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生:「我刚刚听到你还有个儿子。」
周晓打着方向盘答:「对。算是你表弟,今年升高二,叫周砚明,正在家里呼呼大睡。回去了带你见他。」
刚刚说的唯二,应该就是她自己和她儿子,他的姨妈和表弟。
「没别的想问了?」她又分了个神去看後座那沉默的外甥。周晓本以为他失忆了,会对自己的家人多好奇一些,但周全生失忆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想想也没那个空去问他父母的事。
「你上次见我是什麽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上次?我想想啊。」
时间有些久了,她想了几许才回答:「可能是你大学毕业典礼吧。」
他今年二十七,正常算来应该刚毕业四、五年,周晓见过的他应该和现在的他很接近,如果她记得全,他能知道很多。可她又补了句:「啊,不过你是跳级的,十八岁就从大学毕业了。」
??当他没这麽想过。两三年就算了,九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更何况是青春期的年轻男生,一两个月就能疯狂抽高,九年都要变不同人了。
但他捉到了条新线索:「我跳级吗?」
「跳啊,从小跳到大,一直都是个天才。别要失忆得傻了,那多可惜。」
她口中的天才本人倒是不太可惜那些让他疯狂跳级的聪明才智,反倒可惜自己为何要跳级,让周晓所知道的他停在了十八岁。那之後到现在长达九年,都是一片空白,无从探究。
看外甥又不说话,周晓开始担心自己方才随口一句该不会真乌鸦嘴,天才外甥变成了白痴。她在心里暗咒。
那之後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小车很快晃进了一个小聚落,唯一一条贯穿村中央的柏油路旁三三两两立着几栋楼,都才两三层楼高。
这儿应该是蒋莹说过他们的村子,全村也才七八十人的那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晓在那柏油路末端拐了个弯,又一小片林子後爬了座坡,坡顶有个三合院。
「到啦。」
小车在三合院中间停下,熄了火。这是她家,这麽大个院子都随便她停。这三合院看起来旧了,倒还保持得算乾净,至少院子里没生什麽杂草。
周全生跟着周晓下了车,就看一个穿着衬衫和短裤的小少年搔着一头鸟窝般的乱发,踩过门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揉揉眼睛,惺忪睡眼在太阳底下还看不太清。
「死孩子,还不醒!」
妈妈的河东狮吼永远是周砚明最好的醒神剂,比直接给他脸上来一巴掌还有用。他立刻就清醒了,脚上一双蓝白拖在他跑出每一步时发出啪啪巨响,可还是没盖过他那声大喊:「全哥!」
三步并作两步,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周全生面前,一脸兴奋雀跃不言自明,周全生那张冷脸却写满了「我认识你吗」。
不必他开口,周晓先给儿子浇了冷水:「你全哥失忆了,兔崽子。」
「啊,对喔。」周砚明尴尬地傻笑,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衬衫领子,边说:「全哥,我叫周砚明,今年十六,是你表弟。」
周全生:「你不用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是暑假,全哥。都七月啦,我才来这里找我妈。」
周晓一边从後车厢把她刚去医院前顺路买的日用品和吃食都拎下来,顺手把重的都塞给一口一个全哥的儿子,後补了句:「他读S市的住宿式高中,暑假学校不给人丢包,逼不得已只能把他接回来。」
不顾儿子气呼呼地回嘴,她又丢了句「干什麽待在大太阳底下」,就往屋子里去。
周砚明只认命地摸摸鼻子跟上。走在他旁边的周全生比他高,顺手从他肩膀斜後方拎起了其中一袋芭乐,撂下一句:「我们很熟吗?」
要是不知道他表哥失忆,周砚明绝对会被他那张冷脸和这句话吓得当场尿裤子,还以为在嘲他刚刚装熟装得太过火了。
「比跟我妈熟!」周砚明心里慌得要死地回答:「以前我在你住的城市读国中,平日住宿舍,周末住你家。」
「哦?」
这小子才说他今年十六,国中中应该也是不久前的事。总不会他也跳级吧?
周砚明话多,不须失忆表哥开金口多问,自己补充:「但也没真的很熟。你话不多,跟我说话都是问我早午晚餐想吃什麽、什麽时候洗澡这种的。不过你煮的饭很好吃,星期五放学会来学校接我,星期日还再送我回去。」
「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好像不管失忆前後都是这种冷个性,人狠不狠不知道,话是真的不多。
但就算是这冷个性,周砚明一看到他就开心得像个有糖吃的小鬼头,笑眯眯地跟他走在一起,嘴巴跟个机关枪似的不停说话,就没停过。周全生想表弟读住宿式中学,也许是周晓嫌他话痨才把他扔出去的。
周全生从头到尾就负责「哦」几声,但还是从这看起来非常崇拜他的小表弟嘴里得到了点资讯:他和姨妈不熟,跟这小他十一岁的表弟本也交集不多,稍微多起来就是周砚明上国中那阵子。
怪不得他说周全生跟他会比跟周晓熟了。
周全生本来试着想从周砚明嘴里问出更多,结果除了知道住哪以外,当时的周全生做什麽样的工作、有没有朋友或其他熟人,小表弟都一问三不知。
「你都酷酷的,不跟我说自己的事。周末没有朋友来找你,家里也没什麽看起来跟工作有关的东西,就只有一堆不知道是什麽的书。」
周全生问了句「什麽叫跟工作有关的东西」,周砚明结结巴巴,举例说或许医生家里会有人体模型跟听诊器,律师跟法官家里会有法典这类。他不想吐槽表弟可爱的小心思,举的例子撇开不谈,发想倒是有几分道理。
失忆前的他听起来是个孤僻的神秘主义者,害得失忆後的他什麽狗屁线索都得不到。
周全生有个冲动想狠狠打他自己一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