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42章(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高阳郡王抬眼看了过去,先自怔了一下。

星月明媚,灯火摇曳,她的眼睛里好像盛放着一湖的秋水,碧波万顷,随风荡漾。

她的嘴唇也漂亮。

其实刚刚见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像雨后海棠的花瓣,娇艳莹润。

唇间含着一粒樱桃,那么晶莹俏皮……

他魂魄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恍惚间听见她说:“熙载哥哥,你不老实,明明你一伸手就能摘到的,偏偏要抱着我去摘。”

“妹妹,我并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他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只,只是我看你想摘,就……”

公孙照抬头看他,眼帘掀起,瞳孔里倒映着月亮的影子,倒显得像是一只狡诈妩媚的狐貍的眼睛了。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问:“无论我想要摘取什么,熙载哥哥都会帮我吗?”

高阳郡王察觉到了她隐藏在这席话之下的意味,但是却并没有动摇。

他只是执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坚定地,真挚地轻轻一吻,说:“会的。”

……

公孙照觑着开席的时间,一前一后,跟高阳郡王分开入席。

依据天都的习俗,官面上的人物在前厅,其余的宾客在后园。

公孙照是从五品,但毕竟是御前的红人。

邢国公府大抵是斟酌过,所以把她的席位安排在了门下省的谢给事中旁边——因她们两个有些交情。

谢给事中比她来得早,这会儿面前都摆着一堆瓜子皮儿了,见她过来,笑着把手里边剩下的那一小把瓜子儿丢回到果盘里。

后边的使女见状,就赶忙近前来收拾了。

谢给事中故意上下端详一下她,而后啧啧了好几声:“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公孙照含笑嗔了她一句:“贫嘴。”

周围人也都在笑。

邢国公夫人往这边儿来走了一趟,客气地寒暄几句,再之后,便是左二娘子来此作陪。

她特意来跟公孙照言语:“说起来,公孙女史还是头一次到我们家,不知道饮食上有没有什么忌讳?我叫厨房仔细着。”

公孙照谢了她的好意:“没什么好忌讳的,娘子有心了。”

左二娘子笑盈盈的,十分热络:“女史素日里都在看什么书?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比你还痴长几岁,但行事上可差得远了,正该好好同你请教……”

公孙照见她讲的恳切,不免有所回应,又笑道:“娘子实在不必妄自菲薄,您必然也有胜过我的地方。”

左二娘子笑眯眯的,酒窝都出来了:“什么‘您’呀我啊的,咱们总共都没差几岁,我冒昧叫声妹妹,女史不会生气吧?”

再听了她的书单,又道:“这不是巧了吗?倒是有几本重合的……”

公孙照心想:左少国公这人看起来一本正经,不茍言笑的,他堂妹倒是截然相反。

两人在这儿聊得热火朝天。

谢给事中坐在旁边,看公孙照还不明就里,心下忍着笑,托腮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慢悠悠地嗑一个瓜子儿。

最后还是左二娘子的母亲左侍郎过来,微笑着把女儿提溜走了:“整个跟个喇叭似的,这么能说,你不嫌烦,人家公孙女史都觉得吵了。”

左二娘子被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不得不依依不舍地跟公孙照道别:“妹妹,咱们有时间再叙——”

公孙照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又没觉察出来,心下微微迟疑着,应了声:“好。”

再瞧一眼谢给事中脸上的表情,她更觉得纳闷儿了。

“你一直笑什么?”

谢给事中问她:“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公孙照不明所以:“知道什么?”

谢给事中觑了眼左侍郎母女俩离开的方向,悄声道:“左二娘子好女色啊。”

公孙照:“……”

公孙照十分茫然:“啊?”

谢给事中笑得脸疼,很明确地告诉她:“你没听错,左二娘子好女色。”

再上下瞧瞧她,又忍不住点点头:“也是,你既有才干,又得圣宠,生得还这样美,我要是左二娘子,也会有心跟你结为契姐妹的!”

公孙照:“……”

她倒是知道本朝有过女性君主册立女后的先例,只是那毕竟是个例,却没想到自己会遇上……

今晚的宴席进行得还算顺利,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公孙家的世交,先前公孙照设宴款待过的右威卫将军高子京夫妻两个也来了,见了公孙照,两下里不免寒暄几句。

政事堂里的宰相们几乎都到了。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郑神福礼到人没到。

理由是身体有些不适,不便到场。

邢国公府这边儿当然也能够理解。

毕竟这位郑相公刚刚才遭逢丧子之痛,总共也没过去多久。

虽说那之后,郑神福从没有告过病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显而易见地苍老了。

“郑家一个人都没来。不过想想也是……”

高夫人低声跟公孙照嘀咕:“郑相公身体不适,郑夫人么,郑元被处置之后,她就没有在人前露过面了,听说是病倒了。”

“那位金氏夫人——郑家如此情状,她只怕也不便出门。”

说着,视线一斜,望向了某个方位:“今晚在这儿的,又跟郑家息息相关的,大抵就是那位了。”

公孙照循着她的视线,看见了颍川侯世子。

她当然知道,那是郑神福与金氏爱女的夫婿。

高子京蒙受过公孙照亡父公孙预的关照,因这缘故,高家与郑家的关系便很微妙。

金氏处事圆滑,倒也罢了,可郑神福的正妻尤氏夫人,乃至于嫁入侯府的女儿郑氏,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以至于现在郑家隐隐有了倾颓之态时,高夫人的语气里都带着点幸灾乐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等着看小郑氏怎么收场!”

许绰悄悄地去瞧了,也跟公孙照蛐蛐儿:“日子好坏,脸上都带着呢,瞒不了人。”

公孙照听了,不过淡淡一笑,也不作评说。

月色明媚,琴瑟渐起。

酒过三巡,邢国公往这边儿来聊表客气,众人起初也没在意。

再瞧见他旁边还有一人,锦袍玉带,玉树临风,赫然是中书省的韦相公,当下头脑一凛,哗啦啦,迅速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

邢国公只在秘书省兼了个闲差,身上分量更重的是爵位。

但韦相公是宰相,嫡嫡亲的上司,相较之下,更不敢怠慢他。

邢国公同宾客们挨着点一点头,简单致意,韦俊含与他并肩而来。

大抵是喝了几杯,他脸上略微带着几分醺然,倒显得愈发风流。

从公孙照面前途经的时候,他低声问了句:“还好?”

身旁邢国公、谢给事中等人不动声色地瞄了过来。

公孙照心下一暖,明了他的心意,微微颔首,应了声:“好。”

韦俊含向她笑了一笑,没再说别的,很快便同邢国公一道离开了。

他走了,周围短暂地安寂了几瞬,很快便重又响起了低语声。

谢给事中支着腮,意味深长地瞧着公孙照,眨一下眼:“哟~”

公孙照从果盘里捡了颗杏子,堵她的嘴:“哟什么哟!”

谢给事中咀嚼几下,很忧伤地吐出来一个杏核:“唉,也没个人知冷知热,过来问问我好不好……”

公孙照就问她:“你好不好?”

谢给事中抄着手,更加忧伤地说:“我不好,我什么都没说,就是‘哟’了一声,都有人用杏子来堵我的嘴,我冤枉啊!”

公孙照斜睨了她一眼:“我看还是杏子小了,拿个桃儿来堵,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话来!”

谢给事中面露惊恐:“公孙女史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两人一处斗了半天嘴,公孙照离席去透气,叫许绰安坐着,自己出了门,让外头的潘姐陪着她。

走出去几步之后,潘姐低声道:“先前我在外头,韦相公打发了人过来陪着,方才相公和邢国公一道离开,那两个仆妇才跟着一起离开。”

公孙照听闻此事,小小的惊讶之余,又不免动容:“难为他这样有心。”

潘姐脸上的神情倒是有点犹疑:“方才,她们偶尔问起来一件事,我不知是否说错了……”

公孙照微露讶色:“什么事情?”

潘姐瞧着她脸上的神情,慢慢地道:“她们说,天都有专门染指甲的巧手娘子,花样百出,问娘子在扬州的时候染不染指甲,喜欢染什么样的指甲……”

公孙照短暂一默,很快又笑道:“你怎么说的。”

潘姐小心地道:“我说娘子在扬州的时候也染指甲,只是不喜欢艳色,更喜欢素雅的颜色。”

公孙照轻轻地“啊”了一声。

潘姐有些忐忑:“娘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并没有。”

公孙照笑着拉住她的手,宽抚地一握:“你不必担心。”

……

夜风送来荷花清怡的香气,公孙照循着这味道,一路往不远处的水榭去了。

月光正好,灯火通明。

她低下头,瞧着自己指尖残存的几弯红月,微微出神。

时间过得真快,一回头,上京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而扬州,亦或者说曾经的那场婚仪,也只残存下这么一点痕迹。

其实早就该剪掉了。

只是她舍不得,总想着留一点,最后再留一点。

公孙照有时候对着镜子,细细地端详自己,也回想过往发生的事情,并因而惊觉自己的虚伪与卑劣。

她就是想要站在高处,被众人瞩目,受天下跪拜。

她就是要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机会,拼了命地往上爬。

她不能给予任何人十成十的真心。

那太宝贵了,不该施舍于人。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格外贪婪地汲取着别人给予她的十成十的真心。

有时候她也会想,单论过往的经历而言,她跟高阳郡王是同一种人。

他们能够明白彼此平和表面之下的隐痛与愤恨。

只是更多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地去想,其实高阳郡王跟顾纵才是同一种人。

他们居然会在不能受益的前提下去爱另一个人。

好蠢。

在扬州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顾纵,公孙照心里很妒恨他。

他那么年轻耀眼,出身好,人又聪明,相貌也好,他有着无限光明的未来。

他所拥有的,公孙照曾经也有有过,现在也仍旧拥有大半。

可是她唯独没有未来。

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就注定要被人踩在脚底。

公孙照不肯过那样的生活。

顾纵是她能够抓到的最好的猎物。

她也爱顾纵,但是那爱并不像他给她的那样纯粹。

易地而处,公孙照不会要他的。

来到天都之后,扬州的那段过往,好像也变得模糊了。

公孙照甚至无暇去回想顾纵的脸庞。

只是偶尔低头,看着逐渐长起来的指甲,她到底还是迟疑了。

这是那段婚姻留给她的仅存的一点留念。

公孙照不得不承认,她其实……

还是有一点想念他的。

想念他笑起来的样子,想念他拥住她时的温情,也想念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几个夜晚。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公孙照回头看了眼,是韦俊含。

她不觉带了笑出来:“相公可是忙人,怎么有空出来?”

他答得言简意赅:“来跟你说说话。”

继而又问了一遍:“还好?”

公孙照转个圈儿,叫他仔细瞧瞧:“好着呢。”

韦俊含盯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那就好。”

公孙照从他的神色与语气当中,隐隐地察觉到了些许薄薄的不快。

因为顾纵?

她心下嗤笑,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他吃的哪门子飞醋?

公孙照只当是没有发觉。

两人并肩向前,好一会儿没人言语。

鹅卵石路边有明黄色的小花,是蒲公英。

韦俊含弯下腰去,摘了一朵花开败后结出的白伞,随意地撚在指间。

到底还是他先问:“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公孙照淡淡道:“没有。”

韦俊含有所察觉,停下脚步,侧过脸去看她。

公孙照随之停驻,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韦俊含讶然地笑了一下。

他有些匪夷所思:“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公孙照也笑了,又反问他:“你这话好生古怪,我说什么了吗?”

韦俊含被气笑了,面露愠色:“你跟他藕断丝连,没完没了,我都没来得及生气,你倒是生起气来了?”

公孙照心下恼火,反问他:“我跟他怎么藕断丝连、没完没了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藕断丝连、没完没了了?”

“好,好好好。”

韦俊含反唇相讥:“我说错了,我冤枉你!是我跟人家抱在一起卿卿我我摘樱桃,这总行了吧?公孙女史!”

公孙照猝不及防,一时哑口无言!

原来他说的不是顾纵,是高阳郡王?

她反应过来,脸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那之前……

公孙照自觉理亏,不免有些讪讪的,嘴唇嗫嚅几下,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韦俊含冷哼一声:“公孙女史一向能言善辩,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公孙照窘迫得很,又无从分辩,默然一会儿,才道:“对不住,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吵的……”

韦俊含毕竟聪敏,略微思忖,忽的回过味儿来了。

“你不像是死鸭子嘴硬的人,也从不会叫自己陷到必输的境地去,你没想到自己会输,是不是?”

他挑了挑眉:“方才,你以为我在说谁?”

公孙照:“……”

公孙照一时出神,阴差阳错地掉进坑里去了,这会儿听他发问,实在无从应对。

又不愿叫他瞧见自己的窘迫难堪,抬起衣袖,遮住了脸。

“哦,”韦俊含思忖几瞬,自己想明白了,他气笑了:“原来女史方才想的不是高阳郡王,是顾家舅兄!”

公孙照:“……”

什么顾家舅兄,你跟他论得着吗!

公孙照放下衣袖,涨红着脸,有些心虚地瞧着他,欲言又止。

韦俊含脸上覆着一层冷霜,举起手里边那朵绒毛,呼一口气,气恼地吹到她脸上去了。

那蒲公英的种子散作一团,四下纷飞。

公孙照“哎呀”痛呼一声,蹙起眉头,抬手去揉眼睛。

韦俊含吃了一惊:“是迷了眼睛?我看看。”

又急忙来拉她的手臂。

公孙照不理他,把他的手臂给拨开,转过身去。

韦俊含见状,不由得叹一口气,搂住她肩膀,又叫了一声:“冤家!我给你吹吹,别赌气。”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臂,这一回拉住了。

四目相对,她仰着脸,含娇带嗔地瞧着他。

韦俊含一下子就明白了:“你……”

公孙照也不怕他,一整个乳燕投林到他的怀里,将他腰身搂得紧紧的,伏在他怀里,依依地道:“好相公,你不要生我的气。”——

作者有话说:下章是照欺负正人君子左少卿,我个人的xp,不喜欢的不要买,特此预警!

评论抽人送红包~

以及我又来求营养液了[爆哭]</p>',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