫了。”

又问她:“饿不饿?”

公孙照点了点头。

潘姐知道她的口味,叫厨房煮了鲜虾馄饨,她靠在软枕上,吃了一小碗下肚,就觉得汗出来了。

叫人往冰瓮里加冰:“好热。”

她吃的时候,韦俊含就坐在旁边削桃,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知道热了,就说明要好了。”

说完,先切了一瓣给她。

公孙照伸手接了,咬一口,声音清脆,果肉甜津津的。

她有点惊讶的高兴,把剩的那一半喂给他:“你挑了个好桃儿。”

韦俊含张口含住,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结束之后公孙照自己都怔了一下,再回过神来,不由一笑。

韦俊含也在笑,只是没有说话。

室内一片静谧,是温柔的静好。

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公孙三姐过来了。

韦俊含挪了一只茶盏来用,将那只桃儿片在里头,最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公孙照温柔地应了声:“好。”

韦俊含站起身来,到底没有放过她,学着高阳郡王的称呼,最后阴阳怪气了一下:“那妹妹好好养着吧,我走了。”

公孙照:“……”

公孙照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人!”

……

公孙照在家躺了两天,便叫许绰替她销假,预备着回去上值了。

依照她现在的境遇,还远没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天子这两天没见她,倒是格外惦记,这天早会的时候瞧见她,专门把人给留下了。

左右瞧瞧,禁不住道:“怎么瘦了?”

公孙照自己倒是没觉出来。

她摸了摸脸颊,笑道:“您别担心,好好吃两天饭,就补回来了。”

天子点了点头,又叫明姑姑去找顶胡帽来给她:“虽说是好了,但也仔细着别受凉,殿里边用着冰,再冻着可不是开玩笑的。”

公孙照感动不已:“陛下的拳拳关爱之心,臣铭感五内!”

天子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那胡帽是紫藤花色的,三角形状,边缘点缀了一圈雪白貂毛,额头处是半悬挂着的珍珠流苏。

很华丽,也很轻便暖和。

公孙照毕竟才十七岁,也爱漂亮,看到之后喜欢得不得了。

甚至于还专门回去,美美地跟天子表扬了一句:“我在扬州,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帽子!”

天子伏案在看奏疏,闻言头也没抬,只是一开口就是京圈主人既视感:“扬州毕竟是个小地方……”

公孙照忍不住给老家分辩了一句:“才不是,我们扬州明明也是天下闻名的大城!”

天子瞟了她一眼,哼一声,然后叫她:“小乡巴佬!”

公孙照:“……”

公孙照气呼呼地行个礼,转身走了:“我不跟您说了!”

含章殿的人向来知道公孙女史受宠,见状也都已经处变不惊了。

云宽、羊孝升和花岩见她回来,也有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花岩还说呢:“女史不在这儿的时候,我们心里边都空荡荡的,没个倚靠!”

云宽跟羊孝升也说:“是呀!”

花岩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公孙照头上的那顶胡帽:“真好看,等到了冬天,我也要置一顶!”

云宽主动约她:“我也要,到时候咱们一起逛街去!”

花岩跟羊孝升一起应了声:“好!”

后者还跟公孙照说:“等女史大好了,我在家中设宴,您一定得去呀!”

公孙照知道她家小往天都来了,不免要关切几句。

羊孝升“嗐”了一声:“还行吧,比我想得好。”

只是她也有新的问题发愁:“要不要在天都买房子呢?狠狠心买个大的,还是俭省点买个小的?还要考虑到孩子就读的问题……”

天都的房价,即便是她,都觉得有点打怵。

花岩在旁边,只觉得触目惊心。

房价,孩子就读,还有爹跟夫婿之间的关系。

花岩觉得自己像是一片风化了的脆脆岩,三个问题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打垮她……

好在她还没有成家!

好在她没有孩子!

好在她没有钱……

可恶,这句话说得她心里好痛啊!

那边羊孝升在提出问题之后,居然还给了个解决问题的途径——准确的说,不是解决,是暂且麻痹自我。

她声音压低,但是态度很热情:“天都的涩情图书五花八门,品类繁多,比我们中都强多了,我买了好多,你们要不要?很解压的!”

花岩:“……”

云宽:“……”

公孙照请这位热心肠不要这么乐于助人:“谢谢你孝升,你自己看吧。”

花岩进京以来,多蒙公孙照关护,私下与公孙照言语的时候,也不会藏着掖着。

“女史给我介绍了个好差事,南平公主出手阔绰,直接给了五百两的银票,还送了我些旁的。”

“再之后周王府的熙和小娘子过去,世子妃也是这样的。”

花岩有点心虚:“我总觉得亏了世子妃,毕竟南平公主有两个孩子上课,世子妃却只有一个孩子在那儿……”

同时也说:“两边都给了五百两,也没说究竟是上到什么时候,这个价钱,上几年都行了。”

相较于天都城里的宰相之女、亲王之女、尚书之女,花岩是吃过苦,见过底层的。

她阿娘在简州下辖之下的某个县城里开了一家书院,一个学生,一年也只有十五两束修。

这还是沾了她这个才女女儿的光呢!

要是叫她阿娘知道,只教了三个学生,且还不是每旬满课,竟然就能稳稳入账一千两,怕是得惊掉下巴!

公孙照玩笑着叫她:“不然,等世子妃的幼子大一点,请世子妃把他也送过去?”

她知道世子妃有两个孩子,长女熙和小娘子,下边还有个小郎君。

花岩“哎呀”一声:“我跟您说认真的呢,您别开我的玩笑。”

公孙照先问她:“你现下手头宽敞吗?”

花岩说:“还成。”

公孙照遂道:“那等周王府有事的时候,送份体面礼物过去,也就是了。”

以周王世子妃的脾气和出身,不会将五百两银子放在眼里的。

南平公主给五百两,叫花岩照拂两个孩子,她虽然只有一个孩子,但也不好把钱拆分开,送个二百五十两过去、

一来不好听。

二来,也是公主府与周王府各自出钱的意思,一边一半,而不是论学生的人数。

花岩即便拿的毫无表示,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如若花岩能还礼回去,这会让周王世子妃高看她一眼。

她只是有钱,又不是傻。

而高看的这一眼,备不住在什么时候,就能发挥出远超过那份礼物的价值来。

如此置换,值得。

再看一眼日程,公孙照还给划了一个日期:“快了,周王马上就要做寿了……”

……

晚上天子在宫中设宴,公孙照也有幸参与。

天子不想在宫殿里边搞。

她老人家说了:“到了夏天,四处都在用冰,凉爽归凉爽,只是老在殿内闷着,总觉得不透气。”

只是夏日的夜晚,在室外行宴,又有两重难处。

第一重是热。

这好办,那就去水边。

大监略微思忖,便将行宴的地点选在了铜雀台。

第二重是多蚊虫。

这却也简单。

让太医院配了香药出来,提前叫宫人内侍们点上,挨着把行宴附近给熏一遍就是了。

公孙照从含章殿里出去之前,先摘掉头顶的胡帽,重又叫人给梳了头。

帽子好看归好看,可戴得久了,头发也就给压平了。

晚上行宴的地方又不冷,再戴帽子,就不合宜了。

宫外的人都知道她前不久病了两天,虽都遣使问候过,但这会儿再见了本人,免不得再关切几句。

公孙照也得一一应对了下去。

天子登临此处,坐在台上极目远眺,一时之间,只觉得百感交集。

她问公孙照:“可知道铜雀台的由来?”

公孙照谙熟典故,自然知晓:“这是太宗皇帝为了缅怀高皇帝而建的高台。”

天子微微颔首,因这事儿而被勾起了对于往事的追忆:“说来,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朕使人往扬州去接你,就是在这里下的命令。”

这事儿公孙照却是第一次知道。

她不禁面露讶然:“如此说来,可见我与这地方有缘。”

“东风若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曹……”

天子念诵了一下这句诗,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间笑了起来:“这地方是跟你有缘。”

南平公主忽的“哟”了一声,四下里看看,饶有兴味地道:“说起来,这里还真有二曹在,可惜不知周郎是谁!”

在座之人都笑了。

所谓“二曹”,当然就是指赵庶人膝下的两位曹郡王了。

梁少国公心细如发,听妻子这话说得似有漏洞,便补了一句:“也就是那么一个称谓,两位皇孙又不是真的姓曹。”

若真有一日,两位皇孙于此锁囚,焉知阮氏天下如何?

未免有些不祥之意。

众人原先还在笑,听梁少国公如此言说,心下俱是一凛,偷眼去瞧天子神色,见她似乎不以为意,不由得暗松口气。

公孙照也在笑,一边笑,一边拿目光去瞧高阳郡王。

那是一种熟稔的,含着戏谑的眼神。

高阳郡王察觉到了,有些无可奈何地看她一看,低头去剥桌案上的莲蓬。

华阳郡王坐在兄长旁边,也抬眼去瞧公孙照,只是她目光从来都只落在兄长身上,竟也没有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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